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第三十三章 礼物与心结 格里莫广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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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圣诞节前夕的清晨，格里莫广场12号比往日更加热闹。莱姆斯、唐克斯和蒙顿格斯都到了。西里斯似乎找回了霍格沃茨时期的某种活力，竟破天荒地哼起了跑调的圣诞颂歌，兴致高昂地指挥着各种装饰物在空中飞舞。
布莱尔像条橙红色的小尾巴紧紧跟在他身后，与其说是帮忙，不如说是在进行一场即兴的“艺术再创作”——给每个完工的装饰添上她独特的“点睛之笔”：一串歪歪扭扭的小星星，或者用粘贴咒粘上去的、色彩过于鲜艳的毛绒小球。
卢平在一旁安静而高效地工作着，修复咒和清洁咒的光芒不时从他杖尖流淌而出，让这座老宅显出难得的整洁与光亮。他的目光不时温柔地掠过那个上蹿下跳的小身影，偶尔在她差点碰倒烛台或蹭上墙灰时，不动声色地用魔法稳住或清洁。同时，他眼角的余光也总留意着另一处“事故多发地”
——唐克斯。
她正试图让一大丛冬青和榭寄生组成更“有创意”的造型，结果头发随着她的兴奋瞬间变成了亮绿色，脚下一滑，手本能地抓住旁边铺着破旧桌布的桌子边缘......卢平几不可察地轻叹一声，魔杖微抬，桌子连同上面的杂物无声地向旁边滑开半尺。唐克斯踉跄一步站稳，对他吐了吐舌头，头发又变回了泡泡糖粉色。等她哼着歌转向下一个目标，卢平才默默地将一切复位。
西瑟走到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她的脚步顿住了，一时心绪复杂，悄悄退出客厅，随手拿过放在箱子里的金银彩带，在走廊里假装布置。
她知道这种酸涩的感觉是什么，她在......吃醋？还是嫉妒？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感到一阵自我厌恶。她用力闭了闭眼，将这股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下去。她是欣赏，甚至非常喜欢唐克斯的，她活泼、温暖、勇敢。而莱姆斯......他值得，或者说他本应拥有这样纯粹而明亮的幸福。而不是......
西瑟深深吸气，让自己的大脑被理性的声音填满：“他是你最珍惜的朋友”、“你应该感到舒心”、“要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但不能刻意疏远，以至让他担忧”、“记得在他面前要保持友好”......
再次睁眼时，她脸上已挂上了惯常的平静微笑，抱着彩带重新走进客厅。
“西里斯，需要帮忙吗？”她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轻快，目光扫过正在试图把一个铃铛挂到更高处的西里斯，以及他脚边举着一串“自制彩链”跃跃欲试的布莱尔，“早上好，布莱尔。”
然后，她转向正在挥动魔杖让雪花均匀落在圣诞树每一根枝条上的身影，语气温和如常：“噢，好久不见，莱姆斯。”
最后，她对着正试图把魔法雪花捏成兔子形状的唐克斯点了点头，带着点好奇地微微一笑：“你好，唐克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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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门铃响起，伴随着布莱克夫人短暂而刺耳的尖叫。来人是赫敏。她脸颊冻得微红，发梢还沾着未化的雪花。
“我对爸妈说，需要留在学校全力准备O.W.Ls。”和西瑟拥抱时，她飞快地低声解释道，“那天晚上你们都被叫走，我担心极了......邓布利多校长一早通知了我。”她的目光在西瑟脸上仔细逡巡，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
西瑟紧紧回抱了她一下，随即将她拉进自己的临时房间，关上门，迅速而清晰地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赫敏，只是略去了与邓布利多的战略部署，只将重点放在哈利的噩梦和韦斯莱一家身上。
