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第七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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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血色中秋
紫禁城的夜，在紧张与不安中度过了漫长的三日。自从曲澈岩和管白将那惊人的发现，通过隐秘渠道上报后，宫中的气氛便紧绷到了极点。表面上，一切如常，中秋佳节的庆典准备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但暗地里，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撒开。嘉庆帝在得到密报后，震怒之余，立刻秘密召见了夹谷墨、 九门提督、 步军统领以及侍卫内大臣等心腹，下了一道道密旨。宫中的侍卫被秘密调换、 增加，尤其是东、 西华门以及养心殿、 乾清宫等要害部位，全部换上了绝对可靠的精锐。同时，对那几名被盯上的太监，采取了外松内紧的监控，并未立刻抓捕，以免打草惊蛇，而是想要顺藤摸瓜，将宫内外的乱党一网打尽。**
然而，对方也并非毫无察觉。潜伏的天理教内应感受到了环境的变化，他们的行动变得更加诡秘，同时也加快了与宫外联络的频率。一场看不见的暗战，在这座皇宫的每一个阴影角落里无声地进行着。**
钟粹宫内，邱莹莹已经连续几日夜不能寐。胸口的白玉佩和墨玉石，近日来异常活跃，不时传来阵阵温热，甚至偶尔会有微弱的脉动感，仿佛在与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共鸣。这种异象让她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她有一种预感，即将到来的，绝不仅仅是历史上记载的那场“癸酉之变”那么简单。那个逃脱的秦尊主，以及“影刃” 的阴影，始终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她的头顶。
嘉庆十八年，农历九月十五，中秋节。这一天，终于在无数人的焦 灼 等待与不安中，来临了。
白天，宫中举行了盛大的中秋宴饮。嘉庆帝在乾清宫设宴，与王公大臣、 后宫妃嫔共度佳节。宴席上，丝竹管弦，歌舞升平，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然而，坐在下首妃嫔席位中的邱莹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繁 华下 的暗流 涌动。嘉庆帝的脸上虽带着笑容，但眼神却不时掠过一丝 凌厉的锐芒。侍立在周围的侍卫，个个挺拔如松，手都不自觉地按在刀柄上。而那些被秘密监控的太监，虽然表面恭顺，但眼神中的那丝 慌乱与决绝，却逃不过邱莹莹刻意观察的眼睛。
宴席进行到一半，天色渐暗，一轮皎洁的圆月缓缓升上宫墙。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神色慌张地疾步走到御前总管太监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总管太监脸色微变，立刻上前，在嘉庆帝耳边低语。嘉庆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挥了挥手，示意宴会继续。然而，邱莹莹注意到，坐在嘉庆帝下首的夹谷墨，已经悄然离席。同时，殿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迅捷的脚步声，显然有大队人马在调动。**
“要开始了 … …” 邱莹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她悄悄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如妃等人，她们似乎还沉浸在节日的欢愉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戌时三刻（晚上八点左右），宴会结束。各宫妃嫔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各自回宫。邱莹莹在春杏等人的陪同下，也向钟粹宫走去。一路上，宫道两旁的宫灯在夜风中摇曳，投下 晃动的光影，将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有些诡异。巡逻的侍卫队伍明显增多，而且个个面色凝重，手按刀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回到钟粹宫，邱莹莹立刻吩咐春杏等人紧闭宫门，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她自己则是回到寝殿，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利落衣裙，将白玉佩和墨玉石贴身藏好。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夜，钟粹宫也不会绝对安全。而她，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果然，就在她刚刚准备妥当，宫墙外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喊杀声！ 声音最初很微弱，但很快就变得清晰起来，其中夹杂着兵刃碰撞的声响和惨叫声！ 方向 … … 正是东华门和西华门一带！**
“来了！ 真的来了！” 邱莹莹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虽然早有准备，但亲耳听到这 血 腥的厮杀声，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剧烈地跳动起来。历史上的“癸酉之变”，就这样在她眼前（耳边）拉开了序幕！**
很快，钟粹宫外也传来了慌乱的脚步声和惊叫声。有宫女太监在奔跑，有侍卫在大声呵斥。 “有刺客！ 有乱党攻进来了！ 保护皇上！” 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整个皇宫，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贵人！ 贵人！ 外面 … … 外面打起来了！ 我们 … … 我们该怎么办？” 春杏脸色惨白地跑进来，声音都在颤抖。其他几名宫女也是瑟瑟发抖地聚在一起，眼中满是恐惧。
