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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晋江文学城唯一正版 别急啊乖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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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香艳的场景,自然要正主亲眼目睹才热闹。
刘壮下了合欢散后,却没见着晏同春那位夫君,打听了番,才知道沈沐恩每日都要亲自为心上人煎药。
呵,这般深情,却不知自己头上帽子已经绿得发亮。
今晚便要让这位沈公子好好见识见识自家娘子的浪荡!
刘壮同沈沐恩没有过节,这一出主要又是冲俞子安和晏同春去的,然而一想到能多一个人见证这场好戏,他心里就高兴。
他到了厨房,远远便见到了守在炉灶前的沈沐恩,虽着一身简约白衣,通身气度却清贵得很,比起那位俞大爷也不遑多让。
就是要这样清贵的人也颜面扫地,他才爽快!
然而,刘壮正要上前,却听见身后传来动静。还好夜色已深,对方没留意到自己,倒是他瞧见人直直朝里边去。
刘壮眉头一皱,闪身躲到了厨房侧边的杂物堆后,将耳朵贴着墙壁,仔细听他们的谈话。
来人是高府前几天新招的家丁,见着沈沐恩,开口道:“沈公子,晏姑娘让我传话,说有事要同你讲,她在马棚那边等你。”
沈沐恩望了眼面前的瓦罐,虽有些不解,却依旧温声回道:“好,只是眼下药还未煎好,还需等上些时候。”
“无妨,晏姑娘说她不急的,你得空了过去就行。”家丁心里也捉摸不透,明明姑娘自己就在附近,为何偏要说在马棚等人?
不过他只是个传话的,话带到了便退下了。出了门,他摩挲了下片刻前晏同春塞给他的铜钱,露出个笑来,感慨这高府待遇果真不错。
而门旁,刘壮听到了这一切,疑窦丛生。他分明将晏同春同俞子安关在一起后才来找的沈沐恩,那个晏同春怎么会跑到马棚去了?
趁着暮色掩映,他轻手轻脚离开了厨房,百思不得其解朝马厩的方向走去。
是哪里出了岔子?
等他的背影彻底融入夜色,不远处柿树下走出一个身影。
这棵树的树干本来不粗,只是晏同春太瘦了,靠在上边,整个身形竟也能被遮全。
她手中拿着个柿子,慢条斯理剥了皮,仔细品尝着。吃了几口,晏同春挑了挑眉,心道高府的柿子还挺甜。
她半靠在树上,边吃,边侧头朝厨房中望去。
天色已经暗了,屋内那点灯火是这方天地唯一的光。沈沐恩一袭白衣坐在炉灶前,眉眼被火光染成温暖的橙色,本该用来提笔拿书的手此刻却握着支缺了角的蒲扇。他守着药罐好些时候也没半分不耐烦,专注得仿佛不是在煎药,而是在解什么难题。
那个姓刘的玩意儿果然免不了这点恶趣味。
几天前她瞎掰扯糊弄高天佑的时候旁边家丁也听到了,他自然也误会了自己跟沈沐恩真有点儿什么,第一个挑的围观者必定是她这位“心上人”。
吃完,晏同春擦了擦手,提起树根前靠着的棒槌,朝马厩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不急,甚至可以说得上悠闲,尽管拿着的物件跟她的体型很不协调——
她本就瘦削,那棒槌比她大臂还要粗上一圈,然而晏同春拎着,就跟握着根笛子一样惬意。
风寒好点后,晏同春的脑子便比前几日要清明多了,将高府的路也记得差不多。从厨房到马厩的路不算近,还得避开府上众人,免得被发现早就辞退的人还回了府,刘壮到得自然不会太快。
等晏同春到了马棚,这个点,马儿已经喂过草料了,周围也没人守着,更没点灯。整个马厩附近漆黑一片,只有那匹发情的公马还时不时昂首嘶鸣几声。
大概是听见了人的脚步,那马的叫声更嘹亮了些。
晏同春上前,摸了摸这匹被五花大绑着的漂亮红马,动作温柔至极。
然而她的抚摸却让马儿更来劲了,扬了扬蹄子,竟欲挣脱身上的缰绳,连带着马棚栓绳的柱子都跟着震了震。
晏同春猝不及防被这马闹出的动静吓着了,整个人往后边跳了半步,前一秒还气定神闲的表情也随之皲裂。
还好没人见着这一幕,不然装逼没过三秒多少有些尴尬。
晏同春讪讪收回手,隔空拍了两下马头:“别急啊乖乖,等会儿就让你舒服。”
刘壮到的时候,瞧见眼前这团墨色,疑惑更深了。
他环顾四周,然而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脖颈猝然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便“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不偏不倚,脸朝下砸进了一坨马粪里。
晏同春丢了棒槌,从他身后走出,蹲在旁边,打量这人。
然后皱着眉头捂住鼻子拉远距离。
啧,滂臭。
这人长得是真壮,得亏把他引到马厩来了,不然打晕了再拖过来,那得牛马才能干。
不过饶是如此,晏同春还是废了好大一番劲,才将人拖进棚子里。为了避免沾到刘壮脸上的马粪,晏同春还脱了刘壮的上衣,盖住了他这张络腮胡大脸。
高府的马棚围了圈低矮的栅栏,栅栏用木条闩着。晏同春把人拖进去后,重新上了闩,也复刻了下自己傍晚被锁院子里时的情景。
好不容易搞定这一切,晏同春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还是这副身子太虚弱了,以后每天早起得先打上一套八段锦。一边计划,晏同春一边解开烈马身上的麻绳。
她没有全解开,只是将几条太短的松开,确保马儿有进一步活动范围,但依旧限制在棚子里,免得彻底失控。
红马得了更大的自由,又闻到刘壮身上同伴的气息,在旁边来回打转。它在附近撒了好几泡尿标记自己的领地,而后长长地嘶鸣起来,尾巴不停地摆动,打到柱子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而后,马儿的头逐渐往下埋去……
不多时,棚子里传出吭哧吭哧的碰撞声。
晏同春是个热心肠的老好人,活了二十多年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小时候年年拿三好,老师同学见了都夸她品德端正。小学她热衷于扶老奶奶过马路,中学她常解救挂在树上的流浪猫,做好事也不留名,逢人只道红领巾。
也是,毕竟她从千年后穿越过来嘛,是经受过动物保护的先进思想洗礼的,思想境界远超出时代一大截。马儿也有马权,马儿也要交.配,马儿凭什么不能*男人?
