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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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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想要那么多月季?”
齐歇皱眉:“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家老爷子不是喜欢养花草吗?能不能弄来?”
宗礼停下车,再三确定与他通电话的人是大少爷齐歇:“去你的,你多少有点大材小用了,我回头问问,今晚给你答复。”
“行,请你吃饭。我儿子来了,挂了。”
任诚睿右手不安的揪着睡衣,左手紧紧牵着保姆的衣摆,漆黑的大眼睛盯着齐歇。
保姆安抚似拍拍任诚睿的肩头,冲齐歇笑了笑:“先生晚上好,小少爷有点不舒服,第一次没有任先生陪着睡,可能会失眠。”
齐歇把手机收进口袋,冲小不点招招手:“今晚我陪他睡。”
任诚睿被保姆轻轻推了推后背,怯生生走到齐歇身边,转头看一眼保姆,保姆笑着冲他肯定般点点头,最终还是把手交给父亲。
保姆欣慰笑着:“先生再见。”
齐歇拉着任诚睿进卧室,小家伙还是一副麋鹿的模样,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是黑曜石版纯粹,跟任宜一模一样。
“睿睿,睡觉了。”
任诚睿低头自己脱了鞋子爬上床,拉高被子闭上眼睛,忽然想到什么蓦然睁开眼,对上齐歇的脸,小身子不可觉察抖了一下,别扭咬着嘴唇。
睡觉前爸爸都会给他讲故事。
齐歇对上任诚睿的眼睛,小家伙有些别扭错开眼,他生涩的把小孩儿搂进怀里,帮孩子掖好被子,突然想起什么,打开手机搜索一下儿童睡前故事。
较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家伙心满意足闭着眼睛,没一会呼吸变得均匀。
看着小家伙白嫩的小脸,心底无限悸动,伸手刮了刮任诚睿的鼻子,睡着的模样跟任宜更像了。
小家伙轻轻动了动,突然伸出手攥住齐歇的手指,嘴巴小声咕哝:“爸爸,父亲……不要走……”
低低的声音似小奶猫在叫,却清晰传进齐歇耳朵里。
心中一片柔软,同时又愧疚,从任诚睿出生到现在,跟小家伙的相处满打满算也没半年,孩子竟然一直惦记着他。
血缘当真如此奇妙。
宗礼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任诚睿在餐厅吃饭时,看到外面一堆人在卸东西,看清是月季时,小家伙眼眸亮了亮,因着齐歇在场,他没敢表露太多情绪。
是爸爸最喜欢的月季,而且那么多。爸爸出院看到肯定很开心。
“睿睿,父亲要带你去爷爷奶奶那里。”
任诚睿被冷不丁点名,眨巴着眼睛望着齐歇,小幅度点点头,犹豫片刻:“要住在那里吗?”
齐歇拿纸巾擦掉小家伙嘴边的油渍,眸色不自觉变得温柔:“睿睿想在哪里住呢?”
任诚睿被齐歇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很无措,小脸蛋爬上一层不自然的红晕,握着筷子的手变得僵硬:“我想在家里等爸爸出院。”
“好,那我们晚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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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便看到好多人守在老宅门口,任诚睿望着外面那些人,不自觉开始紧张。
下了车,一群人迎上来,这场面让小家伙脸色白了些,只能被迫依赖父亲,紧紧抓着齐歇的手。
齐母笑着上前拉任诚睿,小家伙配合跟着她走,舔舔唇缓释掉紧张感:“奶奶好。”声音顿了顿,看着一旁的齐父:“爷爷好。”
齐母对于孩子分化级别不感兴趣,她只觉得好久没看到孙子想的紧,旁若无人拉着小家伙往里走:“睿睿,想没想奶奶呀?”
任诚睿平常跟着任宜经常来老宅看齐母,小家伙对着齐母倒也不怕生,轻轻点点头:“想奶奶。”
任诚睿被齐母领着到客厅坐下,没一会儿餐桌上摆了好多水果和点心。
“睿睿,要不要吃点东西?”
小家伙看着满桌可口的食物,又低头瞅了眼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摇摇头:“奶奶,我不饿。”
齐母满眼欢喜望着任诚睿,温声细语和他说话。
两人一问一答,没人在意一旁的另一对父子离开了客厅。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把孩子的姓改回来?”