赫敏听得眉头紧锁，当西瑟说完，她立刻问道：“但邓布利多校长让你跟着过来，是不是......也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跟你的能力有关？”
西瑟顿了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不清楚校长把我也叫来的原因，但我感知到，之后我有件事要做。”
“还有，韦斯莱先生遇袭时，我也有感觉。”她握了握赫敏的手，“我......知道哈利梦到的、韦斯莱先生遇袭的地方是哪里。”
“是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
“神秘事务司？”赫敏压低声音，“魔法部最核心的机密区域？你......确定吗，西瑟？”她的语气里没有质疑，更像是对信息重量级的一种本能确认。
西瑟点了点头。
赫敏的呼吸短暂地滞了一下。她的目光快速扫过紧闭的房门，重新锁定西瑟：“西瑟，你需要做的事，和这个地方有关吗？”
西瑟摇了摇头：“它们也许关联不大，我要做的......似乎不像是什么危险性质的事。”
“我不确定校长为什么让我也跟来，到校长室后，他什么都没对我说。可能只是为了布莱尔？又或者，他是希望我来‘感知’些什么。总之我还是来了。”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但哈利到这里以后，我们还没单独说过话......之后找个机会叫上男孩们，和他们聊聊神秘事务司的事吧。或许哈利的梦里还有别的细节。”
赫敏用力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好，西瑟，我这几天都在这里。无论你要做什么，如果你需要......可以找我帮忙。”
接着，赫敏压低声音，告诉了西瑟另一件事——早上邓布利多关于她们家人安排的最新进展：
“校长说，目前食死徒还在潜伏，现在贸然转移我们父母，反而会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说应该会在学期末，如果神秘人那边有明显动作，或者黑暗势力开始公开聚集时，再立刻启动撤离。而且......”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可靠的郑重，
“我们父母的记忆校长会施法妥善保存下来，放在他那里。等一切结束后，只要找到他们，就能恢复如初。”
西瑟静静地听着，她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些安排，但喉咙依然有些发紧。她轻轻“嗯”了一声。这个圣诞，或许是她和布莱尔能在瓦特家、在父母身边度过的最后一个了。她应该回去，好好告别......至少，让布莱尔再享受一次完整的家庭温暖。
想到父母正在面对两个女儿都无法归家的圣诞节，伊恩和姜琳该有多失落，西瑟的心就像被浸在了冷水里。还有赫敏......这同样是她与父母告别前的最后一个圣诞，却选择了来到这里。是为了哈利，也一定......是为了她。
一股温暖而沉重的暖流包裹住西瑟的心脏，她再次握紧了赫敏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赫敏......”她的声音有些低哑，承载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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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圣诞节的清晨。西瑟起床后看到了床脚放着一堆礼物。她拿起赫敏送的包裹，那是一本崭新的《默里克·斯威夫特与狼毒药剂改良史》，扉页上还有赫敏秀气的小字：“愿这本书能帮你实现那个梦想。爱你的，赫敏。”
“西瑟，谢谢你送的魔药，我太需要了！”赫敏已经拆开了西瑟送她的“专注药剂”，眼睛发亮，“特别是O.W.Ls年——”
西瑟回头对赫敏笑笑：“也谢谢你送我的书，赫敏。”她抚摸着那本装帧古朴、书脊闪烁着星点银光的厚重书籍，“这本书我找了很久，没想到你能找到复制本。对了......”
