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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陈桃花凑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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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桃花凑过来道:“谢家小子啊,我听你吴叔说你还取了个新名,叫什么谢、谢井……”
谢缙安道:“是谢缙安。”
陈桃花笑笑,也不尴尬:“是啊是啊,真是出息了呢,说起来我娘家侄女也和你……”
听到陈桃花这话,其他人就知道对方要干啥。
虽然谢家小子眼看着是有本事了,但这家徒四壁的,姑娘嫁进来不受苦?
谁知道他能好到几时?
若是下一刻就变回原来模样,又去坑蒙拐骗怎么办?
田大妮直接将陈桃花挤到一边儿去,堵住她接下来的话:“谢大夫,你刚说什么名来着,我不知道是哪几个字,你会写不?写给俺们瞧瞧?”
谢缙安便拿了木棍,在地上写了起来。
谢缙安这名字确实难写了一点,一般人还真学不会,但他认识字,很流畅的就写了出来。
“哎呦,这字可真难写!”有人睁大眼。
“是啊,取这么个名字,娃以后学写字可就难喽。”有人摇头。
还有人惊呼:“谢大夫不愧是能当大夫的人,写的字就是漂亮!”
众人定睛一瞧,可不是嘛,这名字写的跟画似的,她们村长都写不来这么漂亮的字。
谢缙安被夸的略有得意,不枉费他巴不得名字练了又练,
把完脉,瞧完字,众位婶子叔姆终于呼啦啦的走了。
谢缙安落得清静,这才起身去煎药。
三碗水煎作一碗,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个时辰,药终于煎好了。
揭开药盖,浓郁的苦臭汤汁扑面而来,直往鼻子里钻。
谢缙安被熏了个正着,连忙捏住鼻子。
药有些烫,谢缙安晾凉了一会儿才端去里屋。
谢缙安要喂药,怕人不喝,嘴里碎碎念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喝了药病才能好。”
或许真是念叨的作用,药碗喂进去居然没有流出来,还真的喝了下去。
一碗药下肚,谢缙安不禁夸了一句:“真乖!”
谢缙安放下药碗,将人放平,没有注意到床上人的手指再度动了动。
一眨眼,天就擦黑了。
谢缙安吃完晚饭就爬上床休息了,古代人没什么娱乐,加上谢家家穷,也不能挑灯夜读。
谢缙安躺在床上开始回顾白天看的内容,温习温习。
一边温习着,谢缙安一边觉得现在这情况不行,他手里还是得有钱。
有钱后,他把家里收拾齐整,将药用工具买齐,再备好药材,谢家小药铺就成了。
他若是在村里拥有一定名声,就算官兵来拿人,也能有个缓冲的机会。
毕竟谁不怕死?
他若是个神医,县太爷还敢拿他?
谢缙安想着可不可以将《脉经》后面的方子卖到镇上?
那些方子连谢缙安看了都觉得精妙,越发觉得原主爷爷不是一般人,留在小良村屈才了。
想着想着谢缙安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谢缙安早早起床,煮了粥喂完哥儿和自己的五脏庙,将自家破门拴上,顺着原主的记忆去找村长。
老村长也听了村里的传言,还拍了拍谢缙安的肩膀:“谢家后生,好好的学本事,像你爷爷一样,将来咱们小良村就靠你了。”
谢缙安拱手:“老村长寄予厚望,晚辈一定竭尽所能。”
言罢,谢缙安说了此次过来的目的:“村长,我想借着纸笔,写点东西,家中实在是……”
村长了解,进屋将纸笔拿了出来。
村长家的纸是最便宜的毛边纸,写字都洇墨,但聊胜于无。
用毛笔写字,谢缙安有些不顺手,不过写着写着就像模像样了。
谢缙安抄了几个普通的药方,但这些药方用量格外精准,又抄了一个贵价方,这方子针对的是那些地主大户,普通人可用不起。
写好了方子,谢缙安揣进怀里,去找了拉牛车的胡大力。
牛车每日清晨在村口大榕树等着,都是去镇上的,拿一枚铜板可以坐个顺风车。
谢缙安囊中羞涩,还向村长借了几文钱,表示日后一定还。
胡大力正拿着鲜草喂牛,看到谢缙安来,还打了声招呼:“狗子,你也要去镇上?”
谢缙安面无表情道:“叔,我现在不叫狗子了。”
胡大力“哦”了一声,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脑门:“我家婆娘说了,你有大名了,叫谢、谢……”
“谢缙安。”
胡大力憨憨笑了笑:“对对,就是这个名。”
然后胡大力有些歉疚道:“上次夜里看你背着个哥儿回来,不小心和大妮说漏了嘴,没想到传的满村都知道,不好意思啊。”
谢缙安摇头:“叔也是好意,我不怪叔。”
胡大力笑道:“成,你快上来吧。”
谢缙安掏出一个铜板,胡大力推拒道:“不用,那谣言还是叔的错呢,就不收你钱了,就当赔罪。”
“这怎么能行,一码归一码!”谢缙安不由分说把铜板一塞,态度强硬的很。
胡大力只好乐颠颠的收下了。
谢缙安无奈,村里人还真是淳朴啊!
