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珍贵的爱 林婉苏醒但 ...
-
他犹如地上的霜，在阳光照射之下瞬间华为一滩水，仿佛他来过世上是一个停留不了的笑话一样。让人觉得恶心也觉得讽刺，那些未曾被知道的秘密也在这里成为了那个女孩永恒的痛。
时隔半年林晚终于醒了，她被阳光灼热着皮肤，“烫”醒了。
护士在门口看见她醒了，便慌忙的去叫来了主治医生。
“医生!医生!608号病房昏睡不醒的病人醒了!醒了!”他犹如地上的霜，在阳光照射之下瞬间华为一滩水，仿佛他来过世上是一个停留不了的笑话一样。让人觉得恶心也觉得讽刺，那些未曾被知道的秘密也在这里成为了那个女孩永恒的痛。
时隔半年林晚终于醒了，她被阳光灼热着皮肤，“烫”醒了。
护士在门口看见她醒了，便慌忙的去叫来了主治医生。
“医生!医生!608号病房昏睡不醒的病人醒了!醒了!”他犹如地上的霜，在阳光照射之下瞬间华为一滩水，仿佛他来过世上是一个停留不了的笑话一样。让人觉得恶心也觉得讽刺，那些未曾被知道的秘密也在这里成为了那个女孩永恒的痛。
时隔半年林晚终于醒了，她被阳光灼热着皮肤，“烫”醒了。
护士在门口看见她醒了，便慌忙的去叫来了主治医生。
“医生!医生!608号病房昏睡不醒的病人醒了!醒了!”
医生几乎是跑着冲进病房的，身后跟着好几个医护人员，气氛紧张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林晚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像蒙尘的玻璃珠，对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陌生而迟钝。医生拿着小手电翻开她的眼皮检查，问她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别急，别急，慢慢来。”医生温和地安抚着，示意护士记录下各项指标，“能醒来就是奇迹。她的生命体征很平稳，意识也在恢复。”
林晚的目光越过医生的肩膀，落在了窗外那片刺眼的阳光上。很亮，很烫，和她梦里无尽的、冰冷的黑暗截然不同。她想抬手去挡一下那光芒，却发现手臂上还插着输液针，沉重得像灌了铅。
她的记忆，似乎也和这身体一样，在一场漫长的沉睡后，变得锈迹斑斑，难以运转。
“你已经睡了很久了，林小姐。”护士一边帮她调整点滴速度，一边带着几分欣喜和同情说，“你朋友……哦不，她几乎每天都来。但现在这个点，她应该在学校。我去给他打电话吧？他要是知道你醒了，肯定高兴坏了！”
朋友。
这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林晚那片混沌死寂的脑海。一圈微弱的涟漪荡开，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尖锐到令人窒息的剧痛。
不！
一个画面猛地闪过——
是刺眼的车灯，是尖锐的刹车声，是金属扭曲的巨响，还有一张……惊恐到扭曲的脸。
以及，一个名字。
一个不属于她，却又刻在她灵魂深处的名字。
沈知白。
“呃……”林晚突然痛苦地呻吟出声，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输液管里的水随之一晃，差点脱出。
“林小姐！林小姐你怎么了？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护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按响了急救铃。
医生也慌了，急忙上前想按住她：“别激动！林小姐，冷静！你现在很安全！”
安全？
不，她不安全。
那些被她用半年昏睡来封印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血腥味和绝望，咆哮着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不是林晚。
至少，不完全是。
她应是沈知白未来名正言顺的妻子，林家的独女，林晚。
但沈知白爱的，从始至终，对她只有谎言。
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为她筹备了三年、耗资上亿婚礼的幻想终于被打得稀巴烂。。
而她林晚，在这场盛大爱情里，扮演的是一个多么可笑又可悲的角色。
她所拥有的一切温柔和体贴，都是他为了苏棠能回头，而不得不敷衍她的演技。
那场车祸，也不是意外，是她失去沈知白而抵挡不了的冲动。
而她，用半年的昏睡，逃避了这场荒唐剧的结局。
现在，她醒了。
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沈知白”，却和他阴阳两隔了，或许，这就是注定的结局，无论怎么改都无动于衷。
恶心。讽刺。
“水……”林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护士连忙倒了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
林晚贪婪地吸了几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那股翻涌的血腥气。
她放下了抱着头的手，眼神里的空洞和迷茫，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的光。
她看着窗外，那片曾经让她觉得“烫”的阳光，此刻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沈知白死了。
那个让她痛苦的源头之一，消失了。
突然门口被推开的时候，夏思妍看到眼睛空洞洞的林晚，她向前试探的问着：“你可终于醒了。”
“他呢!他呢？”
“你还记着一个死人干嘛？你不知道你是因为他，才昏迷了半年？一个沈知白值得你这样糟蹋自己吗？世上就不能再找一个人替代他让你有希望的活下去了吗？”夏思妍向前揪着林晚的衣领，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眼睛说着。
“夏思妍，我知道我这样不应该想着他……可我……可我还是忘不了……”
“你是笨蛋吗？”
“你回来吧!我们和好吧!”
