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无名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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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无一人。
楼道一眼望过去，狭小逼仄，四四方方的像棺材，阻隔了天地之间所有的阳气，阴森又昏暗。
严枭可能被陈言干脱敏了，没有慌张害怕，大着胆子走到朱安平家的门前，皮球声从屋内传出来，他依稀记得朱安平的儿子，挺喜欢玩皮球的。
转头离开，不打算进去一探究竟，万一好奇害死猫怎么办？总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严枭掏出钥匙开门，猛地推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尘埃，他在脸前左右挥了挥，眯着眼打量阔别已久的家，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住的地方那么大。
他走向卧室，步子倏然一顿——
身后传来了拍皮球的声音。
严枭几乎下意识地循声望去，果不其然，就见到陈言酷酷拽拽地靠在墙角处，手里皮球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严枭：“......”
他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陈言。
最后只好无奈道：“你怎么跟着过来了？”
陈言把皮球踢到一边，漫不经心地笑着说：“谁叫你乱跑啊，哥，世界上不止我一个鬼，你要小心点。”
严枭倏忽间沉默了，无奈叹息道：“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陈言从容的笑意僵住，“什么意思？”
“我们可是睡过的关系，为什么要那么见外？”他慢慢凑近严枭。
幽深漆黑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严枭，眉眼弯弯，却酝酿着冷意。
严枭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是你强迫我的吗？”
“你生气了？要不……我让你报复回来？”陈言厚颜无耻地说，话音刚落，就仰头亲了上来。
严枭并没有拒绝，万一把陈言惹发怒了怎么办？
上次意识昏沉，但这次尤其的清醒，唇上是冰凉的触感，它被陈言轻轻地含住，陈言的吻技并不高超，反而有点像小鸡啄米，他只好扣住陈言的脖颈，低声说：“你只会咬吗？”
陈言用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哥，那你教我呗。”
严枭把他压在墙角的晦暗处，掌握主动权，撬开陈言的牙齿。他倒是很配合，乖巧得不像往常的风格。
他存心报复，故意去掐陈言的脖子，虽然陈言一丁点反应也没有。
严枭的身量比陈言要高出半个头，陈言被迫仰着头，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领。
严枭的呼吸声有些急促，攻势也越来越猛烈，在陈言刚要回吻的时候，往事重演，身后又响起了拍皮球的声音。
他动作一顿，转头就看见，皮球自己上下跳动起来，“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别的鬼？”
陈言脸色一黑，瞪着玩着皮球的黑雾。
黑雾见主人没空理他，于是就气焰嚣张，盯上了被踢在角落里的皮球，哼哼唧唧地玩着球。
见自己被发现了，慌不择路地从窗户缝里逃了出去，皮球滚到了严枭的脚边。
严枭也是懵了一会儿，接着想到自己的身边有陈言，竟然让他多了一份安全感，“怎么回事？”
陈言把手搭在严枭的肩膀上，安慰道：“没事，房子阴气盛，吸引的小鬼而已。”
他歪着头问：“继续？”
严枭：“……”
哪里有心思和你继续啊？
他摇头，视线落在门外，欲言又止。
陈言敏锐地察觉到了，主动问：“怎么了？”
“朱安平一家的死和你有关系吗？”严枭还是问出口了。
“有，就是我干的。”陈言语气平淡恍若在讨论天气一样。
严枭有点难以置信，如果陈言不把人命放在眼里，那么他呢？即使这鬼说过无数次的爱，他不敢相信。
“为什么？”他绷直着脊背。
陈言轻轻一笑：“哥，你是在害怕我杀了你吗？”
严枭盯着他，此时无声胜有声。
陈言噗呲一笑，主动靠近严枭，露出洁白的牙齿，“不会的，我只是寻仇而已。”
“寻仇？”严枭愣了一秒。
“当时偷听到的人，不止我一个，还有朱安平，可是朱安平贪生怕死，故意误导钱恒，所以钱恒动手杀了我灭口，至于他的妻子儿子，是因为你啊，谁叫他们惹你不高兴了。”
严枭没想过真相居然是这样的，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至少陈言还没疯到见人就杀的地步。
他没有什么想说的，“算了，我们走吧。”
陈言：“你有没有事想问我啊？”
