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第二十八章 辩士与谋士 ...
-
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邓布利多温和地向四个女孩解释了情况：第二个项目需要从黑湖底救回一件“最珍贵的宝贝”，而她们四位将被施以魔法，安然无恙地在湖底沉睡，等待勇士们来救援。
“我向你们保证，”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扫过她们，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整个过程绝对安全，你们只会觉得像是睡了一觉。”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消息。
赫敏率先举手：“教授，确保我们安全的魔法具体是什么？是群体性的长效催眠咒吗？”
邓布利多耐心地听完，微笑着详细解答了赫敏的疑问。
“我愿意！我不怕！”加布丽清脆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安静，她挥舞着小拳头，脸上洋溢着兴奋和自豪，“姐姐一定会找到我的！”她那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显得格外天真可爱。
秋·张的脸颊泛起了红晕，她微微低下头，声音轻柔但清晰地说：“我......我没问题。”那羞涩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赫敏在得到了邓布利多肯定而详尽的答复后，认真思考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用她一贯清晰、冷静的语调说：“我同意，教授。”
然后，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都落在了尚未表态的西瑟身上。
西瑟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两位教授。
“对不起，邓布利多校长，麦格教授，”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和坚定，“我拒绝。”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邓布利多的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但西瑟能感觉到，他正饶有趣味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我理解这是为了比赛，”西瑟解释道，声音清晰而平稳，“但我最近已经受到了过多的关注。对我个人的影响暂且不提，”她话锋一转，目光看向了麦格教授，
“但它甚至已经阻碍了课堂进度，分散了同学的注意力，影响了正常的教学。麦格教授，您在变形课上应该也亲眼看到了......而且，我必须坦诚地说，在其他一些课上，情况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麦格教授脸上的惊愕和不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严肃的沉思。她的眉头紧紧锁住，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变得锐利，仿佛正在内心高速地权衡着利弊。
西瑟继续说道：“如果明天，我再次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全校师生面前，尤其是作为哈利·波特需要‘拯救’的‘宝贝’......”她停顿了一下，仿佛能预见到那场面，
“这无疑会成为《预言家日报》下一个离谱故事的绝佳素材。我认为，让这种基于八卦的过度关注在霍格沃茨继续发酵，对学校的学术风气和纪律环境，并不是一件好事......”
西瑟清晰而冷静的拒绝在办公室里回荡，带来了一阵充满张力的短暂沉默。
赫敏在一旁露出了了然和赞同的神情，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来表示支持，麦格教授却已经抢先一步。
“瓦特小姐......”麦格教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你提出的这一点......非常严重，而且，我必须承认，是符合事实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背脊，以一种基于职责的、毫无转圜余地的决断姿态转向邓布利多：
“阿不思，我认为瓦特小姐的顾虑是完全正当的。是我考虑不周，只关注了勇士与宝物之间的人际联系，就推荐了瓦特小姐。却忽略了这可能会对学校纪律和教学环境造成的后续负面影响。”
“的确，让一位已经受到过度关注的学生再次成为舆论焦点，这无疑是不明智的，也与我们举办三强争霸赛以促进交流与成长的初衷相悖。”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西瑟身上，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和赞许：“基于维护霍格沃茨教学秩序的最高原则，我提议，更换波特先生的‘宝贝’人选。”
邓布利多轻轻点了点头，银白色的长须微微颤动，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结果。
“米勒娃，你的考量非常周全。”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维护学校的教学秩序确实是我们的首要职责。那么，我们或许需要重新考虑哈利‘宝贝’的人选了。”
西瑟再次开口，她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许多，带着解决问题的诚意：
“校长，麦格教授。为了确保比赛的公平性和信息的绝对保密，如果你们认为有必要，我愿意和他们一起留在这里，直到明天比赛开始。这样可以避免消息无意中泄露，也能确保我不会以任何方式干扰或提示哈利。”
这个提议既表现了她对比赛规则的尊重，也彻底撇清了她可能“提前告知哈利”的嫌疑，显得无比坦荡和顾全大局。
麦格教授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了些许，她看向西瑟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
“这是一个非常成熟且负责任的决定，瓦特小姐。我同意。为了绝对的公平起见，你们今晚就都留在这里吧。我会让家养小精灵送来晚餐和寝具。”
事情就此敲定。就在西瑟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左手手腕传来一阵熟悉的、微弱的温热感。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目光，轻轻抚摸手环上的凤凰纹路，抬起手，只见那隐形的“共鸣之环”上，一行细小的红色字迹悄然浮现：
[精彩的应对]
她抬起头，正好迎上邓布利多投来的目光。他朝她极其迅速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眨了一下眼睛。
西瑟忍不住回了他一个略带投诉的眼神，像是在说‘您竟然就这么同意了麦格教授让我做宝贝的提议？’。
--
第二天清晨，黑湖岸边人声鼎沸。西瑟裹紧长袍站在观众席，看着四位勇士依次潜入漆黑湖水。
一小时后，当哈利拖着罗恩和加布丽浮出水面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他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前，喘着粗气却目光坚定，他坚持确保了所有“人质”安全才返回。