很快,三三两两的人过来,有人挎着篮子,有人背着背篓,只有谢缙安两手空空,看着格外怪异。
有人打招呼,谢缙安也只笑着点头不说话。
到时间了,胡大力挥舞着鞭子,牛车很快动起来。
乡下的路崎岖不平,很是难走,牛车颠得晃荡,不过众人都习惯了,只有谢缙安捏着眉心,有些不太舒服。
牛车晃悠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镇上。
胡大力道:“傍晚我还在这里等着,有要坐牛车的别过了时辰哈!”
众人应是。
谢缙安绕开人群,寻着脑中的记忆,径直去了镇上最大的药铺。
和医堂。
谢缙安瞅了眼上面的牌匾,走进药堂,让学徒将老大夫请来。
他这东西还得是识货的人来看。
见了老大夫,谢缙安拿出药方给对方看。
老大夫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看了药方,瞬间来了精神,嘴里不禁道:“这方子妙啊!”
随即,老大夫意识到自己在这后生面前漏了底。
买卖面前露了急,一会儿可不好杀价。
老大夫又故作矜持起来:“但方子普普通通,只用量上有些意思,也没什么大不了,唯独最后一个,还算有点东西。”
老大夫慢悠悠开口道:“五两银子,你这后生卖不卖?”
“五两?”谢缙安嗤笑,“老大夫您抢钱呐,我不卖了。”
谢缙安欲将方子拿回来,老大夫忙抬手阻拦道:“价钱好商量,年轻人别这么急躁嘛。”
老大夫慢悠悠伸出手指:“十两,不能更多了。”
谢缙安不依,还是要把方子拿回来。
老大夫护着不撒手:“这样,你说多少,咱们再商量商量。”
谢缙安狮子大开口:“三十两。”
老大夫睁大眼,连连摇头:“不成不成,太贵了,最多十五两,再多不行!”
老大夫循循善诱道:“你也看到了,咱们这里就是个小镇子,我们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再多真是不成了!”
谢缙安一想也是如此,就算这些方子值钱,但穷乡僻壤的,老百姓苦哈哈,还真没什么钱。
谢缙安抿了抿唇,伸出两个手指道:“二十两买断,我绝不会再卖给镇上其他家药铺。”
随后,他又补充一句:“县里也不卖。”
老大夫想了想,觉得这个买卖可行,一咬牙,答应道:“成。”
谢缙安摸着到手的二十两,又小声询问:“大夫,您这里有没有渠道,哪里可以买到淘换下来的器具?”
老大夫疑惑,谢缙安道:“我爷爷是村里的赤脚大夫,工具不能用了,赶着让我来买。”
老大夫明白了,他还以为是个不懂行的后生,没想到家里居然是行医的。
“成吧,你等会儿。”
老大夫唤来药童,去后面搬了个竹箱来,箱子打开,里面针灸包、药臼、药杵、戥子、针灸铜人等一应俱全。
老大夫挑了最好的一套出来,放进布包装起来,伸手道:“诚惠,二两银子。”
谢缙安脱口而出:“这么贵?!”
老大夫抬了抬眼皮:“不贵了,光这铜人都有二两银子,其他都是搭头。”
谢缙安无法,只好付了钱,另外还买了几副药,又花去几百文钱。
谢缙安问了老大夫,以老大夫的名义去镇上工匠那里订了一批药柜,还有家里的家具,床、衣柜、桌子、凳子……对了,还有门板。
屋顶的瓦片也要换一批。
还有被褥、衣服、锅碗瓢盆。
谢缙安勒了勒裤腰带,米面粮油也得买一些,来都来了,割一条肉走吧。
林林总总花下来,刚到手还没捂热的银子就花了个七七八八。
他还想订些常见药材让和医堂送到村子里,结果发现药堂的药材真是贵的吓死人。
谢缙安摸着仅剩的五两银子,想着还得留点余钱应应急,便没买。
因为米面买的多,粮铺给送货,谢缙安一手抱着厚实的被褥,并几件成衣,一手拎着一条肉,坐到了送货的驴车上。
粮铺老板是个做大事的,见状也没觉得什么不对,笑呵呵的富态模样:“客人下次光临啊。”
坐着驴车,谢缙安很快回了小良村。
驴车大包小包的太显眼了,坐在村口唠嗑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村长走过来询问:“谁啊,来我们村干什么?”
村长也知道镇上告示的事,听说盗匪会伪装外乡人进村,他可得把人拦下来,万一出了事可了不得。
车上一道熟悉的声音道:“叔,是我。”
村长上午刚见了人,只愣了一下就听出来了,他疑惑的指了指驴车:“谢家后生,你这是……”
谢缙安解释了一番,村长很快就放行了。
村口的婶子小媳妇小夫郎都听见了,七嘴八舌道:“乖乖,真是谢狗子!”
“小谢发达了啊!昨天刚传他要当大夫,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今天就让人大吃一惊!”
“那车上的米啊面啊,白的发光,得多少钱啊?”
“你别说这个,瞅瞅那厚实的大棉被,没个一两银子能拿下来?”
“一两?村里做的比那厚实多了,撑天了才几百文,抢钱呐!”
“镇上喝口水都要钱,可不就是抢钱嘛。”
“乖乖,这谢家小子是怎么赚钱的?怎么能赚这么多?”
“听吴叔说他在镇上拜个师傅,说不定是师傅送给他的。”
“这师傅可真好,比亲爹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