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日记》阿妍妍妍妍妍妍

3、【卷三】∶“赔给你”

　　时间流逝，他们在一次次任务、修炼、斗嘴玩闹中慢慢长大。

　　许昂录个子窜得飞快，肩膀渐渐宽阔，眉眼长开，俊朗中带着不羁，笑起来依旧阳光晃眼，只是偶尔沉静下来时，眼底会掠过属于修士的锐光。

　　简妍褪去了少女的稚嫩，身姿挺拔，气质沉静，画符时专注的侧脸，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她依旧话不多，但面对许昂录时，那些鲜活生动的表情——瞪眼、嫌弃、无奈、偶尔泄露的笑意——只增不减。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们之间非同寻常的默契与亲昵，但两人谁都没有挑明。

　　好像这样就很好。

　　一起修炼，一起任务，他惹祸她收拾烂摊子，他张扬她默默补足疏漏。他记得她所有喜好和禁忌，她知道他每个表情背后的真实情绪。

　　直到那个下午，训练场边，许昂录又一次搞砸了她的阵旗。

　　那句“把我赔给你”脱口而出。

　　两人都愣住了。

　　空气凝固，心跳如鼓。

　　简妍抢了他的储物袋逃走，耳根红透。

　　许昂录站在原地傻笑，笑着笑着，抬手捂住了脸。

　　完了。

　　藏了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守着那条线，假装只是青梅竹马，只是最好的搭档。

　　却在最不经意的瞬间，全漏了底。

　　那天晚上，许昂录罕见地失眠了。

　　他躺在硬板床上，瞪着房梁，脑子里反复回放简妍当时通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

　　她是生气？是害羞？还是……觉得被冒犯了？

　　从小到大，他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却忐忑得像等待审判。

　　第二天，他在膳堂“偶遇”简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

　　许昂录轻咳一声，把一碗她爱喝的灵菇汤推过去。

　　简妍低着头，小声道谢。

　　气氛微妙地安静。

　　安静到连尚林知跟苏芷薇都察觉到了他们之前微妙的气氛。

　　直到许昂录提起家里传讯，说起绣样和茶叶，那种熟悉的、家人般的自然感才慢慢回流。

　　简妍也渐渐放松，自然地回应。

　　好像什么都没变。

　　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昨天下午那个瞬间，已经悄然生根，破土而出。

　　饭后，两人并肩往回走。

　　许昂录几次欲言又止。

　　“那个……”他挠挠头，“昨天的话……”

　　“昨天什么话？”简妍目视前方，脚步不停，耳根却又悄悄红了。

　　“就是……阵旗……”

　　“阵旗你答应赔我三倍的，记得。”

　　“不是，我是说……”

　　“说什么？”简妍忽然停下，转身看他。

　　阳光洒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投下小小的阴影。

　　她目光清亮，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更多的……鼓励？

　　许昂录看着她的眼睛，所有忐忑忽然就散了。

　　他笑起来，笑容一如少年时般灿烂，却又多了几分郑重。

　　“简妍。”

　　“嗯？”

　　“阵旗我会赔。三倍。”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那句话……也是真的。”

　　简妍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远处传来同门的笑闹声，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但在他们之间，时间仿佛静止。

　　良久，简妍微微弯起唇角，那是一个极清浅，却让许昂录心跳瞬间失衡的弧度。

　　“笨蛋。”她轻声说，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轻盈。

　　许昂录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追上，与她并肩。

　　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渐渐拉长，交叠。

　　谁也没再说更多。

　　但有些话，无需出口，已然心照不宣。

　　从青梅竹马，到余生道侣。

　　这条路，他们已走了很久。

　　而未来，还很长。

　　——《风起青萍》引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