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只会欺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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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同僚们面露疑惑，殿下先前隔一年半载才踏足一回，如今短短一月连着来两回，奇哉怪也。
众人一个个仓皇理好手头的卷宗，立在案前口中念念打腹稿，池融恐同僚们看出端倪，毁了他清白的名声，心一横抱着倔劲，他一个正经官儿，暄王总归不至于在这大殿中失了君臣之仪，拿龙阳之事来做文章。
池融拭去额头的汗，越思索越有了底气。
过了没一会，安公公轻步进殿，引着后头暄王殿下大步而来，一身玄色金丝的衮服，头顶鹊尾冠，雍奢华贵。
池融垂首行礼，随同僚们齐声迎道：“恭迎殿下。”
他的几案在殿中央，离主座不远不近，拱手遮着大半张脸，不着痕迹的偷偷看了一眼暄王的脸色。
眉舒目展但是下半张脸又无甚表情。
池融深吸了口气。
五殿下在中间那张大案前坐下，一手撑着膝盖，爽落道：“不必拘礼，皆坐。”
“陛下命本殿主持三司会审，今日得空，刘署令，你安排众官将案宗轮流向本殿禀来。”
“是。”刘署令眯了眯笑脸，朝下面扫了一眼道，“李令史…御史公子荣雨田侵占田产一案，报案最早，你先跟殿下禀来。”
李令史一缩背缓缓走出来，他被烧糊的胡须还没长出来，半长不短的看起来很招笑。
“秉殿下，此案京兆衙门查的很清楚，荣雨田仗势欺人，为了占田将庄户打至半残，那庄户人在家中治了半月死了，这案子虽压了一年才报，但人证物证齐全，案情确凿无误。”
徐元策：“可有前去复核过证物口供。”
李令史轻咳回头瞧了眼池融，“下官那时连日办案，精力不济，小池书令前去衙门经办威远伯府一案时，下官托请他代劳了此事。”
他朝池融挤了挤眼睛说：“小池啊，你上前来向殿下禀明详情。”
池融抬头，一脸苦命的垂了垂眉，心念倒霉催的一刻也躲不过，艰难挪步往前头走。
暄王殿下在座上悠哉托起茶盏在沿上轻声刮着，眼神都没往池融身上落，低头抿了一口茶。
刘署令绷着脸眼神溜来溜去咂摸两人的古怪。
池融低头拜道：“殿下，下官一一都亲自核验过，前去庄户家中走了一圈，当日围观之人许多，荣雨田纵仆人打伤了人扬长而去，之后又命仆人恐吓苦主家人不许报案，下官这有走访记簿。”
池融将簿子拿出来，安公公上前来转呈给了五殿下。
徐元策摊开簿子默默看了几眼，这才抬眸看向池融的脸，语调微扬：“池书令尽心勤勉，细致得力，本殿心中甚慰。”
池融目光飘忽：“殿下谬赞。”
徐元策负手走到他身前，握着他的肩笑道：“欸，池书令不用谦虚，本殿从署令那听闻你这一月来热心代同僚们做了不少活，如此本殿暂且先问你一人省事，你随随本殿至隆安殿中来答话，莫让众官陪着浪费时间。”
池融呼吸一怔。
他眼周一片淡淡的阴影，仍止不住怯的颤眸，但他直挺着背仰脸安静回道：“下官领殿下的命。”
池融跟在末尾随五殿下出了殿门，到了隆安殿前安公公低声支走了左右侍从，池融半只脚迈进殿门，就被五殿下一只手揪住衣襟趔趄拽进了里头的寝屋。
池融跌坐在矮榻上，面前的五殿下高大的身形在帐中落下一道长影，脸上罩着一层阴色。
池融向后屈起背躲，如临大敌忙拢紧了自己的衣裳。
徐元策抱着双臂直冷笑，一副大可不必的表情，回头慵散躺在竹摇椅上，翘着腿吱呀吱呀晃了晃。
池融着急从榻上爬下去，心里又抱了丝希冀说：“殿下不为此，宣下官前来不知是何意。”
