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本来就是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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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栩的语气并未任何任何责怪，但恰恰因为他的……宽容？张忱倍感到压力。
他将事情完整的复述了一遍，然后看向宁栩，他的表情很严肃，张忱不由心里一紧。
宁栩看出他的焦虑，作为管理要适度安抚员工，说：“你先休息，事情我来处理。”
这件事并不能怪张忱，宁栩清楚的知道他的社交恐惧，看着话少冷淡，却不会拒绝人。今晚出去聚餐也是为了规避竞争对手钻空子，而宁栩下意识把张忱当正常人，没有尽到提醒他的义务。
张忱实在心里没底，还是忍不住问：“你要怎么处理？”
酒店套房也请了知名设计师，灯光明亮但不刺眼，温暖但不疲劳，独处和共住都十分合适的场景。
张忱在这样的环境下，身上的冷感完全消失露出毛茸茸的本体，呆呆笨笨的，看起来特别好欺负。
宁栩只看了一眼，忽然觉得他们当下的对话有些像共同面对生活困难的夫妻。
这个荒谬的想法一出，宁栩自己都忍不住嗤笑出声。转头对上张忱看过来好像快碎掉的眼睛，宁栩一噎，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行为的不妥。
宁栩撑着头，弯起唇望向他，以一种自然又不明显的方式向他解释：“我在想，我们这样的身份坐在这里聊天实在新奇。”
果然，张忱被这个理由说服了。宁栩继续回答他上一个问题：“这公司是宁氏的，不会很难解决，放心吧。”
宁栩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善人，但绝对算得上一个好上司，好老板。上任第二年后，就在宁氏总部的内网论坛的最佳管理层评选中断层领先。
就算知道张忱总是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宁栩还是公私分明的留下了他。
张忱要是知道他心里这么想，会气得含冤而死。
或许还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和张忱的协议婚约因为耽误对方恋爱领证以及头婚资格。虽然宁栩也亏了这些，但协议是他提出，出于人道主义补偿了京城人均收入的三倍。
不过张忱没法知道他这些自恋的想法，满心只想着自己闯出的祸要怎么弥补。
时间不算早，两人很快各回各的房间。
宁栩在客厅，先给总助打了个电话，将事情安排好后躺在沙发上。
套房的沙发足够一个成年人睡，宁栩没那么金贵，随手扯了一张毯子给自己盖上，毛毯上残留洗衣液的香味，宁栩现在沙发和毛毯中间，才琢磨出不对劲。
这个毯子不是酒店的，张忱还专门带条毯子来并且其他东西都收了反而留个毯子……他经常睡沙发。
原来是他占了张忱的“床”。
宁栩心思复杂，翻了个身，叹气平复心情，决定还是睡一觉再说。
夜色深浓，雾汽挂在窗户上。c市的夜晚温度降得很快。
张忱一直觉浅，床头台灯暗柔，心里又有事，外面的风打到窗户发出不小的振动声响，张忱顿时从睡梦中惊醒。
他坐起来，盯着外面乌沉的夜。
c市不是一座繁华的城市，到夜里，整座城市几乎陷入黑暗，只有稀薄的路灯光影分辨出高楼的错落远近。
卧室门被悄悄打开一条小缝，客厅里一片漆黑，张忱又近视。
半盲的摸着墙走出去，然后摸到沙发边缘，宁栩已经睡熟，身上盖着他的毛毯，呼吸在漆黑的环境下尤为明显。
这时张忱要是视力好的话，就能看见躺在沙发上的人呼吸起伏变了频率。
张忱感觉客厅空调好像没开，又怕动静太大吵到宁栩，便蹲下身去，单膝跪地，蹭着地毯，手摸着茶几，保持岌岌可危的平衡向前爬。
这个姿势实在不雅观，还不如大方一点走过去，宁栩要是被吵醒了自己还有个理由。张忱总是能在两个选择中选到错误的那个，他已经习以为常。
遥控器他记得在左手边的抽屉，张忱伸手去摸抽屉把手，因为找了一个支撑点，拉开抽屉，在柜子里摸索，平衡点更难维持，张忱只希望快点摸到遥控器。
“你在做什么呢？”
张忱受到惊吓，本来脚麻，一下不稳想站没站起来，欻的一声响，跪地上
啪，沙发边的落地台灯被打开，宁栩躺在沙发上，脸上还有未散的睡意，垂眼看他。
宁栩撑着头目光往下移，张忱已经变换了蹲姿。
体面捡得倒是快。
宁栩唇角微扬，问他：“半夜不睡觉，起来打扫卫生？”
张忱维持着蹲在沙发边的姿势，一只手还在抽屉里刚摸到的遥控器。
宁栩自然也看到了。
最初最初，张忱是想让他睡卧室的床，但是宁栩先开口说了要睡沙发，张忱纠结的那会功夫错过了最佳时机，后面沙发都收拾完了，他就没再开口说这个事。半夜实在过意不去，本来只是想看看客厅空调开没开，没想到变成了现在这样。
不过……
