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第三十六章 甜蜜的负担与窥破的心事 ...
-
圣诞节后的几天，在格里莫广场12号，西瑟无论走到哪里，身后都缀着一条甩不掉的、活力四射的小尾巴。为了让布莱尔的行为不至于太“惹眼”，西瑟要么就和她躲在房间里，不在众人面前晃；要么就会拉上赫敏，让氛围看起来像“小女孩喜欢缠着大姐姐”。
从清晨睁开眼，那双湛蓝的眼睛就一眨不眨地守在她床边；她洗漱，布莱尔就趴在门口叽叽喳喳讲着昨晚的梦；她看书，布莱尔就挤在她身边的扶手椅里，抱着一本比她脸还大的画册，假装自己也在“学习”。
除了给巴克比克喂食这个雷打不动的每日任务，布莱尔才会暂时转移阵地，其他时候，只要自己一有离开视线的迹象，那颗橙红色的小脑袋就会立刻警觉地转过来。
这份甜蜜的负担让西瑟既窝心又无奈。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独处的时间，连通过共鸣之环与邓布利多联系，都只能趁着去洗手间的短暂空隙，飞快地敲下手环交流几句，然后若无其事地出来，迎接妹妹“你去好久呀”的嘟囔和立刻重新粘上来的拥抱。
或许是因为上次斯内普来访留下的阴影，布莱尔对“魔药”产生了某种古怪而执着的好奇。她不再满足于听那些“月光苔”、“银叶兰”之类听起来还算美妙的名字，反而总缠着西瑟问那些处理起来最恶心、最棘手的材料。
“西瑟姐姐，上次你说的那个‘河豚鱼胆’，它真的会让人中毒吗？你处理的时候怕不怕？”
“那种‘巴波块茎的脓液’，是不是超级臭？比克利切的窝里那个抹布还臭吗？”
西瑟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挑些不那么可怕的细节和她讲讲，布莱尔的小脸就会皱成一团，但那双蓝眼睛里的好奇光芒却燃烧得更旺了。她会一边往后缩，一边又忍不住往前凑，用一种近乎崇拜又带着点畏惧的语气追问：“那......那你是怎么把它......切，切开的？” 西瑟看着她这副又怕又想听的模样，常常哭笑不得。
而西里斯，这个在原剧情中，本该在节后陷入阴沉颓唐的男人，似乎因为布莱尔的干预，呈现出另一种古怪的活力。
西瑟时常能感觉到那道落在她和布莱尔身上的、带着复杂意味的视线。当她和布莱尔讲解一本初级魔药图鉴，或者她向布莱尔演示魔药处理的手势，比比划划时，远处会适时地传来一声清晰而不屑的冷哼。
更让西瑟无语的是，每日喂食巴克比克的环节，西里斯总是把动静搞得格外大，他会把沉重的食桶“哐当”一声放在地上，呼唤巴克比克的声音比平时响亮一倍，甚至会故意踢到走廊里的旧盔甲，发出叮叮当当的噪音，生怕楼上的她们听不到。
果然，每次楼下传来这串熟悉的“进行曲”，布莱尔就像被按下了开关，橙红色的脑袋转向门口。
“狗狗老师！等等我！我也要喂巴克比克！” 她清脆的喊声能穿透两层楼板。一边喊着，她已经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出门口，“噔噔噔”地消失在楼梯拐角。
西瑟对此哭笑不得，但心底却悄然滑过一丝微弱的暖意。至少，这座阴森的宅邸里，因为这个小太阳的到来，有些东西似乎在悄然改变。
--
回校的前一天。西瑟知道今天斯内普会来，并给哈利带来那个“大脑封闭术”的学习通知。
她和邓布利多都知道他们的大脑封闭术学习将是一次“彻底的失败”。但首先，顺着这条线发展，可以维持原有剧情脉络，避免未知的风险；其次，只有让大脑封闭术课失败，伏地魔才能通过哈利的大脑给他放西里斯遇害的画面；最后，斯内普之后可以通过这个失败的课程，向伏地魔表达他的忠诚。
于是当天，西瑟故意“躲”了起来，和布莱尔一起在楼上教她基础魔药。