就是公马发起情来动作也太激烈了些,吭哧吭哧跟个打桩机似的。而且那根*也忒夸张了,白天根本没留意,现在才发现居然那——么长。
晏同春光看着都觉得幻肢发疼,皱着眉头嘶了口凉气。
渐渐的,空气中多了丝血腥味。连带着其他的马儿也被这动静闹得不安起来,或高或低鸣叫起来。
晏同春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太善,共情能力又太强。她不忍多看,捡起扔到旁边的棒槌,立在地上,暗自琢磨着,朝前边倒下就去叫人来围观,朝后边就不叫人围观。
琢磨完,她抬手,转动了面前的棒槌——
片刻后,棒槌缓缓倒下。晏同春垂下眼睫。
喊上全府的人来围观,让这姓刘的沦为全镇的饭后谈资,下半辈子出门不敢抬头,好叫他见识见识惹到不该惹的人是什么下场。他既然想让她身败名裂,她便百倍奉还于他。
但手段太绝,他日后的报复必然会比这次还激烈。兵书里说穷寇莫追,做人又何尝不是一样的道理呢?把人逼急的时候,对面便什么都做得出来。
而且沈沐恩那边也不好圆过去,毕竟为了引开刘壮,她让人传话时用的是自己的名义。时间地点都对得上,沈沐恩难免不会把这事往她身上想。
晏同春望了眼地上躺着的棒槌,又回头望了望兴致颇高的公马,末了,捡起棒槌,往自己借住的院子走去。
唉,谁叫她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呢。
马厩本就偏僻,这个时间点,不专程去喊人的话,根本不会有谁经过这边。刘壮遭了这种事,也没脸声张,等清醒过来只会无能狂怒,捶几拳空气,然后趁天黑捂着屁股狼狈逃跑。且他从始至终都没见晏同春露过脸,就算怀疑也没法确定。
晏同春时间卡得很好,在半路正巧碰上了往马厩赶的沈沐恩。
见了人,她作惊讶状,开口道:“沈公子,你不是在东院等我么?”
闻言,沈沐恩抬眼,疑惑道:“东院?”
“啊,方才有人传话说你在东院等我。我还有些纳闷,你我都住在西院,去东院做什么?”
沈沐恩双眉微蹙,“先前也有人传话说你在马棚等我。”
“马棚?那边那么臭,我大晚上去马棚做什么?”
中途晏同春飞速回院子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免得沾上了马厩的气味。因此沈沐恩上下打量她几眼,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晏同春猜想道:“难道是有谁的恶作剧,专门捉弄我们两人?”
未等对方开口,她恍然大悟:“我晓得了,估计是明天就要走了,高天佑戏弄你我,好离间我们。”
本欲熏陶些知识的高天佑从书案前睡醒,脸上口水粘住了书页。他平白无故打了个喷嚏,“刺啦”一声,脸上黏着的书页便撕开一道大口。那是这本书的第一页,他堪堪读到第一列。
沈沐恩听了晏同春的话,一时失笑。转念一想,这也确实是高天佑能干出的事,不太……聪慧。
若当时他再追问两句,这般拙劣的借口,他多半是不会相信的。
可他为何没有追问呢?
有晚风穿堂而来,吹得廊檐挂着的灯笼微微摇晃,将人影也照得朦胧。沈沐恩望了眼面前有些气愤的晏同春,脸颊微微鼓起来,眉毛也微微蹙着,低声嘟囔“这个高天佑”。
他展颜,只道:“无妨,前几日下雨,困在屋内,今日刚好多走两步。”
“也是,下雨下得我都快长蘑菇了,不过还好明天就可以离开高府了——今晚可得早些休息呀。”晏同春也弯起双眼。
就是好像忘了点儿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