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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产生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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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口冷气,立时就要冲上去,却被人一把抓住。
李雲浮道:“崔姐姐,你别冲动。”眼见那群人还没能进去门,崔家人应该无恙。
梁丹蹲在一侧,看向那群叛军,有十几名山里的守卫和住在山中的庄客佃户被他们所杀,可还没进去大门,应当到此处没多长时间,或许是走散的一队,来到长金山想打家劫舍。
看着约有二十多人,与他们人数相差不大,可若就这样直接冲上去打,定会伤势惨重。
他与李雲浮一商量,将二十人分为两队从两侧包抄叛军,让玉衡就在这里等着,等将人全部解决后再让她过去。
玉衡担心里面的人,却知道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听从。
梁丹和李雲浮各领一队人,叛军来不及反应,很快被解决掉,而他们只三四人受伤,其中一位伤得严重些。
玉衡此时才跑进喊门,里面的人犹豫片刻,才将门打开。
一开门连玉衡都愣住,守在门里面的人不是长金山的人,竟然是聂恒聂衷两兄弟两人带着崔家人在抵门。
知秋和清霜跑上来前抱住她,“家主,你平安回来了。”
两人抹着眼角擦泪,竟都哭了。
玉衡来不及问他们为何从齐州崔府来到长金山,先让家仆去找给祖父母调理身体的医师,来给伤兵看伤。
她又去祖父母的院子,两位长辈没有受伤,但祖母似被吓得不轻,见她回来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刘氏念叨道:“担心死我了,你这丫头以后可不能再如此。”
不是因外面那群叛军撞门,而是因她失踪后怕。
祖父崔林甫倒是不怕,他已年迈,见识过大风大浪,这点事还不至于让他受惊,还道:“我一大把年纪不怕死,就怕他们对府里的人动手。”
他看着雲浮和梁丹道:“两位便是护送我孙儿回来的英雄,应该受我一礼才是。”
两人连忙说不敢,雲浮连忙扶起崔林甫道:“当日崔姐姐救过我,不敢受您如此大礼。”
崔林甫此时才知,这人就是玉衡之前救过的孩子,可看他打扮又是军中人,猜想他是参了军并未再细问他身份。
梁丹道:“我是受使君嘱托护崔娘子回来,职责所在,您不必客气。”
他说得一板一眼,崔林甫脸色却变了。
玉衡察觉,抿住唇没解释,她对梁丹问:“那些叛军的尸体怎么办?”
山里其他人应当都是藏了起来,见到这些叛军尸体也要吓上一跳,梁丹立马让人将叛军尸体拖去后山焚烧。
玉衡此时才看向清霜几人,“我还未来得及问,你们是怎么来到长金山的?”
按理说齐州应该比长金山更加安全,若无大事他们也不会来到这里。
清霜道:“是聂衷发现城里不对劲,让我们紧闭大门,我担心长金山有事带着人来了这里。”
玉衡看向聂衷,他低着头道:“姐姐还记得流民吗?”
她点头:“当初河北道来了几波流民,各家都有接纳,齐州城最多,山荏县等县城也接纳不少。”
聂衷聂恒两兄弟就是在那时候进了齐州被她留在崔家。
“我认得几个熟面孔,晚上要关药铺门时,发现他们总在天快黑时聚在一起。就在前段时间城门处起了两次骚乱,我发现里面就有他们。”聂恒道。
聂衷接过话说:“哥哥说,他们若是想留在齐州生活就该安分守己,不应该惹事,可偏偏他们没那样做,我便偷偷去打听他们如今做什么差事,竟然都是分散在城里店铺找了活计,没有一个是到谁家做活的。”
雲浮不解:“这又能说明什么,或许他们就不想在大户人家里做活,从铺子里倒自由些?”
聂恒点头:“是更自由,所以他们想做什么也不容易被身边人发觉。”
崔林甫坐在上首,拄着权杖道:“前两日齐州传来消息,流民闹了乱,接着山荏县也出了这种事,城里都人人自危,不敢出门。”
玉衡蹙起眉,面上难掩惊讶,这些事都是与那些流民有关,“他们为何这样做?”
“都是从河北道来的,又跟兖州兵乱时间差不多,你说是为什么?”崔林甫看向她。
“是与叛军一伙的,故意引起骚乱是想让人心不稳。”梁丹斩钉截铁道。
崔林甫点点头,瞥他一眼。
玉衡此时只剩后怕,若是当初她接纳的流民中有叛军的人,他们混进长金山不知道会对崔家做什么?