她能想象出楼下的场景：斯内普用他那充满讥诮的嗓音宣布邓布利多的决定；哈利脸上会出现的抗拒与不安；西里斯......必然会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然后斯内普会说更多刻薄的言辞，关于詹姆斯·波特，关于他“躲藏”在祖宅的现状，每一样都足以轻易刺破西里斯紧绷的神经。
西瑟没有去打断或缓和。甚至放任争吵达到足够的烈度，在哈利心中留下他的教父“冲动”的刻痕，这样才能使未来的他相信西里斯不听从指令出了门，被伏地魔抓住，进而哈利才会冒险前去魔法部。
--
第二天清晨，福克斯带来了邓布利多的警示：魔法部将在学校对特定人员（尤其是哈利）进行严格的魔法监控与物品筛查。必须确保他们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可能被追踪的魔法物品。
这个“警示”是特意说给西里斯听的，确保他不会在此时冒险送双面镜给哈利。于是她留意着西里斯，看到他听到“魔法部严格筛查”时，眉头紧锁，嘴里发出一声烦躁的“啧”，随即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松开。那面他可能早已备好的双面镜，终究是被按在了口袋里。
今天护送他们回校的是唐克斯和卢平。在检查魔法物品时，卢平率先走到了西瑟面前。他的动作自然流畅，接过她那个看似普通的龙皮小包，目光扫过拉链上挂着的那只粉色毛线小天鹅时变得柔和，然后拿着魔杖看似认真地检查，仿佛在仔细感受其上的魔法波动。随即，他像是确认了无误，将包递还给她。
他知道西瑟的小包不一般，但邓布利多交代过他，不要透露西瑟小包的“异常”。
骑士公交一路颠簸着将他们送至霍格莫德。寒风中，卢平转向哈利，郑重地叮嘱他要认真和斯内普学习大脑封闭术。最后，他的目光转向了西瑟。
“西瑟。”他叫了她的名字，却又在出口后陷入了漫长的停顿。
哈利、罗恩和赫敏也停下脚步，回头疑惑地看向卢平，想等他赶紧交代完，和西瑟一起走。但赫敏却反应了过来，她抓着哈利和罗恩的胳膊，几乎是推着他们朝城堡的方向走去，让西瑟和卢平能单独告别。
然而，卢平想说的话似乎全都被哽住了。让她不要独自涉险吗？他知道这根本不可能。让她遇到危险通知他？学校被魔法部控制，不通知才是最好的。告诉她不用担心布莱尔？卢平看了看身旁投来好奇目光的唐克斯，这同样不能说......
他突然有点后悔叫住了她，而在漫长的沉默后，现在就算只说一句“保重”，都会显得尤其尴尬......
就在这时，西瑟轻轻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凝滞。她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了然的、近乎公式化的无奈：
“莱姆斯，又是西里斯的‘警告’吧？”
卢平怔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她。
西瑟继续道，语气平淡：“你告诉他，我知道了。我会离他的教子远远的。我可不像他们那么......‘勇敢’。”
“我会好好待在安全的地方，专心准备我的O.W.Ls，远离所有他们的那些‘冒险’。让他尽管放心吧。”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点刻意的责备和无奈：“可以的话，莱姆斯......你能看好西里斯吗？他现在带着布莱尔，怎么还是那副一点就炸、做事不过脑子的脾气......真让人没法放心。”
卢平完全听懂了。她在告诉他，她不会涉险，以及托他看好布莱尔......
他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个混合着无奈、了然与沉重温柔的淡淡笑意。
“我知道了，西瑟。”他的声音温和下来，“我会提醒西里斯，还会看好布莱尔的。希望他没有给你添太多麻烦......”
