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二十五章 地窖的试炼与远方的慰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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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阴冷的地窖，空气中弥漫的药材苦味此刻竟让西瑟感到诡异的安心。
她刚在自己的工作台前站定，还没来得及平复魔药课上残留的窘迫，那熟悉的、滑腻低沉的声音便如同预兆般响起了。
“告诉我，瓦特，”斯内普背对着她，搅动着一口冒着不祥绿烟的坩埚，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药液翻滚的咕嘟声，
“穿梭于......仰慕者的包围之中，是否比处理这些......‘乏味’的毒触手荆棘，更让你感到......愉悦？”
西瑟心里憋着的那股气差点顶了上来。他在课堂上让她那么难堪还不够，现在还要揪着这种事不放。她攥了攥藏在袖口里的手指，强行压下那点委屈和烦躁。人在屋檐下，她不能被他再赶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诚：“不，教授。说实话，如果您同意，我甚至愿意除了上课，其他的时间都呆在这里处理这些......东西。”
她顿了顿，想起那些无处不在的视线，语气里染上了真实的烦躁：“只要一出您办公室的门，我就难以忍受。用了忽略咒或许好些，但我本就非常孱弱的魔力......”她抬眼看向斯内普，眼神里带着点对自己魔力水平的无奈确认
“还要大量地、长时间耗费在这个咒语上......说实话，这让我非常心痛。”
斯内普搅拌魔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地窖里瞬间只剩下药液咕嘟的声响，以及西瑟话音落下后弥漫开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缓缓地转过身。黑色的眼眸牢牢锁住她。脸上那惯有的讥讽淡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刚刚展现出某种意想不到特性的实验材料。
“哦？”他拖长了声调，声音像毒蛇在冰面上滑行，“多么......令人感动的告白，瓦特。看来持续的......‘曝光’终于能让你学会区分......真正的价值与廉价的喧嚣了？”
他向前踱了一步，巨大的阴影随之笼罩下来。
“既然你如此‘渴望’留在这片......‘清净’之地，”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近乎扭曲的弧度，“并用你那点可怜的、总被浪费在无用社交上的时间来表达你那......所谓的‘专注’......”
西瑟听到这种熟悉到骨子里的“吟唱”前奏，一边吸气一边挑眉，抬起头，直接给了斯内普一个“你又要搞我了”的、混合着认命又叛逆的眼神。
斯内普精准地捕捉到了她这个眼神。他那薄薄的嘴唇几不可察地抿紧了一瞬，随即回报以一个极其细微、却寒意森然的假笑，仿佛在说“没错，就是这样”。
“看来你对自己的处境有着......相当清晰的认知。”他慢条斯理地说，魔杖随之朝身后书架最顶层一点。一本封面边缘镶嵌着褪色银扣的古籍，稳稳地飞落到西瑟面前的工作台上。
封面上用古魔文烙刻着书名：《静谧之毒：高阶安定与思维药剂》。
“第七章，”斯内普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不容错辩，“冥思者。一种能够强行压制剧烈情绪波动、维持极端理性思考状态的药剂。熬制周期，”他顿了顿，“完整流程需要七十二个小时，期间涉及十五次精确到秒的相位转换，以及十二种必须在特定时段下处理的特殊材料。”
“从明天开始，直至熬制完成，这里就是你除上课和睡眠外，唯一的活动范围。”他宣布，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的三餐家养小精灵会按时送达。”
他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丝残酷的意味，“既然你如此‘珍惜’你那贫瘠的魔力，并宣称渴望‘留下’......那么，就让我看看，你那点可怜的才能，是否配得上你这突如其来的......觉悟。”
西瑟目光灼灼地看着那本古籍，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一股混杂着压力与兴奋的电流窜过脊椎。她轻轻吸了口气，脸上惯常的平静被一种专注取代，眼神亮得惊人。她伸手缓缓地将其翻开,书页特有的陈旧气息混合着魔法的微光扑面而来。
“好的，教授。”她回答道，声音依旧平稳，但那份平静之下，是压抑不住的、即将投身于复杂计算与精妙操作中的兴奋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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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西瑟坐在床边犹豫不决，手里拿着一封信。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床头柜上那个小小的收纳盒。静默片刻，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打开了盒盖。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卢平圣诞节送她的那张卡片。