“他做到了！”西瑟抱着从水里出来的赫敏，看着裁判团为哈利的“高尚风范”打出与塞德里克并列的分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而当天晚上，西瑟可谓是极其繁忙，首先，她去了地窖。去之前，她的头已经隐隐作痛了。
对斯内普来说，昨天她还没坦白完鳃囊草失窃的事，今天比赛上唯一使用鳃囊草的人就是她“亲爱的波特”。以及昨晚她被叫去当“宝贝”，今天波特从水里捞上来的却是韦斯莱。
西瑟脑袋上的青筋隐隐作痛，事情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看来......”斯内普背对着她，声音像浸了冰，
“你上次那番关于‘鳃囊草失窃’的......精彩绝伦且完全错误的推理，并非源于你贫瘠的认知，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他转过身，目光像两把冰冷的锥子，试图钉穿她。
西瑟听后，平静地思考了一下，开口道：“表演？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他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嘲讽，
“难道不是为了在你那亲爱的波特，和他那些臭味相投的朋友们，将我的私人储藏室洗劫一空之前......”他微微前倾，蜡黄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阴沉，
“......抢先一步，在你‘宽容’的导师面前，扮演一个虽然愚蠢、但至少‘忠诚’的......无害角色吗？”
西瑟迎着他的目光，微微皱眉，但语气平稳：
“为了扮演‘忠诚’？所以我以主动暴露哈利唯一的通关线索为代价，还让他成为唯一使用鳃囊草的勇士，而我这个嫌疑值拉满的人，反而体现了‘忠诚’？”
“教授，我没有表演。”
他盯着她，沉默了几秒，确实是无懈可击的回答。
随即，他向前逼近半步，黑袍带来的阴影几乎将西瑟完全笼罩，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一个......有趣的论点。”他勉强承认，但立刻话锋一转，
“那么，让我们暂且搁置你这......颇具‘说服力’的自我辩护。”
“现在，回到那个被我们......伟大的校长不幸打断的话题。”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住她的眼睛，
“告诉我，瓦特——关于我鳃囊草的失窃，你那套漏洞百出的推理之外，究竟还知道什么？是谁？或者......是什么，帮助波特绕过了我设下的层层防护？”他的声音里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用你那所剩无几的......诚实，来弥补你在此事中，那令人无法忽视的......间接责任。”
西瑟脸上适时地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尴尬：“我确实，富有责任......”她略微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知道您设下了严密的保护咒，所以......当时是为了让他们不要做傻事，我说了句，除非他们懂得什么特殊的魔法可以......直接传送到您的储藏室，否则完全不可能做到......”她的声音越说越轻，带着点心虚，
“好吧......我只是随口一说，毕竟霍格沃茨里面不能幻影移形不是吗，您的私人储藏室也没有壁炉，他们更不可能有您那里的门钥匙......”
斯内普陷入了沉默，但他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他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仿佛穿透了她，在快速筛选着各种可能性。
“特殊的魔法......传送......”他低声重复着，像毒蛇在沙地上滑动。突然，他发出一声短促而讥诮的冷笑。
“啊......”他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了然的轻蔑，
“我们万事通小姐那可悲的、关于家养小精灵权益的......街头演说，终于找到了它......实践的价值？”他的语气充满了对家养小精灵能力的不屑，
“所以，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已经堕落到了那个地步了？”
西瑟适时出现了一点急切：“不，教授。赫敏不知情的......”
“哈利有一个家养小精灵朋友，他曾经解放过他......那天晚上，他突然出现在公共休息室把您的鳃囊草给了哈利，这......太突然了，我们都没想到。他说他是听到穆迪教授和麦格教授在谈论鳃囊草，所以就帮哈利偷了......”
然后，她十分自然地、带着点疑惑‘顺口’问道：“您告诉过他们鳃囊草能通关？”
斯内普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凝滞。他的目光从西瑟脸上移开，仿佛陷入了某种快速的思忖，手指无意识地在黑袍的袖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穆迪......和米勒娃......谈论......鳃囊草？”
他缓缓地重复，声音轻得几乎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随即，他猛地抬起眼，目光如两把重新淬火的匕首，死死钉在西瑟脸上。
“一个......极其有趣的细节，瓦特。”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告诉我——”，那个......生物，是在何处，何时，听到这场......‘偶然’的谈话的？”
西瑟皱起眉，回答道：“我不知道，我们没在意。”
斯内普死死地盯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几秒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句：“......多么......‘巧合’。”
“看来，你那乐于‘分享’信息的‘善良’本性，又一次为你......和你周围的环境，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馈赠’。”他下了结论，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与不容置疑。
“鉴于你在这起事件中，那‘卓越’的、间接的......推动作用，接下来一周，你每晚的任务加倍。现在，从我眼前消失，去处理那些你唯一还能做出些许贡献的......材料。”
西瑟点了点头，收起了那副略微好奇的神情，转身走向处理台，在她开始处理材料之前，斯内普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依然明显的厌恶：
“那个......‘被解放’的、波特的小宠物......叫什么名字？”
西瑟思考了一下，他和卢修斯那么熟，想必也知道二年级的事。
“多比。”
斯内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西瑟去继续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材料。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第二十八章 辩士与谋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