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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另一形式   “夫人 ...

  •   “夫人,齐公子到了。”

      尤汐可看着男子走近,虽说她已经见过他两次,救季贤那次他蒙着眼,上一次他负了伤,两次都不是见面的好时候。

      “孩子,坐吧。”她示意雨棠将他指引到座位上。

      “多谢伯母。”

      她暗自打量着他,虽不说话但眼里的欣赏却做不了假,雨棠站在一旁见状嘴角不禁上扬。

      “我这邀请来得突然,也没提前下个帖子什么的,希望你不要觉得唐突。”

      “伯母言重了,这本该是我登门才是,恕我考虑不周。”

      尤汐可微微颔首,“我这次要求先见你便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伯母但说无妨。”

      她朝雨棠递了个眼神,随后厅堂内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她道:“禾悦是从什么发现你身份的,又是什么时候答应帮你的?”

      齐晏眨了眨眼,“春韵诗会过后没多久她就发现了。”他顿了顿,“抱歉。”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不用道歉,禾悦这丫头别看她平日里笑嘻嘻的,实则比谁都要有主意,她也犟,下定决心的事很少有人能阻止。”

      “是,她很好,我也很庆幸能陪在她身边。”

      她道:“齐晏,我知你一路走来不易,但请原谅我的私心,禾悦是我们最宠爱的孩子,她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什么苦,按照我们的想法,她该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对她像我们对她一样好的夫君,就算家境不好也没关系,就算她一辈子都找不到那个命中注定也罢,我们能养她一辈子,但对于婚事是万万不能将就的。”

      闻言齐晏的心被狠狠揪起,他连连点头,“我明白的,这也是我所希望的,她值得。”

      “我看得出来她确实很喜欢你,不然也不会在我们面前处处夸你。”

      齐晏轻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我知道伯父伯母的顾虑,我也很清楚我自身的问题,对此我没有需要辩驳的,也不会强硬地说我与常人没有区别,我会尽我的全力去达到你们的要求,只希望你们能给我机会,给我一个可以站在她身边的机会,无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

      尤汐可愣了一下,随后脱口而出:“就算让你入赘你也同意?”

      “我愿意。”他不假思索。

      “为什么?”

      “这,需要理由吗?”他道,“之前我曾与禾悦说过,我和她在一起这件事对于我无论如何都是有利的,这是不假的事实,既然如此又为何要让她远离家人,入赘本身不是贬义,更不是被人赞扬和唾弃的理由,它只是婚娶的另一种形式。”

      尤汐可的眼睛忽地亮了一下,他的想法很好,但或许也是因为他无权无势,无父无母的缘故他才能接受得如此坦然。

      “今天我本意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我记得你有一个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也不是孤家寡人,就让他作为你的父亲与我们见一面,商议你们的亲事,可好?”

      这下换齐晏愣住了,他嗫嚅道:“伯母,你们……同意?”

      “有什么不同意的,你们两情相悦,我们还能做棒打鸳鸯的事?你放心,我既答应了就没人反对。”

      “那,太后……”

      尤汐可叹了口气,“他姑姑不同意也无非是怕她过得不好,对你没有恶意的,说来你好似还未及冠,你生辰在何时?”

      齐晏神情一滞,生辰?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及冠了。

      “伯母,我在正月初一就及冠了。”

      “正月初一!”

      “嗯。”想到这儿他嘴角不禁上扬,那也是他知晓季禾悦心意的一天。

      还是他在皇宫遇险的那一天。

      尤汐可暗暗叹道。

      思及此她对齐晏的心疼又多了几分。

      “那你倒是比禾悦大一些。”她算了算,“大一个月吧,禾悦是二月初二生的。”

      “说什么呢!”

      正说着季禾悦就换好衣服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她的身边坐着。

      “正问八字呢,你们俩的婚期想定在什么时候?”

      齐晏抬头,季禾悦看了他一眼,问道:“这个不是要算日子吗?”

      “你们也可以考虑考虑,看看是想晚一点还是早一点?”

      话落,两个人都一言不发,尤汐可见状笑出声,“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这些事还是我们来操办吧,我该问的也问了,你带着齐晏去逛逛,等你爹他们回来了一起吃饭。”

      “好!”

      话落她就起身拉着齐晏出去,带着他将整个府邸都摸了个透,直到传来季卿二人回来的消息,四人第一次围坐在一起吃饭。

      席间尤汐可时不时就往齐晏碗里夹菜,这边正谢着,季卿那边又向他搭话,一会儿问段晋怎么样了,一会儿又问亓官越,本来还担心他们对自己的感观,这一通下来他连担心的机会都找不到……

      *

      三司会审结果很快就被公布,章显年因构陷忠良、贪墨军饷、倒卖军械等罪将于不日问斩,平日里德高望重的右相一夕之间成了罪大恶极之人,此事成了各大茶楼饭馆的饭后余谈,其罪孽不禁让人唏嘘。

      “想不到章显年竟然藏得这么深,整整当了八年的右相啊!”

      “谁说不是呢,这等手段谁来了都得栽,这不,连前巡察使都成了他的垫脚石。”

      “八年,啧,还是太短了,要知道那些贪官个比个的能藏!”

