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未来请多关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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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我没有找到‘神蛋’。”羂索低头看了看早川狸手中的刀刃，语气里带着真情实感的惋惜：“这么看来，神蛋是被你拿去用了？”
他咳出一口血，却依旧维持着令人火大的平静：“这两天没见到真人，是被你杀了吗？真是可惜，这大概就是我的业果吧。因为你的存在，我精心布置了这么多年的棋局，才会一步错，步步错，最后满盘皆输。”
他承认得如此坦然，反倒显得持刀相对的早川狸反应过度。
“你这种人，”早川狸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也会在意业果这种东西吗？”
“谁知道呢。”羂索轻轻笑了，断臂处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整片草坪，“信则有，不信则无。难得遇到一个和我一样来自千年前的人，如果有时间，我真想和你好好聊聊。”
“不过，也因为你的出现，很多原本注定走向末路的因果，都被你强行拉回了生轨。狐狸，你累计的善业可以升上天堂了哦。”
他仰起头：“啊……真不想就在这里结束啊。明明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乐子没能见到，我所追求的新世界也才刚刚完善。狐狸，你差一点，就能亲眼目睹那个更有趣的未来了，真是遗憾。”
“新世界？”早川狸握刀的手指收紧，“如果不是你，我的族人，我的父母，我的兄长都能随着时光自然死去，而不是被屠戮殆尽。”
夜风呼啸，早川狸举起刀，风将她的长发吹起。
“你这千年，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
羂索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像是接受了自己的死亡一般。
“只是为了找点乐子而已。”
长刀带着早川狸积蓄了千年的恨意刺穿了羂索的额头，贯穿了他的大脑，刀尖甚至从他后脑微微透出。
羂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瞳孔迅速扩散。
但早川狸的动作没有停下。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她猛地拔出刀，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来，又狠狠刺了几下他的胸腔，鲜血喷溅到身上她也浑然不知，只是重复着提刀、刺下的动作。
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留下。
早川狸刚要提刀再砍下时，两面宿傩从身后牢牢握住了她颤抖不止的手腕。
紧接着，另一道斩击划过空气。
羂索的脖颈被斩断，鲜血同样染红了两面宿傩的手。
早川狸僵在原地，眼泪依旧不停地流。
身后的人松开她的手腕，擦拭着她脸上交错的泪痕与血污。两面宿傩的掌心很烫，指尖带着常年战斗留下的厚茧，抚过皮肤时带着细微的刺痛。
“都是血，擦了也没用呀。”早川狸低声说。
“嗯。”两面宿傩的动作没有停，“都结束了，不用哭了。”
早川狸抬起头。
她脸上泪痕未干，血污狼藉，灰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她望着他，眼神像迷失了太久终于找到归途的幼兽，依赖，脆弱。
他们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倒映的对方。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
两面宿傩缓缓低下头，朝她靠近。两人的呼吸在夜风中交织，越来越近。
“哦咩碟多（恭喜恭喜）！！！”
不合时宜的鼓掌声响起。
五条悟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用力拍着手，还不断招呼着周围正在处理现场的咒术师们：“来来来，大家都来击掌吧。刚好是晚上8点整哦！夜宵时间到。今晚由无敌帅气又慷慨的五条老师请全场吃烤肉哟！！！”
他挨个去和那些一脸懵的咒术师击掌，然后蹦跶到早川狸和宿傩面前：“来，小狸，我们也来拍一个！”
五条悟晃了晃手掌，他因为刚才的战斗摘了眼罩，蓝色的眼睛在夜幕里十分晃眼睛。
早川狸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面色不佳的两面宿傩，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五条，谢谢你哦。”
她伸出自己沾血的手，干脆地和五条悟击了一掌。
“啪！”
“啊，至于宿傩你嘛……”
五条悟迅速收回手，然后东张西望，“你就算了吧，反正你肯定嫌我烦，不乐意跟我击掌的啦！伊地知——伊地知洁高——你在哪里？！快开车带我去烤肉店！我要饿死啦——！”
他嚷嚷着，像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噗。”早川狸看着他的背影，又轻笑了一下，摇摇头。
再转头看向身旁的宿傩，他嘴角似乎也勾起了一个转瞬即逝的弧度。
他正在看着她，猩红的眸子里映着她小小的倒影。
“走了。”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腔调，“去吃烤肉。”
“我们这么多人都没预定，烤肉店真的装得下吗？”早川狸随口问道，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
“满座了就换一家，我们单独出去吃。”两面宿傩想也不想地回答。
“可以哦。”早川狸伸了个懒腰，后知后觉地嗅了嗅自己的衣服，皱起鼻子，“好臭……宿傩，你有带备用衣服吗？”
“伊地知那里有。”他朝着辅助监督车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好。”早川狸点点头，朝着五条悟消失的方向小跑过去，边跑边喊：“伊地知学弟！你在哪里？有没有多的衣服放在你车上呀——？”
烤肉店里乌泱泱围满一堆人，五条悟运用钞能力包下了一整层楼。这里聚集了大部分咒术师，高专学生和部分教师，简直像一个大型的公司年会现场。
早川狸换上了伊地知准备的高专制服，洗了把脸，除了眼睛还有些微红，基本看不出刚才的狼狈。
她在角落里找到了安静坐着喝茶的乙骨忧太和七海建人。
