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第三十八章 错位的焦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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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束了斯内普办公室里的第一节大脑封闭术课后，哈利迎面撞上正要去地窖的西瑟。
“哈利？”西瑟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平静，但哈利能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关切——大概是因为他此刻惨白的脸色和惊魂未定的表情。
“你......刚从斯内普教授那里出来？怎么样？”她问。
“我......没事！”哈利的声音拔高了，近乎尖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不敢看西瑟的眼睛，那些刚刚被强行窥视、又被他自己的猜想加工过的画面在脑海里翻腾。“就是......有点累。先回去了。”
他几乎是抢着说完，侧身就想从西瑟身边溜过去，动作僵硬得像个发条玩偶。
“哈利？”西瑟的声音里疑惑更重了，她似乎想伸手拦住他，或者再说点什么。
但哈利不敢停。他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语无伦次地问出‘你和卢平教授到底怎么回事？’或者更糟，‘斯内普看到你和卢平教授的事了！’。
无论是哪种，都尴尬得让他脚趾抠地，而且万一......万一这一切都是他过度解读的误会呢？万一她和卢平教授什么关系都没有呢？西瑟会怎么看他？觉得他像个捕风捉影、胡思乱想的傻瓜，还是更糟，觉得他侵犯了她的隐私？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含糊地扔下一句“真的没事，再见西瑟！”，然后几乎是跑着逃离了那个走廊拐角，将西瑟可能追来的目光和疑问彻底甩在身后。
一直跑到胖夫人肖像附近，确定周围没人，哈利才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大口喘着气。
[现在怎么办？]
告诉西瑟？怎么开口？“嘿，西瑟，斯内普用摄神取念看了我的记忆，里面好像有点关于你和卢平教授的‘内容’，他肯定也看到了，你今晚去地窖小心点？”
——这太荒谬了！而且这等于承认他看到了那些“内容”，并把它们记在了心里，还做出了推断。西瑟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被冒犯，甚至因此疏远他？
不说？可斯内普知道了！那个油腻腻的老蝙蝠，对卢平教授恨之入骨，对西瑟也从来没什么好脸色。他掌握了这种“信息”，会怎么利用？他会怎么折磨西瑟？甚至......哈利打了个寒颤，他甚至可能用这个去威胁卢平教授，或者故意在乌姆里奇那里做文章！
[不行，不能不说。]
哈利攥紧了拳头。但靠自己这浆糊一样的脑袋和笨拙的嘴，肯定会在西瑟面前搞砸。
[赫敏。]
这个名字像一盏灯，在混乱的黑暗中亮起。赫敏是知情的，她聪明，冷静，而且真心为西瑟着想，就是她把自己和罗恩支开的。她一定知道更多！也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哈利猛地站起身，他得找到赫敏，现在！
他几乎是冲进图书馆，目光焦急地扫视，最终在靠墙的角落发现了正在一堆书后奋笔疾书的赫敏。他快步走过去，气喘吁吁，脸色依旧难看。
“赫敏！”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恐慌清晰可辨，“我得跟你谈谈，现在！找个没人的地方！”
赫敏抬起头，看到他这副模样，眉头立刻皱起，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于是飞快地收拾起书本和羊皮纸，动作利落。“走，去有求必应屋。”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有求必应屋，赫敏立刻转身。“出什么事了，哈利？你从斯内普那儿回来？他......对你做了什么？”
“不只是对我！”哈利的声音发紧，“赫敏，他......他看到我的记忆了！摄神取念！我挡不住，我的脑子......当时乱七八糟的......”