“不要慌！ 紧闭宫门！ 所有人，都躲到后殿去！ 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出来！” 邱莹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吩咐道。她知道，历史上，起义军主要目标是养心殿和乾清宫，但混乱中，任何地方都不安全。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就在此时，钟粹宫紧闭的宫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烈地撞击！ “砰！ 砰！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 野蛮的嘶吼 声，让宫内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开门！ 快开门！ 皇上有旨，所有宫门必须打开接应！” 一个尖细而急促的声音在门外喊道，伴随着更加急促的撞门声。**
但这个声音 … … 很陌生！ 绝不是钟粹宫熟悉的太监，也不像是养心殿或乾清宫的总管太监。邱莹莹心中警铃大作。历史上，起义军就是勾结太监，诈开宫门！
“不要开！” 她厉声喝道，同时快步走到殿门口，对着外面高声道： “外面是何人？皇上身在何处？既有旨意，可有凭信？”
她的声音清脆而镇定，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外面的撞门声和喊叫声戛然而止。片刻的沉默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嘿嘿 … … 倒是个机警 的 。既然不开门，那就 … … 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兄弟们，给我撞开！ 里面肯定有皇帝的妃子，抓了去，大功一件！**”
随着这声令下，更加猛烈的撞击声再次响起，宫门开始 剧烈地晃动，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显然，外面的人不再伪装，打算硬闯了！**
“贵人！ 怎 … … 怎么办？他们 … … 他们要闯进来了！” 春杏等人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邱莹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她没想到，起义军竟然这么快就攻到了后宫深处，而且目标直指钟粹宫！ 这绝不是偶然！ 难道 … … 是有人故意将他们引来的？目标 … … 是她？还是她身上的“天钥”？**
就在这 千钧一 发之 际——
“嗖！ 嗖！ 嗖！” 数道凌厉的破空之声从宫墙外疾射而入！ 紧接着，门外响起几声惨叫，撞门声骤然停止。
“莹贵人！ 属下管白！ 奉命前来护驾！ 乱党已被击退，请贵人安心！” 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正是管白！**
邱莹莹心中一松，但仍不敢大意，她透过门缝向外看去，只见管白一身侍卫服色，手持染血的长刀，身后还跟着数名同样杀气腾腾的侍卫。地上躺着几具穿着杂乱衣服的尸体。看来，管白他们及时赶到了。**
“管侍卫，外面情形如何？皇上可安好？” 邱莹莹急声问道，同时示意春杏开门。
宫门打开，管白疾步走了进来，对邱莹莹抱拳行礼，脸色凝重： “回贵人，乱党分多路从东、 西华门攻入，人数不少，且有内应。但皇上早有防备，宫中侍卫和官兵已经与之展开激战。皇上目前应在养心殿，由曲澈岩等高手护卫，暂时无恙。只是 … … 乱党凶悍，且似乎 … … 有备而来，对宫中地形颇为熟悉。战况 … … 十分激烈。属下奉命保护钟粹宫，请贵人速随属下前往安全之所避难！”
“安全之所？哪里？” 邱莹莹问道。她知道，在这种混乱中，固定的地点反而不安全。**
“夹谷大人已在御花园澄瑞亭一带 秘密布置了人手，那里地势相对隐蔽，易守难攻。请贵人移步。” 管白快速说道。**
就在此时，远处养心殿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仿佛是什么东西爆炸了！ 紧接着，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喊杀声、 惨叫声陡然拔高了一个层次！
“养心殿！” 邱莹莹和管白同时失声惊呼！ 那里 … … 可是嘉庆帝所在！ 难道 … … 历史上起义军攻入养心殿、 嘉庆帝仓皇逃往 漱芳斋 的一幕，还是要上演了？而且，这爆炸 … … 历史上可没有记载！
“管侍卫！ 我不去澄瑞亭！” 邱莹莹猛地转身，眼中燃起一 股决然的光芒， “带我去养心殿！ 或者 … … 去能看到养心殿情况的地方！ 快！”
“贵人！ 万万不可！ 那里太危险了！” 管白大惊失色。**
“我必须去！” 邱莹莹的声音斩钉截铁，她紧紧握住胸前的玉石，那里传来的灼热感几乎烫伤她的皮肤， “我有一种感觉 … … 那爆炸 … … 不对劲！ 可能 … … 可能不只是天理教那么简单！ 带我去！ 这是命令！**”
她的眼神中，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管白看着她，想起了扬州荒园中她那舍身一 搏的身影，终于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是！ 属下 … … 遵命！ 但请贵人紧跟属下，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离开属下身边！ 春杏，你们几个，立刻去澄瑞亭找夹谷大人！**”
说完，管白一把拉住邱莹莹的手腕，对身后的侍卫一挥手： “保护贵人！ 跟我走！**”
一行人迅速离开 钟粹宫，借着夜色和建筑阴影的掩护，向着养心殿方向潜行而去。一路上，随处可见 激战后的惨烈景象。倒毙的尸体（有起义军的，也有侍卫和宫人的），散落的兵刃，以及未熄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喊杀声和兵刃撞击声从各个方向不断传来，显示着战斗的激烈和范围之广。**
当他们潜 到离养心殿不远的一处高耸的阁楼（用于存放礼器、 平时无人）下时，养心殿方向的情景已经清晰可见。只见养心殿前的广场上，数百人正在混战。一方是身穿制式服装的侍卫和官兵，另一方则是衣着杂乱、 但个个悍不畏死的起义军。而在养心殿的殿顶，竟然也有人在厮杀！ 数道身影在屋脊上 兔起鹘落，刀光剑影，凶险异常。邱莹莹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道熟悉的洒脱身影—— 正是曲澈岩！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法诡异 、 出手 狠辣的蒙面人。而在养心殿的台阶上，嘉庆帝在数名高手侍卫的簇拥下，正在指挥战斗。他的身边，还站着面色凝重的夹谷墨。**
