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旧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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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阳气最足的时候，严枭才慢悠悠地从床上醒来，打开手机就是李半命给他发的一堆消息。
李半命：[哥们，对不起，陈言回来了。]
李半命：[呃……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你也别生气哈，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陈言的实力那么强，我没法儿去挽救你的清白，但是，大男人嘛，这也不是啥大事。]
李半命：[赔笑JPG.]
李半命：[我会记住这沉重的一天的。]
消息的时间是昨夜凌晨03:14分。
严枭无语地笑了一声，眼前这个也在挑衅他。
李半命：[没敢给你打电话，不过你听我解释啊，我现在被陈言困在家里，实在自顾不暇，不过你放心，当你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出发去师门给你拉救兵了！]
李半命：[最多一周，马上回来！]
严枭：“......”
李半命这个不靠谱的，什么困在家里搬救兵，分明就是迫于陈言的淫威，自己跑了。合着给他发消息的，说家里出事坐高铁回去的，居然是陈言。
其实严枭看完消息，倒也没那么难以接受，现在唯一可以笃定的就是陈言，真的馋他的身子。他只能出卖色相保住小命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找到陈言，让对方出来说个清楚。
他总不能夜夜都当采花贼吧？
严枭无奈地扶额揉眉，眼下李半命已经遛了，他不知道怎样才能和陈言见上面？
自从昨夜严枭痛失清白后，连着几天几夜他连陈言的一点鬼影也没见到。
今夜，严枭没想能见到陈言，于是就早早地睡了。
谁料到他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意识朦胧，大脑宕机。
他看见有人站在窗外时，下意识地暴躁，不耐烦地说了一句，“看什么看？”
那人相貌平平，严枭并没有分给那人多余的眼神，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这里是十一楼，怎么有人可以站在窗外呢？
再次倒在床头时，严枭懵逼的大脑还是没有发觉，方才的诡异之处。
一大早，彷佛往事重现，熟悉的警笛声和吵闹的噪音，又把他吵醒了，他恍惚之间以为自己回到了，以前的破旧闹鬼小区里，没好气地掀开窗帘往下望——
他看见陈言那张脸，糊了满脸血，露出牙齿对他笑着。
严枭心里“咯噔”一声，大惊失色，猛然间向后倒退一步摔进床铺里！
梦醒了。
安静的卧室，几缕阳光照在天花板上。
严枭无奈地把头埋进枕头里，心有余悸，暗道：该死的，陈言就是专门来克他的！
受惊之后浑身是黏腻的冷汗，他把刘海撩上去，给李半命发了一些消息。
严枭：[你知道怎么见鬼吗？]
李半命回消息挺快的，反手一个问号，[我才离开几天啊，你已经被他睡服了吗？]
严枭：[少胡说八道，他一直不和我见面，总是喜欢大半夜吓我。]
李半命：[这还不简单？打个语音，对我深情告白一下。]
严枭：[你有病吧？]
李半命：[你不懂，这样能把气出来!奸笑JPG.]
严枭被他三言两语给说服了，回复道：[没你不要脸，你来说。]
李半命“啧”了一声，此时他正在一座道观门前守大门，捧着手机跟着大爷似的坐在台阶上，旁边的小沙弥简直没眼看，只顾打扫门前的落叶。
小沙弥时不时瞟一眼李半命在干什么，他看见李半命呲着大牙傻乐，张口就是舔狗语录：“能不能不要钓我几天就不钓了，我每次都和朋友讲，你是我的真爱，严枭！”
李半命两眼含泪，情真意切：“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结果这条你也没有理我。”
严枭：“......”
