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第二章 记忆的破绽与冰冷的命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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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死寂。
伏地魔猩红的眼睛从消散的记忆光影上移开，像毒蛇般缓缓游移，最终锁定在斯内普那张竭力维持平静的脸上。
“让我们......从头梳理，西弗勒斯。”
“按你的说法，她是个虚荣又愚蠢的泥巴种......”他瞳孔微微收缩，像瞄准了猎物最脆弱的咽喉，“那......告诉我。为什么作为一只......寄生虫，在生死关头，选择的不是躲在她金光闪闪的宿主身后，而是......去维护一条丧家之犬？”
“她那份......令人费解的‘勇敢’，从何而来？”
斯内普闻言，脸上浮现出混合着鄙夷和了然的神情。
“My Lord，”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讥诮，“这无关勇气，而是一种......短视的投资。”
“我早有察觉，她在校期间便与莱姆斯·卢平......‘关系匪浅’”提到这个名字，他声音中的鄙夷更甚，“那只狼人素来喜爱扮演‘亲切导师’，而她显然很擅长利用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魅力，从他那里提前套取了关于布莱克的信息......”
“她知道，保护布莱克，就等于在波特面前买下一份天大的、关于他未来‘教父’的人情。在波特知道真相以后，自然会对她感恩戴德。这是一种......典型的、愚蠢却常见的低级伎俩。”
伏地魔的嘴角向上扯动了一下：“一个......精于算计的泥巴种。”他嘶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认可，“贪婪，总是能让他们做出超出自身能力的......短暂表演。”
他的魔杖在空气中一划，目光看向西瑟审问彼得的凝固影像：“那么，西弗勒斯，这又该如何解释？”
“这份......剥开谎言、直指核心的......‘条理’，可不像仅凭‘浅薄姿色’和‘低级算计’就能拥有的。”
斯内普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条理？Lord，您高估她了。”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在已知答案的前提下，提前排演，再鹦鹉学舌般复述几个关键问题，需要什么智慧？这完全就是一场......表演。”
他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意的光：“她只是在向她的‘观众’——主要是波特，或许也捎带上布莱克和卢平——展示她并非空有皮囊......”
“您看，她成功了，不是么？波特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依赖。这正是她想要的。她把尖叫棚屋当成了她的个人舞台，而审问，不过是她取悦目标、巩固地位的一种......拙劣的手段。”
“还有她对我那......令人反胃的‘照料’。”斯内普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带着被严重冒犯的怒意，“更是这场廉价表演中最虚伪、最作呕的一幕。”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制极度的不适：“在唆使她那个小团体袭击我之后，再故作姿态地展现她的‘善良’与‘关怀’，这正是为了维持她在众人眼中‘纯洁美好’的假象。”
伏地魔轻轻呵出一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蔑视。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记忆的末尾——西瑟因西里斯的话而脸色煞白，近乎狼狈地命令赫敏施咒的动作。
一个缓慢的、带着恶趣味的弧度，在他的嘴边逐渐成形。
“那么，这最后......耐人寻味的尾声。”他嘶哑的嗓音刻意拖长，“西弗勒斯，看看这张煞白的小脸......这慌不择路的掩饰......”