然而，最让邱莹莹心惊的，不是这 惨烈的战场，而是养心殿侧后方，那处因爆炸而坍塌了一角、 仍在燃烧的偏殿。从那废墟中，她感应到了一股极其熟悉、 也极其可怕的气息—— 混沌、 邪异、 充满了毁灭的意味！ 与扬州荒园祭坛的气息，如出一辙！ 只是 … … 要微弱得多，仿佛是某种残留，或是 … … 某种引信！
“是他！ 秦尊主！ 他 … … 他果然来了！ 而且 … … 目标就是养心殿！ 那爆炸 … … 是为了制造混乱，还是 … … 有别的目的？” 邱莹莹的心狂跳不已。她的预感是对的！ 这场“癸酉之变”，果然混入了“影刃” 的阴谋！ 秦尊主趁乱而入，目标绝对是她身上的“天钥”，或者 … … 是想要在这皇宫中心，再次进行某种可怕的仪式？**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养心殿广场上，几名正在与起义军搏杀的侍卫，忽然毫无征兆地身体一僵，然后猛地转身，挥刀砍向身边的同袍！ 他们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竟然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 动作也变得僵硬而疯狂！
“小心！ 他们被邪术控制了！” 夹谷墨厉声喝道。**
同时，那处燃烧的偏殿废墟中，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缓缓地、 无声无息地升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之中！ 正是秦尊主！ 他依旧戴着那张狰狞的鬼面，身上的黑袍在夜风和火光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直接锁 定了远处阁楼下的邱莹莹！**
“找到你了 … … ‘天钥’ 的持有者 … …” 一个冰冷 、 沙哑、 充满了疯狂意味的声音，在邱莹莹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把‘天枢’ 和‘地辅’ … … 交出来！ 本座可以 … … 饶你不死！ 否则 … … 今夜，就让这整座皇宫，为你陪葬！**”
恐怖的宗师威压，混合着那股熟悉的混沌邪气，如同实质般向着邱莹莹碾压而来！ 管白和身边的侍卫们，即使没有被直接针对，也感到呼吸困难，脸色发白。**
“保护贵人！” 管白咬牙 暴喝 一 声，挡在邱莹莹身前，长刀出鞘，对准了空中那个可怕的身影。但他知道，面对宗师境界的秦尊主，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堪一击。**
邱莹莹的脸色也是惨白如纸，胸口的玉石烫得吓人，但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也在她体内汹涌而出。那是“天枢” 和“地辅” 在感应到巨大危险后的自发反应。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挡在身前的管白，上前一步，抬起头，毫不畏惧地与空中那双冰冷疯狂的眼睛对视。**
“秦尊主 … … 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地传开，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 “这里是紫禁城，是大清的皇宫！ 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皇上 … … 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 … … 也不会！**”
“哈哈哈 … … 愚蠢！” 秦尊主发出一 阵猖狂的大笑， “就凭这些蝼蚁？还是凭你身上那两块还没有完全苏醒的破石头？本座今日 … … 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什么是 … … 混沌归墟之力！**”
说着，他的双手 缓缓抬起，一股浓稠如墨的黑色气流，从他身上 汹涌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 散发着 毁灭气息的黑色漩涡！ 漩涡的中心，隐约可见一点暗红色的光芒，与扬州祭坛的气息同源，但更加凝练可怕！
恐怖的威压，让整个养心殿广场的厮杀都为之一滞！ 所有人，不分敌我，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保护皇上！” “放箭！ 放箭射他！” 侍卫们惊 怒交加地吼道，但射出的箭矢在接近那黑色漩涡时，便被轻易地搅成粉碎！
“莹莹！ 小心！” 远处，刚刚击退对手的曲澈岩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向这边飞扑而来。嘉庆帝和夹谷墨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他们没想到，除了天理教，竟然还有这等恐怖的存在潜入了皇宫！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势，邱莹莹的心，反而奇异地平静 了下来。她知道，躲是躲不掉的。唯一的生路，就是 … … 像在扬州那样，再次去面对，去引导，甚至 … … 去欺骗这股毁灭的力量。只是，这一次，没有夏安在身边为她护法，没有甘涯的金针助力，她只有自己，和胸前这两块与她命运相连的玉石。**
“来吧 … …” 她在心中，轻轻地对自己，也对那两块玉石说道，同时，将自己所有的意念、 所有的勇气、 所有的信念，都倾注到了与 “ 天钥” 的联系之中。白玉佩和墨玉石，在她胸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一白一墨，两道光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交相辉映，与那毁灭性的黑色漩涡，形成了鲜明而对立的对比！**
决战，一触即发！ 而这场血色中秋之夜的命运，也将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
第七十八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