他差点没绷住笑意，心里记着他要引鬼出洞，佯装无奈道：“我当然是心里有你的，只是太忙了，我——”
“砰！”
严枭眼睁睁地看见手机飞了，一下子蒙了，不是？这么有用吗？手机啪叽一下落在床上，没给严枭贫穷的生活再添一把乱。
李半命一听见对面没动静，就知道陈言那醋缸来了，撇撇嘴放下手机，就见小沙弥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他讪笑一声，急忙补救道：“哎——别跑！不准和师父讲！！”
小沙弥一脸愤慨地跑没影了。
李半命无奈扶额。
反观严枭这里，一缕冷气顺着脖颈处吹拂而来，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这种感觉他可太熟悉了。
严枭僵住身体，并没有回头，而是主动开口问道：“你终于愿意出来了？”
一只冷白的手摸着他的耳垂，细细揉搓，陈言的嗓音飘忽不定：“你是故意的？”
“嗯。”严枭沉默道：“我们早晚得说个清楚。”
“唔……我的目的不明显吗？”陈言反问，如果严枭能见鬼，就可以见到陈言，整只鬼亲昵地趴在他的脊背上，轻佻地含着他的耳垂。
“是吗？你总是这样，无所不用其极地欺骗我，不是你不愿意坦白的吗？”
严枭已经很疲惫了，忍受着陈言无数次的作弄，他不能一直活在提心吊胆的生活里。
他讨厌这样。
如今赶不走陈言，好像只剩下妥协，问一问陈言，想要什么？
严枭不觉得陈言对他情根深种，“你要做什么？”
陈言扣住他白皙锋利的下颌，“哥，你怎么总是看不明白呢？不停地问我要什么？你明明知道我爱你，却还要和那个短命鬼道士纠缠不清。”
“一开始接近你，我只是想陪在你的身边的，是你不要我的，你抛弃了我应该受到一些惩罚才对。”
严枭挑眉：“惩罚？”
他的脑中倏然闪过缱绻纠缠的两道身影，又或是深夜恐怖诡异的动静。
“啧，你指的是吓我吗？”严枭问。
他看不见陈言，目光只是平和地落在地板上，看不清其中晦暗的情绪。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完这句话，陈言才愿意让他看见，过分阴郁白净的脸庞，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好像没有拒绝的权力吧？”严枭竟然觉得有一丝可笑，且不说他没认识陈言之前，不就是一个好好的过着吗？哪里需要陪伴？再说，陈言不会真的把他害死吗？
还是.....
严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117路公交车的事，时至今日，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转头和陈言对视上，质问道：“上次公交车……那天全是你一手安排的？”
他们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面了，陈言说话一直勾着唇，好似心情很好，坦然道：“是啊。”
严枭顿时有些愤然，质问道：“现在总该坦白，为什么处心积虑，装成活人接近我了吧？”
“我只是担心你害怕而已，装成活人安静地陪着你，或许没有人别人的插手，我们早就两情相悦了，不过现在也一样。”陈言就跟没脾气一样，笑嘻嘻地说完，随即勾着严枭的脖子就要亲。
“你想多了，不可能。”严枭偏头躲开亲吻，眉眼间藏着冷意。
“早晚的事，那一晚你不喜欢？”陈言现在就是暴君行径，不由分说地扣住严枭的下巴，黏黏糊糊地亲了上去。
这一次严枭只是任由陈言又亲又舔，说不上来的别扭，谁料陈言居然得寸进尺，亲完这里又要亲那里，严枭哪里会让他为所欲为，推开陈言，“你适可而止吧。”
陈言见好就收：“好啊。”
话音刚落就支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严枭。
严枭被盯得浑身难受，转头和他说：“你没有别的事情干吗？”
陈言：“没有，你赶我离开以后，我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哟。”
严枭拿他没办法，扶额后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有事，你随意。”
陈言挥手和他告别，一脸的春风得意。
其实严枭今天能有什么事情呢？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言，出来透口气而已，正好想一想怎么面对陈言的感情攻势。
心里挺复杂的，说不清，漫无目的地走，把大脑放空什么都不要去想。
脑海里突然窜出第一次见陈言的时候，他真的以为对方是单纯的高中生，事情稀里糊涂变成这样了。
天气渐渐变冷，他今天告病假没有去上班，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老小区，刚要进去的时候，一位手里拎着菜的大妈拽住了严枭。
“哎——小伙子，你进这里干嘛？多邪门的地方，这附近闹鬼啊！”
大妈劝道。
严枭只好解释：“大妈，我是这里原来的住户，拿东西而已。”
大妈松手：“行，那你小心一点啊。”
严枭点头道谢，殊不知大妈看他的眼神渐渐幽深。
他没想到小区竟然变得如此破败，墙角缝里长出绿意顺着楼梯往上攀爬，些许门框上画着大大的拆字。
墙角脱落，四处都是邻居丢弃的生活垃圾，楼道的边边角角堆着破旧衣服，一股难闻的霉味冲着他飘来。
严枭好不容易来到以前住的房子，隔壁就是邻居一家。即使一个月了，他还是能闻到那股浓重的血腥味，阴暗灰败的门，许久不曾被阳光普照。
正当他要开门的时候 竟然感觉到一丝冷意。
身后冷不丁地传来拍皮球的声音。
“咚咚！”
严枭鬼使神差地望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