“按照你的精妙分析，她的一切算计、表演......都是为了牢牢攀附住金光闪闪的‘救世主’，多么......矢志不渝。”
他稍稍前倾身体，猩红的瞳孔陡然变得尖锐，里面闪烁着残酷的戏谑：“可为什么，西里斯·布莱克说出那句话时，她会如此惊慌失措地试图封锁关于你的讨论？她在害怕什么？或者说......她在拼命掩饰什么？是否在掩饰那份......连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扭曲的......对你的‘青睐’？”
“......青睐？”
斯内普的声音陡然尖厉，里面充满了被荒谬现实逼到极致的愤怒。他甚至不再完全维持匍匐的姿态，肩膀微微抬起，透露出被严重浪费时间的不耐以及被激怒后的“僭越”。
“My Lord......您是在询问我，一个泥巴种女孩，因为她那肤浅的算计意外翻车而产生的尴尬......该如何解读？”
“她维护布莱克，是为了投资波特！审问虫尾巴，是为了展示价值！对我的惺惺作态，是为了扮演善良！而她最后急于封锁的，或许不是关于我的讨论，而是怕布莱克那条疯狗嘴里会吐出更多关于她如何左右逢源的、令人作呕的细节！”
他剧烈地喘息着，眼神锐利地迎向伏地魔，里面是对西瑟·瓦特的极致厌恶，以及一种被无辜卷入这种桃色污秽传闻的、尊严受损的愤怒。
良久，一阵低沉嘶哑、发自肺腑的愉悦笑声从高背椅的方向传来。这笑声显然极其享受斯内普这番失态的、充满羞辱感的辩解，带着洞悉人性弱点后的残酷满足。
“精辟的分析，西弗勒斯......真是精辟。”伏地魔猩红的眼睛眯成两条危险的缝，“一个将全部精力都耗费在编织情网上的......可怜虫。而我们“伟大的”哈利·波特，就这样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多么......讽刺。”
他细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椅背，似乎是在品味着这个想法的美妙之处。然而，那敲击声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空气再次凝固。
伏地魔微微抬头，笑意更深，一种新的兴致取代了方才的嘲讽：“但这也让我看到了......别的东西，西弗勒斯。”他的声音放缓，“正是这样一个......你口中精于算计、左右逢源的女孩......她那针对你的‘表演’......也未免太过......投入。”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斯内普：“而且，‘地窖毒蛇的独特品味’......”伏地魔玩味地重复了布莱克的话，“空穴不来风，西弗勒斯。那份针对你的‘青睐’......无论它源自肤浅的迷恋，还是更深层的算计，我想都是真实的。而真实的情感，总是带着......可以利用的破绽。”
下一刻，命令像冰冷的铁链般骤然抛出：“我要你接受它，西弗勒斯。”
斯内普猛地抬起头，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难以掩饰的惊愕与抗拒，仿佛被无形的巨力击中，胃里一阵翻搅：“My Lord？！”
“利用它。”伏地魔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利用她廉价而愚蠢的情感。既然她愿意在你面前扮演关切，那就让她扮演。既然她渴望靠近你，那就给她......有限度的靠近。”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与威胁交织的寒意：“从她那里，套取哈利·波特的一切秘密。那个男孩在想什么，邓布利多在谋划什么，他们在进行哪些活动......”
斯内普的脸色变得比平时更加苍白，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在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翻涌着被命令去接受这种“污秽”任务的屈辱，但比屈辱更尖锐的，是一种必须立刻构筑防线的急迫——他必须找到一个方法，既不能激怒眼前的黑魔王，又要为那个女孩筑起一道屏障。
“My Lord，”他的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以她那......空洞的头脑和对波特近乎愚忠的迷恋，我怀疑......她所能接触到的，不过是些肤浅的、学生间的琐碎八卦。恐怕......难堪大用。”
“正因为她愚蠢，才更容易被操纵！”伏地魔厉声打断，带着一丝不耐烦，“情感是最大的弱点，西弗勒斯！撬开一个蠢女人的嘴，比撬开一个训练有素的傲罗的嘴要容易得多！我要你接近她，引导她，让她在你面前放松警惕......必要时，甚至可以给予她一些......她所渴望的、微不足道的‘回应’。”
最后几个词，伏地魔说得极其缓慢，充满了恶意的暗示。
斯内普深深垂下头，黑袍下的身体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当他再次抬头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近乎死寂的服从。
“如您所愿，My Lord。”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滑腻与低沉，“我会......设法利用这个......工具。”
“很好。”伏地魔满意地靠回高背椅，苍白的手指再次抚摸着他的魔杖，“让我看看你能从这条......意外收获的‘渠道’中，挤出多少有价值的东西。别让我失望，西弗勒斯。”
“是。”斯内普低声应道，重新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第二章 记忆的破绽与冰冷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