任诚睿的姓是因为任宜在生他前一天,和齐歇拌了嘴,当天生孩子的时候齐歇没在,一时生气才在新生儿上户口时用了自己的姓,直到现在一直没有改过来。
按说任宜是孩子的Omega父亲,冠‘任’姓并无不妥,可齐父对此事还是比较耿耿于怀。
“您对孩子的姓这么在意啊,睿睿是我跟任宜共同孕育的孩子,随他Omega爸爸姓没什么不对。”齐歇淡淡的笑。
齐父吊着眉头,明显对儿子不赞同,但也懒得反驳,顿了一下:“孩子分化级的报告出了没?当初就不愿意你娶任宜进门,他与你门不当户不对,给你带不来任何裨益。你一直瞒到现在我才知道他居然不是顶级Omega,现在生的儿子分化等级也未可知。”
提到这里齐歇嘴边的笑淡去,脑海里浮现任宜躺在病床上的模样,脸色苍白,嘴巴干涸。
之前红润的唇特别软。
“爸,睿睿是我的孩子,我不在乎他分化等级是否顶尖,您不用把对我的考量放在睿睿身上。”
齐父端着茶杯润了润嗓子:“不是顶级你们就继续生!我当初和你母亲生出顶尖的你,你母亲前后流了几次产才得到一个顶级。你既然把任宜这样的人娶进来,就应该履行你们的义务。”
起初齐父对任宜印象还挺好,二人携手共度三年且孕育一子,任宜在这几年内做事态度,让齐父改观了不少。
但在A市,一个顶级的家族出现了一位a级Omega和分化等级不清楚的孩子,多少人在背后议论纷纷。
齐歇冷着脸:“我哪怕结扎也不会让我的孩子成为实验品。”
一个杯子砸在他脚下,齐歇眸色闪了闪:“爸,我的孩子不会成为你政治的牺牲品,你介意见到睿睿,我会少带着他们回来。”
齐父怒不可遏甩了他一巴掌:“逆子!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我不管你怎么折腾,要么你们两个生出一位顶级的继承人,要么你们趁早离婚,找一位s级Omega给你生!”齐父眯了眯眼眸,冷喝道:“你现在还没有资格跟我说‘不’,你没权利和地位保护你的孩子,继承齐家的产业就是需要一位顶尖的孩子,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
“父亲,您真的有把我当成您的孩子吗?”齐歇用舌头抵了下脸颊,缓缓站直了身子,对上齐父皱着眉的模样,忽然低下头笑了:“您从不关心母亲会因为年龄大冒险产子对身体的伤害,也不关心母亲因为流产而难以怀孕的身体,更不会看到母亲因为思念流掉的孩子而哭坏的眼睛,母亲的子.宫只是您继承家产的容器,而我只是您容器里的工具。”
“父亲,我敬重您给了我生命,但我的孩子并不是随便拿捏的玩偶,任宜也绝不是我娶回来生子的容器。”
父子二人不欢而散,齐歇没在老宅待太久,就回了家。
在车上小孩没两分钟便睡着了,脑袋靠在齐歇的腰侧,右手搂着任诚睿的小肩膀,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任诚睿的半张侧脸。
长得还是像任宜更多一些,特别是那双琉璃般剔透的眸子,每次对视总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任宜的眼睛,但任宜双眼皮线很薄,眼眸也多的是倔强。
他原本就不是服软的人。
许是太晚了,小家伙睡得很香,齐歇抱他下去没一点要醒的迹象。只有被放在儿童房的床上时,眉头皱了皱,手不安地紧紧攥着他的衣摆。
“父亲……”
齐歇见他只是在呓语,伸手抚了抚任诚睿的眉头,释放去安抚性的信息素,给他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离开了卧室。
“先生还没休息。”
平常照顾任诚睿的保姆远远看到站在阳台抽烟的男人。
齐歇深深抽了一口烟,按灭在榻榻米旁边的烟灰缸里。
任宜平时就爱躺在那上面看风景。
有点空。
“你怎么还在?”
保姆笑了笑:“马上就休息了。任先生打电话来让把小少爷爱喝的猪骨汤煲上,明天早上能喝。”
提起医院的任宜,齐歇眉头皱了皱。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他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