张忱犹豫要不要说时，外面的狂风再次刮过来打得窗户玻璃叮咚哐啷一阵乱响，宁栩被吸引了注意。
张忱好像被这大风把胆子刮出来了，脱口而出：“我想问问问你要不要睡床。”客厅会有点冷。
宁栩本来看着窗户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张忱的话一转头，张忱还是平时那副表情，如果他没有结巴的话，宁栩还真觉得他只是想让自己睡好一点。
不过很快，张忱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点懊恼。
宁栩很快捕捉到了。他在懊恼什么？懊恼自己做得太明显了，还是怕他同意，做为一个直男被迫和另一个男人睡一张床。
本来想拒绝，但看到他懊恼的表情，宁栩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好啊。”
“啊？”
张忱单纯的觉得这样的说话方式太唐突，反正宁栩讨厌他不会同意，下次应该换一个更礼貌一点的用法。
结果人家答应了。
张忱的卧室有淡淡的香味，和毛毯上的一样。
宁栩目光落到靠椅上搭着的衣物上，余光瞥见张忱准备出门，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臂：“干嘛？”
“我去睡”张忱看着宁栩淡定的表情，一顿，“沙发。”
宁栩有些惊讶，他才睡过，张忱又要去睡沙发，这是……很难不让人多想。
不过张忱表现得太坦然，让宁栩有一秒钟的怀疑。不过也就一秒钟，他很快自己“说服”自己，这肯定同样是张忱的套路。
张忱只是单纯履行合同，他们之间的合约有明确规定过需要保持距离，宁栩也不止一次表示要他离远点。
张忱就不会往其他地方想。
“算了，已经很晚了。”宁栩倒想看看张忱想干什么，反正他们但是男人，“将就一晚吧。”
厚重的深夜，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的大人们只能在睡梦中得到片刻安宁，守卫驱散猛兽，夜晚使人短暂放下烦恼。
但也有一些特别的大人，烦恼不会被夜晚赶跑。
两个月就和上司睡到一张床上是什么体验？特别还是他的合法对象，一个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下基层的太子爷。
张忱本来就觉浅时常失眠，有了张绒之后花了半个月适应床上有只狗，现在好了，床上躺着个大活人。
老天爷和他玩脱敏训练呢。
宁栩到底什么意思，讨厌他三令五申和他保持距离，现在躺在一起算怎么个事。
张忱百思不得其解，百感交集，百虑攒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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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敲门声时，宁栩先睁开眼睛。
床头放着手机，一边是总助发来的消息，一边是孙总钉钉消息。
敲门声再次响起，外面的人说什么他听不清楚。
宁栩看了一眼张忱，对方还在睡梦中，并且睡觉很老实，此时平躺着，上午的阳光落在他侧脸，更加坚信了宁栩的印象。
闭上眼睛真的挺乖的。
如果张忱这个时候醒着的话大概会在心里骂他。
废话，闭上眼睛谁不乖。
宁栩轻手轻脚的起身，出去开门。
晨光透过纱帘落进客厅，还留着昨夜的微凉温差。茶几上是几本还没来得及收的专业书籍和笔记本电脑，阳光斜斜扫过书封，安静得只余窗下远处的车流声。
打开门，来人在意料之中。
两个警察，孙总，和他的女助理。
警察见到他就亮出证件，阐述来意：“有人报警，你们偷拿贵重物品，我们要进去检查一下。”
孙总和女助理看见宁栩很是诧异，赶紧补充：“他不是张忱。”
轮到警察露出疑问戒备的表情，宁栩先侧身放他们进来。
“你们是什么关系？”另一个警官问。
要是换五十年前，两个男的住一夜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同性婚姻合法，恶性事件也存在同性之间。
宁栩微微一笑，没正面回答：“正当关系，先解决物品丢失要紧。”他手一挥，“随便查，我去叫张忱。”
警察先进客厅，孙总和助理眼神飘忽心虚，刚准备往里面走。
宁栩挡在门口，看他们这样子在心底发笑，抬手拒绝：“你们，不准。”
几人目光中心，宁栩有理有据：“万一有些东西谁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两位当事人应当主动回避才是。”
警官只思考了一秒，就点头。宁栩微微一笑表示礼貌，反手关上门，一大早上脏了眼真晦气。
宁栩先把两人撂在客厅，回到卧室喊张忱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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