她将它拿了出来，指尖拂过卡片细腻的纹理，又一次，阅读着上面那寥寥数语。
终于，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她将卡片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合上盒盖。然后站起身，走向公共休息室。
“哈利，”西瑟的声音放得很轻，“我想向你借海德薇帮个忙......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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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卢平的生活颠沛流离。他住在一间麻瓜出租屋里，墙壁单薄，能听到隔壁孩子的哭闹。桌上的面包有些发硬，壁炉是坏的，唯一的暖意来自窗外偶尔透进的、苍白的冬日阳光。
他的行李箱敞开着放在角落，几件磨损的袍子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是所剩无几的加隆和西可。正就着凉水啃着面包，打算开始撰写一份新的求职信。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却持续的“笃笃”声响起。不是敲门，是敲窗。
卢平警惕地抬起头，魔杖无声地滑入手中。他走到窗边，撩开褪色的窗帘一角，看见一只雪白的猫头鹰正用喙固执地敲打着玻璃。
他微微蹙眉，这只猫头鹰......他看着它那与众不同的、神气的模样，觉得有些眼熟。仔细回想，记忆定格在去年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隔间里——这是哈利的猫头鹰？
他起身开窗，猫头鹰立刻钻了进来，抖落一身雨水，然后伸出一条腿，上面绑着一个用防潮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卢平解下包裹，猫头鹰便跳到桌角，开始梳理自己湿漉漉的羽毛。他喂了它一小块自己当晚餐的面包，然后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端详着包裹。
他的心轻轻一跳。
小心翼翼地拆开油纸，里面是一个手工缝制的、散发着淡淡清苦草药香气的药包，以及一张折叠的信纸。他展开信纸，那熟悉的、带着点独特笔锋的字迹映入眼帘。
[莱姆斯 (如果你允许我如此称呼):
这是我研制出来的药包，有中国的草药还有一点神秘的魔药，能让人睡得更好，赫敏说很好用，所以我想你应该也会喜欢。
感谢你的圣诞礼物，对我来说实在太管用了！我一切都好，我的魔药水平也大大提高了。唯一令我烦恼的是我做了件引人注目的事，现在要经常使用忽略咒，导致我的魔力消耗很大，所以，我想，有没有可能做出一种......嗯......忽略魔药之类的东西......
我希望你也能过得好。如果生活不太容易，请相信光明总会来临。
你非凡的先知朋友，西瑟·瓦特]
卢平拿着信纸，久久没有动弹。
他看着那句“莱姆斯 (如果你允许我如此称呼)”，指尖下意识抬起，似乎想触碰那墨迹，但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信纸空白的边缘，嘴角难以抑制地泛起一丝极其复杂、混合着温暖与苦涩的涟漪。
“做了件引人注目的事”......他会心一笑，他几乎能想象到她被迫成为焦点的窘迫。不由得有点好奇，她遇到了怎样的情况，才会做出“引人注目”的事？
她甚至异想天开地想要研制“忽略魔药”......他的眼神溢满了温柔，还有一丝无奈，这个想法太有创意，太有她的风格了......
他抬起眼，看向桌角的海德薇，它正歪着头，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似乎在等待回音。
他连忙从行李箱里翻找出一张稍微平整些的羊皮纸和一支旧羽毛笔，就着昏暗的灯光，俯身写了起来：
[亲爱的西瑟，
非常感谢你的药包，这份礼物很贴心。香气令人安心，我相信它一定会很有用。听到你魔药水平大有长进，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这无疑是你应得的回报。
关于你提到的“引人注目”的烦恼，我很抱歉听到它给你带来了困扰。研究“忽略魔药”听起来是个非常......嗯，有挑战性的课题。
不过，或许有一条更简便的途径？
我记得亚瑟·韦斯莱先生，他对麻瓜物品的改造充满热情，其中不乏一些涉及“伪装”或“降低存在感”的巧妙构思。
据我所知，韦斯莱兄弟在这方面也颇有......天赋。也许，一个带有类似功能的魔法徽章或其他小玩意儿，会比从头开始熬制一种全新魔药要更立竿见影，也更能节省你的魔力？你不妨可以向他们打听一下。
请不必为我担心，我一切都好。专注于你的学业和目标，那才是最重要的。再次感谢你的惦念和礼物。
你忠诚的朋友，莱姆斯·卢平]
他仔细卷好羊皮纸，用一根细绳系好，然后递向海德薇。雪枭优雅地叼住，用头蹭了蹭他的手指，随即展开翅膀，再次冲入了窗外的雨幕之中。
卢平站在原地，望着猫头鹰消失的方向，直到雨水打湿了窗台。他低头，拿起那个小小的药包，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清苦中带着回甘的香气，仿佛暂时驱散了这个雨夜的寒冷与他心头的阴霾。他轻轻将药包放在了枕边。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第二十五章 地窖的试炼与远方的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