“他看到了什么？”赫敏的心猛地一沉，声音也压得更低，身体不自觉前倾。
“他看到......他看到我......”哈利的脸涨红了，眼神躲闪，语无伦次，“就是......那天，回来时......我、我忍不住想......关于西瑟和......和卢平教授......”他几乎是痛苦地挤出这几个词，“斯内普肯定也看到了！他肯定知道了！”
赫敏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哈利还要苍白，“梅林的胡子啊......”她低声呻吟，仿佛胃部被重重打了一拳，“斯内普看到了你那些......想法？”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西瑟现在正在斯内普的地窖禁闭，她什么都不知道，而斯内普......以他对卢平教授一贯的敌意，他会怎么做？他会怎么利用这件事？赫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
“我不知道！”哈利几乎要崩溃了，他胡乱地抓着头发，“我的记忆里可能......可能只是些碎片，但那个老蝙蝠，他肯定能拼凑出什么！赫敏，我是不是......我是不是闯大祸了？”
他看着赫敏同样惊慌的神色，一个压抑了许久、让他这些天一直坐立不安的问题终于冲口而出：
“赫敏，西瑟和卢平教授......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尖叫棚屋，西里斯听到的‘隐私’是不是就是这个？还有在圣芒戈，他们......我......我只是不明白！”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担忧，还有一丝被卷入成人世界复杂关系的无措。
赫敏猛地抬起头，眼睛锐利地看向哈利。一个冰冷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
[摄神取念。]
下一次大脑封闭术课。就在几天后。斯内普会再次撬开哈利的脑子。也许她和哈利现在在这里讨论、确认西瑟与卢平教授关系的“真相”，斯内普会再次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认知让赫敏瞬间从最初的惊慌中抽离，切换到了极度理性的“危机处理”模式。她的表情迅速从苍白惊慌转变为一种近乎严厉的镇定。
“哈利·波特！”赫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然，她向前逼近了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哈利慌乱的眼睛，“停下你那些荒唐的、没有根据的胡思乱想！”
哈利被她突然的严厉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听着，”她的语速极快，像是在背诵一道必须准确无误的魔咒，“西瑟和卢平教授之间，没有任何你想象的那种‘特殊关系’。没有私情，没有暧昧，什么都没有！”
“卢平教授是西瑟非常尊敬和信赖的师长，他帮过西瑟很多，也一直很照顾布莱尔。西瑟对他有感激，有友情，这再正常不过了。”
“你看到的那些......所谓的‘迹象’，只是因为他们相处自然，信任彼此而已。你不能对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妄加揣测！这既不尊重西瑟，也不尊重卢平教授！” 她努力让这个说法听起来合理，尽管她知道远不止如此。
哈利张着嘴，愣住了。赫敏斩钉截铁的语气和那些“师长、感激、友情”的词像一盆冷水，把他脑子里那些滚烫、混乱的猜想瞬间浇得嘶嘶作响。
“可是......尖叫棚屋......西里斯他......”
“西里斯听到了西瑟的‘隐私’，”赫敏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但‘隐私’不等于就是男女之情，哈利！那可能是......任何事！你怎么能确定就是你想的那个？”
“但是圣芒戈，他们从杂物间出来......”
“那是巧合！或者是他们在谈论一些不适合在公共场合讨论的事情！你不能因为看到了不完整的画面，就用最戏剧化的方式去解读它！” 赫敏的声音斩钉截铁，甚至带上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听着，哈利。我就直说了。西瑟喜欢谁，不喜欢谁，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没有‘可能’，没有‘或许’，更没有你脑子里编出来的那些情节！”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们就是没有那种关系。卢平教授是她尊敬的师长和朋友，仅此而已。我以我所有的O.W.Ls课本发誓，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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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瑟从斯内普的地窖出来时，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混合着屈辱与冷怒的倦怠，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她还是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如此清晰、强烈的厌恶。
她当然一直都知道他的阴暗面——刻薄，残酷，冷漠。他当年试图毒死纳威的蟾蜍时毫无怜悯，他作为教师的德行早已破产，他对“非我族类”者根深蒂固的轻蔑......
这些她都知道，甚至在理智层面“理解”那是他伤痕累累的经历，所结出的畸形果实。可理解归理解，当那些言语如同实质的鞭子，抽打在她试图珍视和守护的人身上，这份理解便显得苍白又可笑。
西瑟深深吸气，试图将翻涌的怒火、厌恶与疼痛强行压下，然后她开始冷静地回溯。
不对劲。斯内普今晚的敌意，尤其是对莱姆斯的攻击性，强烈得不寻常，甚至带着某种......针对性的表演意味。他为什么要特意在她面前如此露骨地羞辱莱姆斯？仅仅是发泄一贯的憎恶？不。
她想起那天在格里莫广场，她刻意和布莱尔留在楼上，避开了斯内普向哈利宣布大脑封闭术课程的时刻。楼下必然爆发了激烈的冲突，莫非......那时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不会是西里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这个推测让她脊背发凉。她用力按了按眉心，打断了越来越令人不安的思绪。眼下还有另一件让她不安的事情需要确认——哈利。
几分钟后，她在公共休息室找到了赫敏，把她带到了外面说话。
当西瑟对赫敏说出哈利可能喜欢她，并让赫敏帮忙试探时......