“那......祝你今年的考试顺利。保重。”
西瑟迎着他的目光，嘴角轻轻弯起一个平静的弧度，点了点头。
“你也保重，莱姆斯。”
然后，她转向一直站在一旁眨着眼看着他们的唐克斯，礼貌地颔首：
“再见了，唐克斯小姐。”
西瑟转身，拉紧围巾，沿着通往城堡的小径快步走去。寒风将身后微弱的对话声断续地送进她的耳朵。
“......西里斯管得还真多，”是唐克斯带着笑意的、压低的声音，“连哈利在学校交什么朋友都要操心？他自己当年在霍格沃茨可没少惹麻烦......”
卢平似乎低声回应了句什么，声音太轻，被风吹散了，只隐约听到“不是你想的那样......”几个模糊的词组。
--
另一边。
“为什么要拉我们走，赫敏？不等西瑟了吗？”罗恩耿直地问道。
赫敏蹙眉，支支吾吾半天，终于重新冷静地道：“喔，他在和她交代布莱尔的事。”
罗恩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而哈利则一脸狐疑地盯着赫敏。
[为什么布莱尔的事要支开他们？......]
赫敏被哈利盯得有些发毛，正想再找个借口，然而——
她看见哈利脸上的狐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凝固了......他翠绿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猛地回头，目光在远处的西瑟和卢平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费力拼凑一幅不协调的拼图。
无数不连贯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尖叫棚屋里赫敏说西里斯偷听到了西瑟的“隐私”，是不能让他和罗恩知道的隐私......
西瑟偶尔会看着窗外的月亮出神，眼神复杂得他看不懂......
卢平教授对布莱尔远超寻常的温柔和耐心......
在圣芒戈那天，西瑟和卢平教授从杂物间出来......
刚才，两人那种微妙的气氛......
还有此刻，赫敏脸上这欲盖弥彰的慌乱......
这些碎片像冰锥一样刺破了赫敏那句“布莱尔的事”的脆弱屏障。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在逻辑上诡异自洽的猜想，如同毒藤般猝不及防地缠住了哈利的思维。
[等等......]
[难道西里斯听到的“隐私”......是指这个？西瑟她......对卢平教授......？]
这个念头本身就让哈利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这太奇怪了！卢平教授是他父母还有西里斯的朋友，是他信任的教授，是......是狼人。而西瑟是......西瑟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聪明、冷静，他们形影不离！
但直觉——那种在无数危机中救过他命的直觉——却在尖锐地鸣响，告诉他这两条看似平行的线之间，存在着某种他未曾察觉的、深刻的交集。
[所以西瑟对西里斯发那么大的火......他们一见面就吵......是因为西里斯把这事说出去了？卢平教授知道了？那他们现在......]
“喂，到底还走不走啊？”罗恩不耐烦的嘟囔把哈利猛地拉回现实。
哈利回过神，正好撞上赫敏眼中射来的、混合着“求你别问”和“你敢说出去试试”的凌厉眼神。
哈利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喉咙发干。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把冲到嘴边的疑问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干巴巴的附和：“呃......嗯，对，布莱尔的事。”
他伸手拽了一下还在状况外的罗恩的袖子，“走吧，罗恩，天快黑了，冷死了。”
罗恩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不满地抱怨：“嘿！轻点！走就走嘛......”
哈利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朝城堡走去，脑子里却像塞进了一颗曼德拉草，那些画面和猜测疯狂翻涌。
他想问赫敏，但赫敏还是那副“敢问就杀了你”的表情，他只能明智地继续保持沉默。他忍不住又偷偷回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卢平教授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很认真地对西瑟说着什么，而西瑟......她侧着脸，看不清表情。
一股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堵在哈利胸口。他猛地转回头，加快了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第三十六章 甜蜜的负担与窥破的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