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把总监气走了？ 功德一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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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忱第二天起床收到宁栩的消息还以为噩梦没醒，两条消息也简洁至极。张绒跳到床上激动的摇尾巴，张忱坐起来，头发微炸，被子凌乱，抱着小狗对着手机分析。
[宁栩向你转账1000元]
[宁栩：谢谢。]
谢什么？谢他把他扔车上吗？
张忱垂头看向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微长的头发遮住眼睛看不清神色。
也是，宁栩本来就不希望他和自己有什么交集，当然是恨不得他要多远滚多远最好。
但这报销得也太多了，打车才56.69块。老板这么做肯定有一定道理，至于是什么……
张忱熟练地忽略那一瞬间的失落，坐在床上想了想，聪明的脑袋一下就想明白了：是封口费！
想让他对昨天的事缄口不言，又不方便直接说，只能以这种隐晦的方式提点他。
张忱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说不定没注意到宁栩会觉得他不够聪明然后以左脚迈进办公室的理由开除他……张忱设想了一大堆蝴蝶反应后，果断的收下钱，并且对暗号似的回了宁栩。
[张忱：好的总监。]
大早上就要猜上司的心思，这也是社畜必修课吗？
经历一阵头脑风暴回完消息，张忱一看时间，八点半，刚落下的心猛地提了上来，从床上飞奔进浴室。
张绒被抛弃在床，从被子里坐起身，狗脸蒙圈。
不好！上班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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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忱踩着最后一秒钟打卡，一推开办公室的门，迟钝如他都察觉到气氛凝重得可怕。
张忱在工位上，趁电脑开机的间隙悄悄观察同事正在忙什么……
观察了十分钟，张忱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情况，秉持着怀疑态度，按步骤复制就能发现问题所在。于是张忱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开始忙碌，打开文件，习惯往电脑右下角一瞥，终于知道大家为什么这么紧张了。
今天周五——宁栩上任后定的第一条规矩：每周五为汇报日，必须汇报每周工作进度内容。
和末位淘汰制类似，但有所不同。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和宁栩一对一面谈，第一次是为了裁人才听了那么多垃圾，后来宁栩就划分了三个研发小组，每个组的研发师组长进行汇报，张忱作为一人独大的研发师，宁栩考虑到他的社交能力，特殊对待，就让他单独汇报。
那是宁栩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体贴的上司，但张忱只是单纯的觉得宁栩忘了他，又或者知道他在研发部“风评堪忧”，索性就放任员工排外。
张忱敲完最后一个字，不知道哪个办公室哪个方向传来组长训斥的声音。
“不是让你再做一遍给我一个更准确的数据吗？！你是我朋友但也不能这么整我啊，宁栩有多可怕你又不是不知道。”
放下手，碰到了搭在旁边的外套，张忱低头看过去，明明空调是25度，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果不其然，每个人出来后脸色都不是一般的沉重，只可惜总监办公室隔音太好，听不见宁栩怎么训人。
大概是脑子被宁栩骂回来了，终于意识到包庇组员滚蛋的是自己后，每个组长出来之后都短暂的获得气场加持，把修改方案一件一件落实到位。
“你，数据重做。”
“你再用ai乱写就去办离职。”
张忱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外套，灰色的外套让他气场更冷，目光盯着屏幕，心里默默地数数。
到第三次方案被愤怒的甩在桌子上的声音，张忱拿起方案，在一片安静中，走向那扇门。
看起来像要去干架。
要是能气到宁栩，也算功德一件。
总监办公室
宁栩正扶着额头，前面三个人的方案让他怀疑招聘是不是也存在学历作假，他都能看出来的错误……还是说他太聪明了？
叩叩
敲门声制止了宁栩的自恋，放下手，抬头坐正。
来人推门而入，宁栩下意识视线往下，不过这次他能看见的只有灰色卫衣袖口。
张忱把手挡住了。
宁栩不经意收回目光，心想办公室温度规定在25度这人还觉得冷么，那可能就不是空调的问题。
经历这段时间，张忱已经能从把方案甩他脸上，变成稳当放在桌上。
张忱却完全没注意他的这么多想法，只想快点说完快点离开，“这次我的实验内容是……”
还会自己cue流程，可喜可贺。
十分钟后，宁栩看了一会他的报告，指了指一个专业数据，他不懂但是不耻下问：“这是什么意思，能解释一下吗？”
要是问别人或许还能回答，可惜他碰上的是张忱。
五分钟后，宁栩看了一眼手机，打断了张忱用专业术语解释专业名词的行为，站起身，“你继续按这个方向做，不熟悉的部分你想一下怎么解决，然后微信告诉我。”
说完他就绕过办公桌出门。
总监办公室的门猝不及防被打开，大家不约而同的回头，以为是张忱被挨骂了，结果看见他们的总监大人从办公室里出来，面色严肃，脚下生风，很快就走出办公室。
留下一大办公室的员工面面相觑。