“那个魔药你可不能经常喝，”西瑟认真地补充道，“专注魔药在你确实需要高度集中时很管用，但频繁服用会过度消耗你的精神潜力，停止时可能导致精力衰竭，如果过度服用甚至有成瘾风险。所以，我相信你能够合理使用的，是吗？”西瑟看着赫敏，语气温和但认真。
赫敏理所当然地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瓶：“当然！我早就查过资料了。只会在最后冲刺周用。”西瑟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赫敏有分寸。
接着，西瑟拆开了韦斯莱夫人的礼物——一条酒红色的羊毛围巾，柔软厚实，两端各绣着一个精巧的黄色“C”。西瑟立刻戴上，脖颈瞬间被暖意包裹。
“真好看，”赫敏端详着，“这个颜色特别衬你。”
西瑟笑了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韦斯莱夫人总是记得给每个孩子准备一份心意。
哈利和罗恩今年竟然会合送礼物？这让西瑟有些意外。打开那个包装略显笨拙的小盒子，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坠子是一颗切割成小猫形状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在晨光下闪着内敛的光泽。
西瑟眨了眨眼，拎起项链，一脸困惑地看向赫敏：“这......是猫？”
赫敏也蹙了蹙眉，从自己那堆礼物里拿出了罗恩送她的一瓶包装精致的香水——味道是清甜的柑橘调，倒是很适合她，但显然不是罗恩平时会关注的类型。
西瑟看看自己手里的小猫项链，又看看赫敏手里的香水，忽然明白了什么：“看来男孩们真的长大了？他们是不是觉得......女孩都喜欢这些？”
赫敏耸耸肩，无奈地笑笑，把香水放在床头柜上：“至少心意是好的。”
卢娜的礼物是一条用晒干的胡萝卜片串成的手链，每一片都打磨得光滑，用透明的魔法丝线穿着，在手腕上发出淡淡的植物清香。
纳威送的是一株栽在魔法花盆里，不到十厘米高的植物，叶片如同纯净的翡翠，顶端开着米粒大小的银色星花。“这是‘静默星光草’，”附带的纸条上纳威工整地写道，“是我用月光花和宁神菊杂交培育的。它现在能在室内存活。闻到它的香气会让人心情平静，希望你喜欢。纳威。”
然后，西瑟看到了今年她收到的最贵重、也最不显眼的礼物——一个看似普通的棕色龙皮挎包，样式简洁，没有任何装饰，皮质细腻。它的大小和哈利送她的那个用了两年的挎包很像，只是质感明显高级许多，款式也更低调考究。西瑟把手伸进去，内部空间感觉并不宽裕，指尖触到了一张硬质卡片。她取了出来。
[亲爱的西瑟，
愿这个小小的行囊，能装下你旅途所需的智慧、勇气与少许甜蜜。它认得你的魔力，也是“家”的坐标。
使用时请务必谨慎。
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圣诞节。
你真诚的，A. D.]
看到落款的“A.D.”，西瑟瞬间明白这个包绝不普通。她再次把手伸进包里，这次仔细摸索，果然在内侧靠近拉链头的地方摸到一个小小的、微微凸起的铜扣。她轻轻按下。
再次伸手进去时，她的指尖没有触到底。
无痕伸展咒。
她立刻缩回手，按回铜扣。小包又恢复了普通的大小。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崭新的龙皮包放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表面。邓布利多送的不只是一个包——是一个可移动的、私密的、属于她的安全空间......她决定稍后必须用手环联系邓布利多，问清楚这个包的具体用途、容量极限以及安全注意事项。
然后，她拿起布莱尔送的那个用粉色毛线编织的、稚拙却充满爱意的小天鹅挂饰，嘴角漾开温柔的笑意。她小心地将它系在了邓布利多送的龙皮包的拉链上。粉色的天鹅挂在深棕色的皮面上，有种笨拙的温暖。
最后，莱姆斯的礼物是一本精装书，深绿色封面上烫金的书名：《寂静中的火花：埃德加·索恩的魔药艺术》。她翻开扉页，上面是来自作者的一段话：在动荡年代以技艺守护心智与所爱之人。
西瑟看着卢平给她留的卡片：
[给西瑟，
在这位大师的故事里，或许你能找到一条属于你的、通往未来的道路。
祝你圣诞快乐，前路光明。
莱姆斯]
“在动荡年代以技艺守护心智与所爱之人”——这几乎精准地概括了她此刻全部的挣扎与目标。她摩挲着书页，良久，才轻轻合上，将它仔细收好。心中泛起的那点涟漪，渐渐平复，化作一片温暖而澄澈的感激。
整理所有的礼物后，西瑟和赫敏穿戴整齐，走出了房间。今天午饭后，他们打算再去圣芒戈医院，看看韦斯莱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71章 第三十三章 礼物与心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