假扮流民的叛军不想受人掣肘,为方便行事才随意找个活计做,这恰恰让长金山躲过一祸。
听完聂恒聂衷两兄弟说完话,她不自觉想,那些“流民”一定不止于闹事,李月倾他们已经驻扎在齐州城外,齐州就算闹事,也能及时控制住,叛军这一步算是废了。
雲浮一行没打算在长金山待太久,他们本就是为送玉衡而来,给伤兵处理完伤口,便准备离开。
梁丹并非崔家人,又是李月倾的人,玉衡想了想,还是让他随李雲浮去寻他兄长。
梁丹却一脸严肃站在院里:“我答应了使君要护在娘子身边。”
玉衡抿唇看他,身后前厅有脚步声传来,拐杖“咚咚”有节奏地敲在地面。
她心中一紧,扯着梁丹往外走去,绕过长廊到了外院,雲浮的人正在马厩中喂马,准备出发。
她道:“我就在长金山中,哪里也不去,你回李月倾身边就好。”
当初李月倾放梁丹回来,虽说是为了护她,但大部分原因还是沈远,如今沈远只等着解完毒恢复,梁丹再待在这里也没必要。
何况,他待在崔家不妥,长金山比不上齐州崔府……
有些话她没办法直言,可梁丹似看出来她有些为难,答应她随李雲浮走,不知是懂还是没懂她真正的意思。
送走他们以后,玉衡派府上的人去巡山,看看是否还有伤亡的人,又派一队人到各个庄户家里查看是否有异样,再统计损失报到她这里来。
等收到统计的册子时已经是晚上,她坐在书案前仔细看过,并无多少财产损失。
想起那些死在山上的庄户和守卫,她叹口气,又喊清霜来备了银钱,再让人明日送到各家去,好生安抚。
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接下来几日,长金山紧闭大门,巡逻的人比往常多了三倍,许多家办起丧事,整座山气氛沉重萧然。
玉衡私下安排人前往齐州附近打探消息,自己闭门不出,只偶尔在山间逛一逛。
正值傍晚,知秋陪她在后山巡查一番,才回崔府,还未进自己小院,就见假山旁站着两人,不是祖父崔林甫又是谁。
她顿了下,让知秋先下去,自己走过去。看见她,崔林甫便让近身伺候的家仆也先去忙。
“祖父,”玉衡微笑着走近,扶在崔林甫没拿拐杖的一侧,“您怎么会来这儿?”
“许久没在府里逛过,出来走走。”崔林甫在她搀扶下走进院子,他已年迈,腿脚算不得好,无事连自己院子都少出。
两人往房内走去,等他坐下,玉衡也坐在另一侧。她倒了盏茶放在崔林甫面前,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低头喝起来。
崔林甫看着她,问道:“那位梁大人也走了?”
玉衡放下茶盏,神态自若地答:“走了,他和雲浮等人一起去了齐州。”
“当日听他自己说,他是巡察使的人,为何会跟在你身边?”崔林甫开门见山,他知自己若不把话问明白,玉衡绝对会遮掩下去。
玉衡早已想好说辞,“在兖州时碰到过,梁丹与沈远为表兄弟,听他病危便与我一起回来齐州。”
她说完,垂着眸,面上并没有心虚的表情。
崔林甫却哼了声,“你知我想问的究竟是什么,他口口声声说是巡察使吩咐,虽有沈远这层关系,但探完亲后也该回到他身边才对,你有事瞒着我。”
他一口断定:“你与他相遇,又旧情复燃了吧,你忘了他做过的事了?”
玉衡想了想,看向祖父说:“祖父,崔家与沈家的亲事成不了,沈家也没本事能护住我们,既然有更好的选择,为何要舍他不选?”
她以为祖父对李月倾并不反感,毕竟他在回到山荏县后还曾帮过崔家,也帮过自己。
可话音一落,崔林甫抬下手,身侧的茶盏瞬间落地,茶水倾倒,瓷盏碎成两瓣,因他力度在地上晃动。
玉衡立马站起身,垂头看着地面。
崔林甫语气发冷:“你如今是长大了,连我的话也不听,若他可以托付,当日又为何隐瞒身份,定亲直接当天消失不见?”
她张张嘴,想要反驳,崔林甫也站起往前走了两步,“你若还当我是祖父,就不要再与他见面。”
“为何?”玉衡惊诧抬头,“祖父,人人都会犯错,他已向我解释过,我也不再怨他,怎么就不能——”
“咚!”拐杖抬起又狠狠落下,玉衡心身都跟着一颤。
崔林甫忍着怒气道:“你自己好好想。”
玉衡愣在原地,看他一步步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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