夏思妍突然动手打了一巴掌林晚，林晚还在挣扎想脱离夏思妍的纠缠。
“醒了吗？爱情死了你得活!得不到得只是习惯，分了就是分了不遗憾，离不开的只是习惯，分了就证明那个人不是很爱或者不是很对。谈恋爱需要一件勇气的事，可是分手更需要勇气。沈知白既然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你，那就证明他并不想拖累你，你懂吗？”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晚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那一巴掌的力道并不重，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早已麻木的心上。
夏思妍的手还僵在半空中，看着林晚脸上迅速浮现的红印，和那双依旧空洞、却多了一丝茫然的眼睛，她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心疼。
“我不懂……”林晚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他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带上我？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去看极光的吗？”
她抬起颤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仿佛在确认这疼痛的真实性。半年了，从得知沈知白噩耗的那一刻起，她就把自己封闭在了一个无声的茧里。那场车祸带走了沈知白，也带走了她所有的感知和希望。昏迷，或许只是她潜意识里最懦弱的逃避。
“带上你？然后让你陪他一起死吗？”夏思妍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哽咽，她松开林晚的衣领，颓然地坐在床边，握住林晚冰凉的手，“林晚，醒醒吧。他不在了，真的不在了。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他不会活过来，只会让你身边还活着的人心碎。”
林晚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终于决堤。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汹涌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枕巾。她一直不敢哭，不敢承认，仿佛只要不承认，沈知白就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她。
“我好冷，思妍……”林晚终于崩溃地抓住夏思妍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走的时候，是不是也很冷？我梦见他一个人在黑漆漆的隧道里走，怎么喊他，他都不回头……”
夏思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好友身体的颤抖和绝望，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下来。“不冷，他一定去一个很温暖的地方了。他只是先走了一步，他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带着他的那份一起。”
就在两人相拥而泣时，病房门口的走廊上，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那是沈茜。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连衣裙，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保温饭盒，那是她一大早起来，按照林晚以前最爱吃的口味熬的皮蛋瘦肉粥。她听说林晚醒了，便匆匆赶来，想第一时间看看这个分别了半年的好友。
然而，当她走到门口，看到病房内相拥的两人，看到林晚那张毫无血色、却终于有了表情的脸，她却突然退缩了。
她认识夏思妍，那个总是像骄傲的孔雀一样昂首挺胸的夏思妍，此刻却在低声安慰着林晚，肩膀微微耸动。而林晚，那个曾经明媚如春日暖阳的林晚，此刻只剩下一身的破碎和绝望。
沈茜的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去推开它。她害怕。
她害怕自己进去后，看到林晚那双空洞的眼睛，害怕听到林晚问她：“知白呢？”她更害怕自己无法回答，害怕自己会和林晚一起崩溃。那个叫沈知白的男人，是她们共同的朋友，也是沈茜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他是她的哥哥。
她知道林晚这半年是怎么过来的，也知道夏思妍为了照顾林晚付出了多少。她只是一个刚刚入职的小医生，一个在生离死别面前也常常感到无能为力的普通人。她能治愈病人的身体，却不知道该如何去缝合朋友破碎的心。
她就这样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发麻，久到护士推着治疗车从她身边经过，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她才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到了墙角的消防栓箱后面。
她透过玻璃窗的反光，偷偷地看着病房里的林晚。看着夏思妍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看着林晚终于有了微弱的反应。
直到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夏思妍红着眼睛走出来，准备去护士站打热水，沈茜才慌忙低下头，把脸藏在臂弯里，心跳如鼓。
夏思妍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沈茜，她满心满眼都是病房里的林晚，匆匆打了个水，又返了回去。
听着走廊里重新归于平静，沈茜才慢慢抬起头。她看着紧闭的病房门，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向前走了几步。
可当她再次抬起手，准备敲门时，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最终，她只是默默地将那个还温热的保温饭盒，放在了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她在饭盒底下压了一张小小的便签纸，上面只有一行清秀的字迹：“给林晚的，记得趁热吃。”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转身快步离开了。走廊的尽头，传来她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拐角。
而病房内，林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茫然地望向门口，只看到那扇紧闭的、冰冷的门。
“我知道……我知道他希望我好。”林晚抽泣着，声音闷在夏思妍的肩窝里，“可是，没有他的世界，我怎么好得起来？我的一部分，好像也随着他死掉了。”
“那就一点点找回来。”夏思妍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从今天开始，从你醒过来开始。先吃饭，把身体养好。然后，我们再慢慢来。我会陪着你，直到你找到新的希望。”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仿佛要将这半年来的恐惧、悲伤和不舍，都通过泪水宣泄干净。
许久，当她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她从夏思妍怀里抬起头，眼神依旧黯淡，却多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我饿了。”她轻声说。
夏思妍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眼泪却还在流。“好，好，我马上去给你买。你想吃什么？”
“随便……清淡点吧。”
夏思妍站起身，替她掖好被角，又恢复了平日里干练的样子：“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就在她拉开门准备出去的瞬间，看到了门口椅子上那个陌生的保温饭盒，和下面的便签纸。
她拿起便签纸，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眼神复杂地望向空无一人的走廊。她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声张，只是将饭盒拿了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看来有人比我还着急呢。”夏思妍打开饭盒，一股熟悉的、温暖的香气弥漫开来，“来，先喝点粥垫垫肚子，我很快就回来。”
林晚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又看了看门口，眼神有些怔忡。
夏思妍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林晚唇边。
“张嘴。”
看着夏思妍关切的眼神，林晚顺从地张开了嘴。温热的粥滑入喉中，带着一丝甜糯，也带着一丝她无法言说的暖意。她不知道这粥是谁送的，但她能感觉到，这世界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