“池融，本殿今日是来还你愿的。”徐元策闭着眼云淡风轻说，“听闻你苦恼不想在刑部留任，此事你跟章鸣兄求有何用，早来寻本殿求告，又何须你一夜未眠眼巴巴的去寻你的章鸣兄呢。”
“恩，过来拿。”徐元策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朝他递过来。
池融懵懵眨着眼挪过去，接过打开一瞧是张空的盖了章印的调任令。
“本殿当初划你入刑部，当真是屈了你的意，你既想走便走吧。眼下朝中拿刑部当香饽饽正愁没缺补，本殿已安排了新人来顶你的值，今日之后你在刑部的档就消了，你拿着这张纸另谋高就去吧。”
“殿下，这调令上未写新任何处，下官拿到吏部也不作数。”
徐元策直腰坐起，“有本殿的印信，如何不作数，至于调到何处，本殿可没那闲心再管。你回殿中将你案上的东西收起来，午后新人便至，去罢。”
没了刑部的官档，只凭这一纸空文他岂不成了官场的黑户。
池融又急又气的质问：“那种事讲一个两厢情愿，强求不得，殿下一介君子何苦为难欺负小人。”
徐元策扬着笑意，一寸寸靠近池融的脸，埋怨挑起眉说：“本殿明明顺你的意，是欺你的身了还是求你的心了。就你这种不识眉眼高低的，倒贴我都不要。”
“那下官就自己在这纸上写，去黔州、凉州还是岭南，一辈子当个县官也罢，这些地方总有我的去处！”
池融甩甩衣摆就往外走，徐元策眸光一冷，真好个池融，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不成想心性这么倔，他乍然间又被勾起了兴，遂抬步朝他走去，在他背后轻笑道：“本殿先行恭贺你升官大喜，小池县官，嗯…哈哈。”
池融回头恼看了他一眼，拿着纸就走，他回到殿中思索许久，提笔写了调任他去凉州石子镇做县令。
这地没几个当官愿意去，吏部那边定不会推诿，且凉州虽说荒凉但离盛京最近，不至于千里迢迢，车马走上一个半月也就到了。
池融写好就往吏部去，接他调令的是个胥吏，盯着那张纸好半晌，“你…调任凉州知县？”
池融认真点头，“大人我何时能拿到官凭。”
胥吏摸了摸胡须，随口含糊回道：“这要经上官批阅盖印，要四五日，你替你呈上去你且先回去等着。”
池融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到胥吏手中，“劳大人辛苦帮我催一催。”
“好说好说，公事公办嘛，你回去等着吧。”
池融应了声回去，刚到殿门口就被刘署令拦下，他从袖中掏出一碟赦令道：“小池啊，本官刚接到殿下的公文，说调了你的官，你既已不是刑部的人，这殿就再进不得了。”
池融手脚有些凉，哪有这么急就赶人走的。
“署令大人，我东西还在里头。”
刘署令喔了声，命了人进殿去拾掇，还一伸手就将他腰间挂着的令牌取下来。
“按规矩这令牌要收回来，你不能拿着了。”
“这……下官出宫门时还要用。”
“唉呦，小池啊，这规矩就是规矩，你凭新的官凭去吏部领新的来，本官秉公办事，你可不能怨到我头上。”
“不会。”池融窘脸，着急眨着眼说，“吏部说官凭要四五日才发，下官今日没法出宫了，您通融一下。”
“刑部重地，岂可随意办事，你这不是害我吗？”刘署令驳了他的话，两边袖子一抖就头也不回进了殿。
“欸！署令大人。”
池融着急拽着刘署令的袖子，李令史迎面出来，将一包袱塞到他手中，“小池这是你的东西，拿好。我等也是奉殿下之命，你可别怪我们啊。”
池融早认了李令史做师傅，委屈求他：“师傅，我没令牌留在宫中会被巡夜的侍卫关起来的 ，您帮我想想法子。”