“哦哦，乙骨，好久不见！”早川狸凑过去，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揉了揉他的脑袋：“从非洲回来，有没有给我带纪念品呀？”
乙骨忧太有点不好意思，放下茶杯，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酷似某种部落风格的绳结编织物，递给她：“这个是五条老师在当地买的，说是护身符。我自己的东西都分给学弟学妹们了，抱歉……”
早川狸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护身符，“嗯……丑得很有特色。五条悟的审美终于跌到谷底了呀。”
她把伴手礼收好，又戳了戳旁边默默吃着烤肉七海建人：“七海你呢？乙骨有给你带礼物吗？”
七海建人头也不抬：“没有。”
“…好冷淡。”早川狸撇撇嘴，又往乙骨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他咋了？心情不好？”
乙骨也小声回答：“可能是加班时间太长了吧？”
早川狸深表同情地点点头，又问：“你知道虎杖在哪吗？”
乙骨指了指他们对面的卡座，一二年级的学生独占了一整个桌，虎杖被他们围在中间。
早川狸起身走到虎杖那一桌，朝同学们一一打了声招呼，又单独问虎杖：“虎杖，你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羂索已死，诅咒的效果应该消失了。
虎杖悠仁抬起头，抬了抬胳膊，：“嗯！完全没问题！五条老师帮我看过了，诅咒以已经没了。”
“OK，那就好。你们慢慢玩，多吃点，我不打扰啦。”早川狸笑着摆摆手，溜达回自己原本的座位。
聚会的气氛越来越高涨。
五条悟无疑是全场最活跃的分子，自己虽然不喝酒，但又爱到处窜桌劝酒，讲着一点不好笑的冷笑话。
在他的怂恿下，不少喝高了的年轻术师，开始壮着胆子去给两面宿傩灌酒。
起初宿傩还能用眼神吓退几个，但随着敬酒的人越来越多，有几个女术师甚至男术师借着酒劲一个劲往他身上凑，他终于不耐烦到了极点。
“啧。”
他毫不客气地起身挥开一个试图把酒杯递到他唇边看不出性别的术师，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径直穿过喧闹的人群，朝着通往天台的楼梯走去。
夜风让空气变得不那么污浊。
“找到你了。”
没过多久，早川狸也顺着楼梯爬上了天台，走到倚着栏杆的两面宿傩身边。
璀璨的夜景在他们脚下铺开，东京是个看不见星星与月亮的城市。
“你还是老样子呢，”早川狸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栏杆上，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只要人多，就爱找地方躲清闲。”
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手顺势插进制服外套的口袋里。忽然，她身体微微一僵，表情凝滞了一瞬。
两面宿傩看到她这细微的变化，侧过头，眼神无声地询问：怎么了？
“我有东西好像忘在伊地知车上了。”早川狸说着，有些匆忙地直起身，就要往楼梯口走，“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她的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拉住。
“是这个吧？”
两面宿傩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低沉一些，带着点戏谑的磁性，在夜风的衬托下，格外好听。
他另一只手从自己的外套内袋里，掏出了一个深红色丝绒面的方形小盒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在伊地知那里，还让他转交给我，你也真是够笨的，狐狸。”虽是这么说，他的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责备。
早川狸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又抬头看看两面宿傩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
“嗯？”两面宿傩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难得一见的慌乱模样。
他背靠着栏杆，微微仰着头，夜风吹动他粉色的短发，笑得张扬。
“你来，还是我来？”他晃了晃手里的盒子。
夜风灌入胸腔，冷却了脸颊的微热，也让早川狸纷乱的心跳渐渐平复。她伸出手，从他掌心拿过盒子。
触感柔软，带着他掌心的余温。
“我来吧。”
她转过身，正面面对着他，抬起头，远处城市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天台之上，只有风声，和他们彼此的呼吸。
“宿傩，”
“虽然我们是因为诅咒才相识，虽然我对你的初印象有些差。”
“你脾气差，没耐心，傲慢，控制欲强得吓人，还总爱欺负我。”她数落着，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这一千年后的世界，是你，还有硝子、杰、五条……是你们让我重新找到了活着的感觉，找到了家的归属。”
早川狸向前踏了一小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他们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喜欢你，我也很喜欢大家。”
“我想一直待在你们身边。”
“无论是过去还是更遥远的将来，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我想和你一起度过更多的未来。”
啊，好羞耻啊，突然说了一大堆这么煽情的话。
早川狸感觉脸颊烫得厉害，但她没有移开视线，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宿傩，等待着他的回应。
两面宿傩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她说完，他嘴角的弧度加深，露出属于胜利者的愉悦。
“告白的时候不要提到别人啊，白痴。”
早川狸的狐耳微微下垂。
两面宿傩却伸出手，掌心向下，举到早川狸面前。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未来请多关照咯，”
“狐狸。”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未来请多关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