“——绝对不可能！西瑟！”
赫敏几乎是立刻打断了她，双眼瞪得滚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被这个离谱猜想搅得一团乱麻的思绪和飙升的血压。
[天啊，这一个两个的，想象力能不能用在正道上！]
她迅速施加防窃听的咒语，然后语速飞快地将哈利在图书馆的崩溃、斯内普可能看到的记忆碎片、以及她自己如何严厉“纠正”哈利那些“荒唐猜想”的过程，尽可能清晰又简洁地复述了一遍。
西瑟安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
“......谢谢你，赫敏。”西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她终于解开了一团迷雾，随即陷进了更深的疲惫，“你真的帮了大忙。”
赫敏看着好友苍白疲倦的脸色：“西瑟，你还好吗？斯内普......他对你做了什么？因为哈利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她的语气充满忧虑，甚至带上一丝被证实了最坏猜测的愤怒。
“嗯，工作量很大，他脾气显然很糟。”西瑟揉了揉额角，“不过，他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拿这种毫无根据的、女学生的绯闻去做什么......所以这件事没有那么严重，你也帮我和哈利解释一下，让他不用太担忧。” 她拍了拍赫敏的手表示安慰。
赫敏思考了一会，确实斯内普是个混蛋，他刻薄、恶毒......但他再怎么说也是个教授......哪怕是他，也还是有作为教授的底线的。
赫敏悬着的心微微放了下来，但她仍有点担忧西瑟的状态：“你看上去累坏了，西瑟。今晚早点休息吧。”
“我会的。”西瑟给了赫敏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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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躺在床上，西瑟还不能马上休息。因为真正的、消耗她精力的巨兽，还在“安全屋”等着她......她还得和邓布利多进行那一次次的战略推演，或者说......一次次的“争论”。
随着时间一天天迫近，西瑟的焦虑几乎达到了顶点。她像一台过载的机器，疯狂地运转，向邓布利多抛出一个个或大胆、或离奇、甚至堪称离谱的方案，试图在那看似无解的“牢不可破的誓言”死局中撬开一道缝隙。
“您可以直接假装成斯内普教授，然后立誓之前把他们所有人放倒，接着一起修改他们的记忆...... ”
“或者您可以混进阿兹卡班装成卢修斯·马尔福去劝纳西莎立誓的时候偏向您...... ”
“您可以对彼得·佩迪鲁施夺魂咒，再给他灌下复方汤剂，让他变成斯内普教授去和纳西莎立誓，别告诉我您使不出不可饶恕咒......”
然而，这些近乎孤注一掷的提议，无一例外，都被邓布利多温和而坚定地驳回。而每一次驳回，都像在两人之间那已然出现的理念裂痕上，再添一道新的刮擦。
西瑟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与澎湃汹涌的迁怒。为什么他如此固执！为什么宁愿接受那条“必然”的牺牲之路，也不愿冒险尝试一个或许能拯救所有人的疯狂计划！
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她......
就在这种紧绷到极点的情况下，有一天，哈利说他的伤疤从来没有如此痛过，他感受到了，伏地魔正感到“前所未有的狂喜”......
西瑟的眸光瞬间暗沉下去，如同结冰的湖面，果然来了......
消息很快得到证实——阿兹卡班发生了大规模越狱，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安东宁·多洛霍夫、奥古斯特·卢克伍德等一批最狂热、最危险的食死徒，重获自由。
风暴的前兆，已然降临。
“是时候了。”在又一次安全屋的会面中，西瑟的声音干涩而决绝，“赫敏的父母，必须立刻转移，不能再等了。”
邓布利多缓缓点头，目光凝重：“已经安排妥当了。记忆保存与撤离路线都已就位，几天内就会执行。”
西瑟长长呼出一口气，但同时她也想到了她的父母，心里又涌上了一阵不安。她和邓布利多达成了共识，伊恩和姜琳如今还不能动。因为赫敏如今已经是“靶子”了，及时转移无可厚非，但如果西瑟的父母突然迁移，无异于在此刻告诉伏地魔她是一个重要的人。所以，瓦特夫妇只能暂时靠邓布利多的暗中保护。
作者有话说
第176章 第三十八章 错位的焦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