“问什么啊？人又不会死而复生。”严枭还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不是要拿东西吗？”
严枭摆手，站在门口说：“快点出来。”
陈言其实想说，什么地方都拦不住他啊。
……
严枭生活还是老样子，除了多出来的那只鬼，照常上下班。但陈言已经装都不装了，对他的衣柜情有独钟，他对此非常不满，严厉批评陈言:
“不许偷我的内裤，不许在衣柜里睡觉。”
陈言：“……”
他确实听话，或许有了正主就不需要周边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很喜欢缠着严枭，严枭还挺纵容他的，除了个别时候，但他还在家里听见过别的动静，“真的除了你，没有别的鬼在我身边吗？”
“你还想要多少？”陈言恶狠狠又气愤地亲着他。
严枭不疑有他：“是吗？我听见别的声音了。”
陈言安慰：“有我在，没什么好害怕的。”
严枭：“可能我听错了。”
陈言有时候会跟着严枭上下班，他们大多数时候聊天，偶尔沉默一路，但至少不是他孤身一人了。
一开始被陈言霸王硬上弓，严枭无力反抗，多少有点破罐子破摔，如同孤舟任海浪摧折，懒得反抗。如今仔细想来，居然没有很糟糕。
所以他为什么一开始对陈言很抵触呢？
在汽修店上班时，有对小情侣的电瓶车坏了。
男生把车子推进来，女生脸色有点难看，站在一边不说话。
严枭和男生说了一句，才知道前因后果。
“电瓶车怎么搞坏的？”
眼镜男生瞧着应该是大学生，闻言无奈道：“去吃饭，不小心爆胎了。”
严枭“嗯” 了一声，把车轮胎换了，关键是眼镜男生在严枭的身边碍事，他不好意思说，哎，哥们，你挡着路了。
女生冷着脸，邪睨着男生，冷笑道：“多戴个眼镜还是瞎，你挡到人家路了，你看不见啊？”
眼镜男生一脸讪笑，不好意思地站在另一边，小声地和严枭说了一句对不起。
严枭摇头，气氛渐渐凝固，他咳嗽一声，“五十。”
眼镜男打算付钱，却被女生撞到一边，“不需要你的钱。”
“你撞我干什么啊？”男生有点不满道。
女生好像已经吵够了，付完钱就要骑车离开，半分余光没有分给眼镜男。
男生着急地拉住女生的衣袖，“你不要动不动地发脾气，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究竟在装什么啊？明明没有时间陪我出来，我怕你无聊，出来玩还不忘记和你分享，你呢？转头和所谓的好朋友去别的地方玩！朋友圈发了九宫格，恨不得把图片塞进我的眼睛里！你什么意思啊？故意放我的鸽子吗？”
男生：“我知道你会生气，但他们都去了，我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那你好意思骗我？你明明可以和我说没有时间，偏偏要骗我！”
男孩垂下眉头，无声地沉默在蔓延。
“你根本心里没我，也不会尊重我，我的想法你一点都不在乎吗？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以后别和我说了，别联系了！”
女生怒气冲冲地甩开男生的手。
严枭躲在后面默默看戏，心中叹息一声。
男生静静地凝视着女生离开的背影，最后，小声地说了一句：“这到底有什么可生气的……”
严枭还是继续工作，不知道为什么，女生离开时的一句话，始终在心中盘旋，他不禁放慢了手里的动作，或许，那天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此时有了答案。
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嗓音，“你在想什么？”
严枭沉默住，玩笑般真假参半地问：“不顾别人想法确实不尊重，你觉得呢？”
陈言坐在严枭的旁边，像是在思考，“她爱那个男的吗？”
这个问题严枭答不上来，只好说：“或许吧。”
陈言：“哥，我不会骗你的，我才舍不得呢。”
严枭眯着眼睛笑，“是吗？之前不是干过吗？”
陈言：“……”
他老老实实地低头，抬头时眼眶已经盛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道歉：“对不起。”
鬼怎么会有眼泪呢，他没预料陈言会来这么一出，无奈道：“那你以后会惹我生气吗？”
“不会。”陈言摇头。
严枭这才满意地点头，揉了揉陈言的头，“真乖。”
他发现只要陈言在他的身边待着，就会很听话，就跟以前乖巧的邻家弟弟一样，除了太缠人，喜欢跟着严枭之外，简直无可指摘。
严枭想到这里无声地低笑一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疤痕，浅浅的一圈疤痕，烙印似的素戒。
他的动作被陈言看在眼里，翘起嘴角又默默捋直，眼里划过一抹深色。
为什么？
陈言搞不明白严枭的欲言又止，明明看着很开心。
他的视线落在疤痕上，“哥，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咬你吗？”
严枭闻言松手，如渊的眸子看向陈言，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一晚。
“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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