      “你也不看看人家走到什么位置了,那些顶多就是个虾米,看看章显年,人直接干到右相了,这手段,这魄力,天底下还找得出第二个吗?”

      “嘶,按理说他都干到这个位置了,怎么还能被人拉下来呢?”

      “你没听说啊,前巡察使的儿子卧薪尝胆复仇来了,一直蛰伏在帝京,这不才找到点蛛丝马迹把他拉下来。”

      “嚯,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揪人家小辫子,这巡察使之子有点能耐啊!”

      “我可是听说这巡察使之子是个瞎子,一个瞎子要是背后没点人撑着,如何能成事!”

      “话说你们说的这个巡察使之子到底长啥样啊,我还真有点好奇。”

      “前阵子不都说那个宸卫司里的客卿就是巡察使之子吗?”

      “是吗,我都没见过,但这个消息指挥使不是早说了吗,人家客卿死了,说是掉下山崖摔死了,尸体至今都没有找回来。”

      “说死了你就信?保不准是假死呢!”

      “诶诶诶!大消息,季家小姐要定亲了!”

      “什么!”

      话一出顿时在酒馆里引起轩然大波,“谁啊,是不是那个林编修啊!”

      “不是,好像是个姓齐的公子,还不是我们帝京人。”

      “谁啊,这人什么来头,谁那里有人脉打探打探消息!”

      “我我我,我家嫂子的妹妹的小姑子的二姨就在季家做工,听说这齐公子长得可好看了,季家下人都在说,而且你们想不到吧,这齐公子是要入赘的!”

      “季家啊,入赘季家不足为奇,但我是真的很好奇这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挤掉林编修入赘季家!”

      “要是换成林编修就不一定入赘了吧!”

      众人哈哈大笑,“说不准啊,但人家林编修还是很有实力的。”

      “……”

      牢房里,章显年咳了几声,震得整张脸通红一片,他不禁裹了裹身上霉得有些难闻的毯子,低头看了看碗里倒映的自己狼狈的模样,曾经的意气风发变成了如今的落魄潦倒。

      他自嘲一笑,短短几天脸上皱在一起的沟壑就变得像树皮一样,门前传来脚步声,他偏头一看,齐晏身着一袭浅绿色长袍沉默地站在面前,他空洞的眼神像在睥睨着自己。

      狱卒点头哈腰来到他的身旁问道:“齐公子,要不要为您打开牢房?”

      “不了,我说几句就走,多谢。”

      闻言狱卒连说了几声不谢之后就有眼力见地走到一边待着。

      齐晏眨了眨眼,头颅像右边偏了偏,他语气平静道:“太子被禁足了。”

      章显年攥紧了拳头,过了好一会儿手指又一一松开,无声叹了口气,“你来做什么?”

      “我本不愿意来的,但我想着你应该会想看一样东西。”说着齐晏从袖中拿出一张泛黄的信递到木门缝隙处。

      章显年盯着那张信看了半晌,最终还是起身接过那封信,不慌不忙地展开里面的纸,他的目光随着内容反复上下,胸腔像被泥土一点点封上,每次呼吸都成了一次煎熬。

      周妍不识字,这封信定是她托人写的,然后让韩岚带来,没想到等到他手中已经过了十年,其中的措辞和口吻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

      “怎么,想以此来训斥我?”章显年红着一双眼抬头问道。

      尽管他再怎么伪装,那语气里的轻颤还是没能逃过齐晏的耳朵,他偏过头沉默良久,转过身离开之前只留下一句:“这是你应得的。”无论是现在的处境还是这封信。

      章显年问斩的时间定在三日后的午时,在朝门。

      他在被押送往刑场的路上不断有人往他身上扔烂菜叶,嘴里谩骂声不断,状况一直持续到他登上刑场。

      望着台下百姓愤怒的脸,他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嘲讽的笑。

      “亓官越,你当年面对的也是这般情景吧,你自诩清正廉明,却不想在这些庸人心里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他们只会随波逐流。”

      不远处斜对着刑场的茶肆里不少人伸出头来观望,二楼中间却有一扇窗半开着,里面的人正是还在禁足期间的萧亦宁。

      他一言不发地望着刑场上的人,直到刽子手来到那人身后,抽掉他身后的犯由牌,压着他靠在木桩上,手中的大刀高高扬起随后落下,鲜红的血液飞溅向四处,人群中传来惊呼,不知不觉一滴泪自他的眼角滑落砸到地面。

      “殿下。”侍从的担忧紧跟而来。

      萧亦宁转身坐到凳子上,眩晕的感觉才缓解了许多。

      他对章显年的情感不算深厚,他的陪伴却贯穿了自己的整个年少时期,他的严厉居多,鲜少对自己有过笑颜,但人们口中所说的父爱恰恰是从对方身上率先感受到的,无论生病、受伤还是难过,他的出现总要比那个人来得早,对了,在他死之前他还把剩余的暗卫都给了自己。

      不管章显年的这些举动是不是别有用心,但在他的心里的确是抹不掉的痕迹,以至于他的消失让他的心里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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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撒花~愿这算不上成功的文能为小天使们带去一点欢乐,期待与大家的下次相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