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第二十九章 必要的“缺德” ...
-
离开地窖时已是晚上十点。西瑟回到宿舍，快速洗漱完毕，听着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她轻轻拉上了四柱床的帘子。
在确认周围一片寂静后，她将魔杖指向手腕上那隐形的“共鸣之环”，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校长，急事相见，是否方便]
大约两分钟后，手腕传来熟悉的温热感，一行细小的红字浮现：
[传过来吧]
西瑟立刻从枕头下抽出那本厚重的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同时握住了那枚银质窥镜门钥匙。当感觉到窥镜在掌心轻微震颤，表明通道已开时，她集中意念于“安全之所”。
一阵熟悉的拉扯感过后，她已站在了那间熟悉的客厅里。
邓布利多校长衣着整齐地坐在扶手椅上，仿佛尚未打算休息。而西瑟则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光着脚，怀里紧紧抱着她的笔记本。
她刚一站稳，甚至没来得及感到地板的冰凉，邓布利多只是轻轻一挥手，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温暖宜人，连她脚底接触的地板也传来了舒适的暖意。
西瑟没有客套，直接拉了张凳子坐到邓布利多身边，迫不及待地摊开了笔记本。
“校长，关于塞德里克，我们之前确认的安排虽然安全，但我这两天想到了另一个方案。”她顿了顿，语气有些犹豫，“这个方案更复杂，但可能......一举多得。只是......”
她抬眼看了看邓布利多，声音低了些：“......可能比较缺德。您先听听看是否可行。”
邓布利多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哦？‘一举多得’和‘比较缺德’......一个冷酷但可能极具效用的构想。我亲爱的孩子，请详细说说。”
西瑟深吸一口气，直接说出了核心：“我想安排您喝下复方汤剂，变成穆迪教授的样子，然后去袭击塞德里克。”
话音落下，安全屋内陷入了短暂的、近乎凝滞的沉默。
邓布利多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专注。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锐利地闪烁着，仿佛有无数思绪在高速推演。他没有立刻震惊或反对，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示意西瑟继续。
见他没直接拒绝，西瑟稍微松了口气，解释道：
“我最近复盘发现，我确实遗漏了几个地方，当然并不是很严重，都是可以慢慢修补的。总之，根据原本的剧情，很多学生愿意加入D.A.其实和塞德里克的死亡有关，如果这次塞德里克还活着，基本是不会有人相信哈利说里德尔复活的话的，包括现在的塞德里克和秋。”
“而原来的剧情，秋进入D.A.后，还拉了艾克莫小姐，而因为艾克莫小姐的泄密，您才离开了霍格沃茨，哈利才会有和D.A.参与的那场魔法部的战斗。当然用其他办法让艾克莫小姐加入和叛变也行，只是修补起来比较麻烦。”
她条理清晰地说着：“所以......既然塞德里克无法通过‘死亡’来作证，那为何不能让他.......成为一个活着的‘证人’？”
“让他亲眼目睹‘穆迪教授’袭击他，使他无法参加决赛。之后盘问小克劳奇时，让他亲耳听到里德尔复活的真相，亲眼见到被关押的真穆迪。”
说到这里，西瑟的眼神平静得像一个无情的棋手：“校长，塞德里克的影响力不小。他正直善良，如果他能相信并公开支持哈利，不仅秋，以及艾克莫小姐加入D.A.，很可能带动更多的学生加入。这样不仅能保证之后D.A.和您离开的剧情不偏离，还可以集结更多力量，对未来的大战和学生自保大有帮助。”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后靠了靠。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对西瑟冷酷逻辑的评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她竟试图从“死亡”这个既定答案中，开辟出一条通过“生存”也能达成战略目标的道路。
“我本来想自己假扮穆迪先生，”西瑟无奈地笑了笑，“但我太弱了，也不熟悉穆迪先生的行为模式。由您来执行最稳妥。而且我可以制作复方汤剂的解药，让您能在行动后立刻恢复，不必等待药效自然消退。”
她望向邓布利多，语气带着无奈：“这想法确实......很缺德。”
但她随即补充道：“不过还有优化的空间。比如，您可以先射偏一道危险的咒语，在他惊魂未定时直接用昏迷咒制服他，避免实际伤害。关键在于，要让他‘被救’后，能清晰叙述整个‘被袭击’的过程，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和我们一起目睹假穆迪现出小克劳奇的原形，亲耳听到吐真剂下的真相。”
邓布利多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西瑟，”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我必须承认，这是一个......极其冷酷，却又在战略上近乎完美的计划。它确实如你所说，‘一举多得’。”
他湛蓝的眼睛直视着西瑟，里面没有责备，只有深切的探究：“你清晰地看到了牺牲所带来的凝聚力，并试图寻找一条无需牺牲也能达成同样效果，甚至效果更优的道路。这条路......布满荆棘，且考验着行走其上之人的道德底线。”
“然而，”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你最后的补充——确保袭击过程本身不造成实质性伤害——是这道黑暗谋划中，至关重要的人性光芒。它区分了必要的‘欺骗’与不必要的‘残忍’。”
他深深地看着西瑟，目光中交织着认可与一丝沉重：“我接受这个计划，西瑟。”
听到邓布利多的认可，西瑟眼中并没有喜悦，反而流露出疲惫。她清楚这个计划的战略价值，但也明白其手段正游走在道德的灰色地带。邓布利多眼中的那丝不安，她完全理解。
邓布利多没有错过她眼中的疲惫与阴霾。他没有用轻飘的言语安慰，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本写满了命运轨迹的笔记本，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共同承担重量的决心。
“那么，我亲爱的合作者，”他轻轻点了点笔记本上关于塞德里克命运的那一页，
“让我们开始吧。将这份‘必要之恶’的蓝图，雕琢成一件尽可能精准、将意外与伤害降至最低的工具。”
“我们必须做到天衣无缝。”
西瑟抬头，对上邓布利多沉稳的目光，内心安定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情绪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
安全屋的灯光一直亮到深夜。两人的低语与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共同勾勒着一个旨在拯救更多人，却必须以一场精心策划的欺骗和“袭击”作为开端的、复杂而沉重的未来。
当方案几近完善时，窗外已泛起微光。
邓布利多看着眼前疲惫却目光坚定的女孩，温和地说：“休息吧，西瑟。剩下的交给我。”
西瑟点了点头，离开前，她回头看了眼邓布利多，轻声说道：“谢谢您，校长。能和您商量，真的是太好了......”
她微微一笑，握紧门钥匙，身影消失在渐亮的晨光中。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第二十九章 必要的“缺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