这是，真的把总监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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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一连几天张忱没见到宁栩，同事们到乐得轻松，新总监太可怕了，刚入职觉得宁栩笑得如沐春风，现在说宁栩一笑阎王索命，最开始的某些歪心思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忱的生活并不会因为什么变化而改变，他依旧两点一线……不对，还是有了一些变化。
比如此时此刻，提着刚从公司楼下便利店买了一堆速食，挤在下班人满为患的地铁，抓着着唯一的栏杆，一只手腾出空回甲方人员消息。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思绪回到那天。
宁栩接了个电话匆忙的出门，下午突然微信推了一个名片给张忱，文字言简意赅。
[宁栩：一个小客户，你先沟通着，聊黄了不影响。]
宁栩的本意是让张忱锻炼沟通能力，为了工作方便。但他忘记张忱的思路非同常人，认为宁栩这是故意为难他，毕竟两人的身份在这，宁栩应该非常想开掉他吧。
张忱视线落回甲方发来的消息上，心里叹了一口气，就当是练习社交能力了，至少被开除后还能面试下一家公司。
他抱着这样安慰自己的心态，继续硬着头皮和对方发消息。
可天不遂人愿，明明下班还是晴朗的下午，出地铁站就变成了大雨连连的傍晚。
日常小倒霉而已，张忱收起手机，在地铁站门口花十块钱买了一把劣质透明伞，顺着杂乱的人流走进雨幕。
小区离地铁站不远，十分钟后，张忱走出电梯，到了自己的家门口。他刚刚离家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家里就传出爪子挠门的声音。
张忱一打开门，一只脚还没踏进门就被一团暖呼呼的东西拉住了。低头一看，张绒欢快的摇着尾巴扒着他的裤腿。
张忱随手把东西放在门口，俯下身抱起张绒在怀往客厅走去。
原来随意掉落的抱枕被整齐的在沙发上，文件不再乱杂的摊在茶几地上，整齐收进壁柜，垃圾桶全部换成了翻盖的，地上多了许多狗狗玩具。
张忱把张绒放到沙发上陪他玩了一会儿，才去玄关处拿自己的买的东西，都是些方便速食，微波炉叮两分钟就能应付一顿。
今天周五，周末不用上班，张忱在社区平台买了一点肉类菜食第二天会送到家门口。——这是养了张绒后才出现的习惯。
上次带它去医院打疫苗，医生说张绒才三个月大太瘦了，要多补充营养。张忱回家刷遍了网上的各种宠物零食还是不太放心，就上网找到教程自己学着做一点，为此他还买了一个锅，赐名狗狗锅，专门用来做狗饭。
不过前几周不是加班就是打疫苗和办身份证，一直没空，前几天才给张绒上好了户口，这周双休就刚好可以实践一下网上的教程。
张忱应付完晚饭，回到客厅，张绒正乖巧的趴在沙发上，两只前爪还抱着自己的玩具撕咬。
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小狗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磨牙期。
张忱坐到沙发上，小狗就自动贴过来，跑进张忱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张忱手心。
他打开电视，调出之前在网上搜索的狗狗能看的动画片，捡起手机看了一眼，没人给他发消息。
不知道这下意识的习惯是哪来的，明明从来没有和别人有过频繁的聊天。
张忱陪张绒在客厅玩了一会儿，墙上的时钟指到十点，他准时抱着小狗进房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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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正是A市的主场，川流不息的车流，大屏广告牌霓虹灯光明暗交替变幻，喧嚣隔着遥远的距离，传入二十多层的总监办公室。
宁栩坐在熟悉老板椅上，面前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卑微的躬着身子，平日里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也有些凌乱，露出不少中年的白发。
指尖的U盘慢悠悠旋转，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让面前的男人心汗流浃背心脏猛跳。
“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公司管理，不代表他真的是你的。”宁栩微微转动椅子，目光从U盘上挪到男人脸上，声音毫无平日里随和，带着一丝平静地狠厉。
面前的男人正是予环公司的ceo，宁栩手里的U盘是他这十几年贪污受贿公款私用的全部证据。
在长久的沉默里，ceo想说写什么，但面对宁栩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身体抖如筛糠。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宁栩视线审判了他一圈，最后落在他交叠的手上，不知想到了什么，把U盘往桌上一扔，甩到他面前，语气平静：“这周内处理干净，处理不了我不介意帮你。”
中年ceo连忙应下，捡起U盘准备离开，宁栩的声音又从后面响起。
“还有，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我的身份。”
ceo忙不更迭的点头，狼狈逃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把总监气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