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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谢缙安将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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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缙安将米面粮油搬进灶房,把被褥放进卧房。
他还买了几把锁,小良村虽然民风淳朴,但晚上不锁门,还是让人不安心。
午饭吃的用白米煮的粥,米香浓郁,入口香甜。
总之一个字,香!
还有肉,谢缙安将肉条切成小块,和青菜一起炒了,肉香扑鼻,香的人直馋口水。
吃完饭,谢缙安去喂病人,顺道将买来的药包煎了。
下午,镇上送瓦片的来了,帮谢缙安将屋顶的瓦片都换了,还帮忙和了些腻子,把墙体斑斑驳驳的地方修整了一番。
虽然从外面看黑黑白白很丑,但好歹像个房子样,能住人了。
不过镇上的工钱特别贵,就这么一下午工夫就花去了八十文。
晚上睡觉的时候,身下是厚实的被褥,睡起来别提多舒服了。
第二天,谢缙安起了大早,他又去找吴老汉了。
家里过两天就会送来药柜,谢缙安让工匠加急做,所以价钱才那么贵。
等药柜来了,要是没有药材,那谢家药堂不就是空壳子嘛,谢缙安想着空有宝山不去取宝,纯粹是傻子,来问吴老汉这个熟人,看能不能带他上山。
等他熟悉了山路,后续就能自己去采草药了。
谢缙安昨天多买了点肉,今天上门拜访,刚好提着去。
吴老汉没想到小谢上门还带肉,推拒着不要,被后面出来的陈婆婆一把接过去,对谢缙安的脸色好了很多:“小谢啊,院里坐,婶子给你倒水。”
谢缙安摆手,他可不是来喝水的,说明了来意,吴老汉还没说什么,陈婆婆一口答应了,大概也觉得拿人一条肉有些不自在,只要不涉及钱的问题,这点小忙他们还是愿意帮的。
很快谢缙安就随吴老汉上了山,原本他以为晌午就能回来,没想到山路崎岖,实在难走,折腾到下午才回来,草药也没采到多少。
吴老汉道:“今天运气不好,明天我们换个地方找找。你也别泄气,村民靠山吃山,有什么好东西,近处都挖了个精光,得往里面走才行。还有啊,下次别只带水囊,得带点干粮上山。”
谢缙安胡乱点头,没力气说话,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谢缙安回到家,直奔灶房,米还没煮透,就呼噜呼噜喝进了肚,还有昨天剩的菜,放在蒸屉上一并热了热,也囫囵吃了下去。
肚子里有东西,总算活了过来。
谢缙安端着碗,走去卧房给病人喂饭,也不知道这么一天过去,人有没有给饿坏……
但刚进门,谢缙安就吓了一跳。
他眼睁睁看着原本躺着的人居然坐了起来!
谢缙安愣在原地,好半天才道:“你醒了?”
小哥儿眉目如画,呆呆地望过来:“你……是谁?”
或许是躺的时间有点久,对方嗓子有点哑。
谢缙安一边解释,一边端着碗走进来:“我是小良村的赤脚大夫,你昏迷不醒倒在山路旁,我将你救了回来,如今你既醒了,便离开吧。”
小哥儿呆愣半晌,没有说话。
谢缙安伸手在对方眼前挥了挥手:“怎么不说话?你不会想赖在这里不走吧,我家里可不养闲人。”
小哥儿好看的眉眼轻轻蹙起,谢缙安心下一动,不由赞了句美人胚子,即便皱眉也是我见犹怜,让人好生心疼。
但这可是尊大佛,他留不起。
只见美人抿了抿唇,才开口:“我不记得自己是谁。”
谢缙安:“??”
这话什么意思?真打算赖在这里不走了?!
谢缙安原本想去县里报案的,看这人身上穿的衣服,丝锦绸缎,光这一身就值好几两银子,说不定是哪家的贵公子。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妥。
谁家丢了人,能这么不声不响?
镇上的告示栏可一句也没提谁家丢了人的事。
而且这人是个哥儿,大穆朝礼教森严,若是知道自家哥儿在外面和汉子住一起,这是污了名节,要绞了头发送去家庙的。
谢缙安久不吭声,小哥儿以为对方还是要撵他走,眼里泛着泪花,一副楚楚可怜模样:“大夫,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段时间,我可以帮忙干活的。”
谢缙安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就当他心善,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好吧,不过我对外说你是镇上的寡夫,如果有人来问,你可别说漏了嘴。”
小哥儿连连点头,看起来乖巧极了。
他小声问道:“这寡夫有什么亲人吗?您和我说说,免得我说错了话。”
谢缙安便将他知道的关于豆腐巷卖豆腐的白寡夫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起这白寡妇也是个苦命人,嫁的丈夫没两年就去了,留下他一个人,膝下也没个孩子傍身。
只能靠一手做豆腐的活儿养活自己。
这年头卖豆腐也赚钱,可惜豆腐巷的几户人家都卖豆腐,他也赚不了多少钱。
周边的地痞流氓见他漂亮,时不时的就去骚扰几回,白寡夫不堪其扰,终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和卖货郎私奔了。
这事知道的人甚少,原主能知道也是那晚恰巧撞上了。
说起来原主也不是个好东西,和那些地痞流氓一样,也觊觎白寡夫的美貌,但他有贼心没贼胆。
谢缙安省略一些不必要的细枝末节,将事情讲了个大概。
小哥儿喃喃道:“姓白吗?”
