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寄生》木拾年

5、升温 二次标记

　　两个人假期除了签完协议，只有在闵宜一次特殊期见过面。
　　那次还是靳晏来找闵宜的。
　　李医生说临时标记不用太过频繁，所以闵宜就自己捱了四个月。要不是因为第五个月闵宜自己挺不住，第二天跑到医院，李医生都要怀疑闵宜的特殊期是不是紊乱了，那么久了都不来医院找他。
　　“没有，每个月都有那几天的。”闵宜刚打了抑制剂，勉强稳住自己，“只是这个月来的太快了。”
　　“信息素缺乏症又不是一次标记就会好的。”李医生严肃地说。
　　闵宜抿抿唇。
　　见他这样一副犯错了低头忏悔的模样，李医生语气好了些，“叫上次那个Alpha来吧。”
　　闵宜摸出手机有些犹豫。
　　李医生就以为上次只是一次性的交易，补充道：“也可以再找，不要拖到第三天了。这次你父母不在，我帮你拟说明单子。”
　　“我出去打个电话。”
　　闵宜一下子捕捉到了几个字眼，拿着手机出去的样子有些慌乱。

　　电话嘟嘟循环了好几下，每一下都敲打闵宜的心。
　　靳晏不怎么上Alpha生理课，闵宜每节课都没落下，后续还补了Omega生理课，都有说过普通AO之间标记需要协商过后，签协议的。这种东西甚至还有专门的模板，只要复印一下就可以，只要复印一下。
　　电话没接自动挂断了。
　　这场意外都是因为他闵宜一时兴奋昏了头。

　　【闵宜：靳晏可以麻烦你来一趟医院吗？如果在忙的话就算了。】
　　靳晏中午才醒过来，用备用机才找到掉进沙发缝里的手机，看到一个未接和这条消息之后连忙打开聊天软件。
　　就看到紧跟着的另一条消息。
　　【闵宜：不用了，我已经回家了。】
　　两条消息间隔半小时。
　　早上九点多的消息。
　　靳晏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直接打电话过去。
　　电话嘟嘟两声就接通了。
　　靳晏问：“闵宜，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跑医院去了？”
　　闵宜现在就觉得累，就没其他什么症状了，于是说：“没事，已经好了。”
　　“那就好，”靳晏放松了很多，解释说：“昨天我爸叫我学着应酬，自己去了个酒局，对面那合作方看到我是个新面孔，一直灌我酒。”
　　“搞得我肚子现在都有点火辣辣的。”
　　这解释还带着点吐槽的味道。
　　“醒酒汤你喝了吗？”闵宜问。
　　“没，昨天一回家只想睡，这不一下子就睡到现在了。”他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要好好休息啊。”闵宜听到电话那头靳晏穿衣服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就问了一句：“你现在要出门吗？”
　　“嗯，先洗个澡。”
　　“那先挂……”
　　“虽然还没结婚吧，”靳晏忽然开口让通话时间又多了一分钟，“但是未婚夫，你是可以问我的行踪的。”
　　闵宜听到这句话，脑子嗡的一下，有些懵圈，他听到靳晏清浅的笑意，并又说了句：“我去见你，待会记得给我开门，先挂了？”
　　闵宜一时间张口结舌，千言万语就这样“嗯”出来了。挂了电话后，先有的感觉竟然是有些无措和茫然。
　　之后懊悔不应该让靳晏来的，不然他肯定会知道那条叫他去医院的消息是为什么，刚抑制住的发情信息素又会冒头。
　　可一边懊悔，他一边忍不住期待。
　　后者情感远大于前者。
　　所以他选择了等待。

　　-
　　二十多分钟的时间，闵宜家的门铃就响了。
　　闵宜从里面显示屏看到来人，连忙把门打开。
　　靳晏穿着一身简单休闲的牛仔衣裤，因为天气凉，连鬓角的碎发都没干，整个人凌厉干净。
　　“还真是你给我开门。”靳晏扬唇一笑。
　　“家里就我一个。”闵宜指着地上碰巧路过的扫地机器人，“难道还想让它开？”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靳晏笑说。
　　闵宜觉得今天听见靳晏笑的次数好像比平时多了不少，他的心情还不错。他上次来闵宜家已经是小学的时候了，还只有一次。