李令史拉着池融到廊中的一处阴凉栏杆上坐好，又在他手中搁了两袋蜜饯果脯，摸着他的肩语关切道：“小池啊，我听署令的口风，五殿下他不是铁了心恼你的，这大太阳底下，你莫乱跑中了暑，就在此坐着，好好想一想可是在隆安殿回错什么话得罪殿下了，想好了去求个情！”
“你安心，那个新来的师傅断不给他一点好脸色看，你的桌案我帮你占住，师傅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嗯。”
池融抱着一包袱，垂头丧气的坐在那显得相当命苦。
他走投无路在栏杆上一坐就是两个时辰，唯一能寻的沈章鸣他想想又作罢。在宫里认识的人不多，他千挑万捡想起一位宫门口与他有点头之交的侍卫，于是掏出身上剩的碎银子数了数，一共八两，差不多够一顿酒钱，死马当活马医了！他抱着东西朝宫门中去，从刑部署衙出去没一会，屁股后头就追上来几个侍卫。
“你在宫中鬼鬼祟祟乱晃，做什么的！”
池融对上回的厄运心有余悸，忙说：“下官是刑部的。”他慌到那些侍卫们没问他就不打自招，“令牌……我落在殿中了，这就回去拿 。”
他一拐怂巴巴的跑回去。
不一会隆安殿的门极轻的推开一条缝，一人垂头弓着腰似只蔫猫一样探脚进来，抱着包袱蹲在殿门边。
徐元策正握着笔处理公务，撩起眼皮看着那人失笑：“哟！池县官这么快就回来了。”
池融愤愤瞧了他一眼，“殿下此实为小人行径，令下官不齿。”徐元策倏然冷下脸，令池融散着暑热的皮肤一霎冰凉下来。
“你从前种种，不过是沾了本殿的福分，如今如你所愿收回来，你就受不住了？”
徐元策朝他走近蹲下身来，池融晒的微泛红的脸，像在颊上扑了点淡胭脂，他一手握住他的脸赏宝似的摸了摸，淡淡道：“本殿就是真当回小人要了你，你又能奈何？”
“你可恶，只会欺负人。”
池融气的朝他肩上砸，徐元策见他是真动手打人，一下子失了耐心。
他强拽着池融起来，拦腰就将人扛在肩上，丢到了睡榻之上，伸手解了身上的外袍扔在一旁。
池融慌的气都喘不匀，腰被五殿下两条腿死死绞着动都动不了，他身前单薄的两件衣裳在混乱中已经松松垮垮，徐元策一低头就含上他的颈窝亲吮。
池融一下子五雷轰顶。
他使出了浑身的劲抓着榻沿坐起来，被徐元策握着两腿压在他身上坐，腰这下子彻底被他两条结实的胳膊锁住，池融在上面脸红气急又不敢乱动，抡胳膊梆梆梆的捶五殿下的背。
“殿下你快松开我！求你了！”池融一边放软了声求，一边手上力道不减的打他。
徐元策气盛。
池融捶他一下，他就在池融胸前恶狠狠的咬上一口，“跟本殿较劲，活腻了你。”
安公公在殿外听到里头的细微动静，他这主子这是要成好事，他忙打发了左右的宫人，远远守在殿外不远处。
约莫一个时辰到了黄昏，池融求得喊得声哑，手肘都砸红了一片，彻底没了力气。
那个人倒捧着他吃的正在兴头上。
不过荒唐一个时辰裤绳还好好系着，勉强不那么糟糕透顶。
池融心如死灰的垂在对方肩上，脑袋发麻，五殿下的喘息声让脸烫的要命，晕乎中他听到殿门被不轻不重叩了声。
“殿下有人来了，你快别再弄了。”池融害怕推身前的人。
徐元策沉迷其中一时没听到他的话。
“快起来。”池融一着急照他脸上呼了掌 。
徐元策恼了钳住他的手腕，“你打上瘾了？本殿今儿真是被你惹毛了！”
“你聋了，我说有人在殿外叩门。”
徐元策蹙眉拢住衣裳，朝殿外问了声：“是谁。”
外面是安公公的声音：“殿下，二殿下正在外面，问殿下您可得空。”
池融羞愧不已，慌张跌下榻系衣裳，徐元策一把捞他坐回去，“你老实安分些待着，稍会再来收拾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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