谢缙安道:“你刚刚说什么?”
小哥儿摇头:“没什么,那我以后叫白轻,如何?”
“白轻?”谢缙安看这哥儿神色,有些好奇,“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白轻诚实道:“没有,我只是觉得轻字好,告别过去,一身轻松。”
谢缙安有些失望:“好吧,这几日你先好好养身体,什么时候把身体养好了再来给我干活。”
白轻:“多谢大夫!”
谢缙安:“我叫谢缙安,你……”
他本想说唤他缙安便可,后发觉男子让哥儿叫自己名字有些不妥,改口道:“叫我谢大夫就行。”
白轻麻利的改称谢大夫。
谢缙安将手里的粥递过去:“吃吧,还热乎的。”
白轻没有接,脸色有些难以启齿。
谢缙安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什么情况了。
他买了新的水壶,原来豁口的旧水壶就可以扔了,不过他忘了买夜壶,便拿这个顶上吧。
谢缙安将夜壶拿来便离开了,还贴心的关好了门。
谢缙安没想到人这么快就醒了,剧情中可是说人昏迷了七八天。
但人既然醒了,也是好事,也说明那药确实有奇效,该继续喝。
谢缙安去煎药,将药煎好后,又进去送药,顺便把空碗拿走,将夜壶也给倒了。
谢缙安有些苦中作乐的想,原主无债一身轻,没有亲友,自己吃饱全家不饿,还不用照顾家小,是个穿越的好身份。
但自从穿过来,他发现自己成了老妈子,光照顾这小哥儿了。
然后他又有些苦恼。
人没醒之前,小哥儿还能当病患看,这人醒了,他总不能晚上还和人睡一起吧?
谢缙安摇了摇头,男哥儿授受不亲啊。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大门上破旧的门板,很快有了主意。
他可以把门板卸下来,充当床板,安置在另一间房里。
只是他只买了一床被褥,这个床板没有床褥,睡起来咯人。
谢缙安去找了吴老汉,经由他介绍,花二百文买了床被褥。
用料扎实,关键是还便宜。
然后又花了一百文买了床碎布头拼成的被子。
谢缙安心道,以后买东西还是在村里买吧,外头太贵了!
一连几日过去,谢缙安过的特别充实。
不仅将院里的杂草清理一遍,用剩下的腻子又把屋里补了补,还读了《本草大全》,终于将整本书都看了一遍。
白轻的身体也好了很多,能下床走动了。
一下床,白轻就争着要干活,谢缙安哪能让人干活,嘱咐道:“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干活,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白轻乖乖应下。
谢缙安一直以为白轻是磕到了脑子,里面有淤血堵住,不然为什么会失忆?
但白轻自己隐隐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因为他不仅头疼,胸腔也有些闷痛,偶尔浑身都有些刺刺的疼。
不过白轻似乎习以为常,忍耐惯了,谢缙安也没看出端倪。
但每次把脉,脉象还是略有滞涩,谢缙安以为是白轻的病没好全,或许哪天恢复记忆就好了。
既然人不记得自己从何而来,他只能继续将人留下来。
不过这几天过去,镇上的木匠终于把活儿干完,租了驴车把货送过来,还帮忙安装,可谓贴心至极,但索要的报酬也非常可观就是了。
有了药柜,谢缙安将之前陆陆续续采摘来的药材,或阴干或炮制,处理好放进了药柜。
白轻也不是刚醒过来,糊里糊涂的人了。
他刚醒时,对外界都是陌生的,谢缙安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后来能下床出来,才发现这处小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连家具都是现打的。
若不是时常有位老伯过来,确认谢大夫是村里人,白轻还以为这里是荒山野岭,谢大夫是个骗子了。
谢缙安一会儿工夫没看到,白轻就去帮忙搬柜子了。
谢缙安连忙上前阻拦:“你病还没好,赶紧去歇着,这些我自己来就行。”
白轻:“谢大夫,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搬个柜子还是可以的。”
见白轻非要干活,不干活就愧疚的不行,谢缙安挠了挠头,忽然看到地上的簸箕,指了指道:“你把这些药材翻个面吧。”
见终于分派给他任务,白轻欣然去做了。
搬完柜子,家里换下来的门板他也没丢。
这时候,谢缙安不禁赞叹自己有先见之明,订了两张大床,不然都不够住的。
将门板搬去药柜的屋子,这间房改成了药堂的模样,一个十分简陋的药堂。
门口是看诊的地方,屋里放了两个木板床,空间就被占的差不多了。
小院大门也焕然一新,换上了新的厚重木门。
大门一开,门上写着几个字:“谢氏药堂。”
不管谢缙安出没出师,派头还是要做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