　　靳晏跟在闵宜身后，看见他后脑勺扎起的一小撮头发，没忍住上手摸了一下，问：“怎么不剪了？”
　　“之前本来就想留的。”闵宜躲开，瞪了他一眼，被遮住的耳朵烫了起来，“不要随便碰。”
　　都那么长了，一想他们也确实挺久没见了，好像上次见面就有点初见端倪。

　　“能去你房间看看吗？”
　　闵宜想着房间里还有个玩具可以打发时间，没多想就带着他上去了。
　　靳晏跟在他身后没忍住提醒他：“虽然但是，不要随便让Alpha进Omega的房间啊。”
　　“我知道，二楼也不只有我的房间。”
　　闵宜带他来的地方是琴房。琴房空间容纳了一架钢琴后，四周被几个书柜子塞满，几小盆绿植点缀。
　　房间里的白茶味很浓，就连刚才闵宜给他倒的水，喝起来都能闻到杯子上的白茶味。
　　靳晏有些不解：“闵宜很紧张吗？”
　　“我不紧张啊。”闵宜疑惑。
　　靳晏上手摸了一下他的掌心，有些湿热，笑说：“还说不紧张，手心都出汗了。”摸完，他还手指摩挲了下。
　　闵宜手指蜷缩，拢住掌心，说是热的。
　　特殊期把Alpha放进家，不知道遭罪的是谁。
　　靳晏感受到信息素浓度高的时候还闻到了发情信息素的味道，就知道不对劲了，他问：“今天去医院，是不是发情期出问题了？”
　　“嗯。”闵宜捂住腺体，低头，“今天不能招待你了，你先走吧。”
　　“不需要帮忙吗？”
　　……
　　利齿再一次咬破脆弱的腺体的时候，闵宜第一时间还是觉得无力，手臂差点没支撑住，还是靳晏从后面揽住了他。
　　“很快就好。”
　　那含含糊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久未经甘霖的干涸之地，现在得到雨露，正疯狂吸取。
　　靳晏还是没控制量，注入的信息素还是很多。
　　……
　　标记结束，闵宜转过头来看向靳晏。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
　　闵宜轻喘着还没缓过劲儿，眼神迷离。
　　仿佛带有魔法的诱惑一般，大脑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不知道距离是谁在缩减。唇只是上唇的轻触，只是一点点，甚至不知道到底碰到没有，靳晏就赶紧转移开，抱住了闵宜，脑子一阵发麻。
　　好像真碰到了，混蛋啊你！
　　靳晏在闵宜的肩膀上一阵崩溃，深恶痛绝自己了好一阵，心还是没缓过来，感觉还是跳的很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闵宜的心跳也同样快，弥补他另一边略显空旷的地方。
　　闵宜埋脸进靳晏的颈肩，细细嗅闻荔枝的甜香与幻觉口腔里尝出回甘的甜酒味，嘴里嘟囔着：“你都流汗了。”
　　靳晏靠在闵宜的肩上，环抱住闵宜细瘦的腰，想了想决定还是要问：“闵宜，你的特殊期一般多久一次？准时吗？”
　　“一个月，不准时。”
　　“那你怎么请假？”
　　“前一天会有点感觉到的。”
　　靳晏思虑了会儿，还是要对闵宜说一下：“有需要记得找我，我们的协议上写了的，让它发挥点作用好吗？”
　　这时候的闵宜听话，他听到了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接着又说，过几天一起去报到。
　　闵宜先应了，后面又疑惑：“我们不在同一个学校啊？”
　　“是啊，坐地铁转线过好几个站。”靳晏语气里是难掩的幽怨，补充说：“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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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是靳晏做的，闵宜一直红着脸打下手，一起吃了一顿好吃但让人百感交集的饭。

　　这一夜没有过热体温与扰人思绪的臆想，闵宜睡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