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落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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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决究竟怎么了呢？雪菜百思不得其解。
百思不得其解的结果便是，雪菜又跑到湖心亭去喂鱼。
又是整碟整碟的粮食被雪菜糟蹋……自然不会有鱼买她的帐。
“采儿？”略显陌生的声音。
雪菜回头，只见一袭玉石白的袍子，是皇上。
“见过皇上。”雪菜刚想行礼，便被皇上托住了胳膊。
“不必行礼，你脚上有伤。”
这皇上可真好说话！
“怎么独自在此喂鱼？”
雪菜环顾四周，还真没什么人。随身的丫鬟枫灵被她叫去端茶水了。
“皇上您今天不用与王爷议事？”其实雪菜私心里是想问慕容决在哪儿。
“决，他……”今天决根本没亮过相，不知道哪儿去了。
“他怎么了？”雪菜赶紧追问。
“他去办事了。”
“哦……”雪菜睫毛微微下垂，盖住眼中的失望。
“朕与你一同喂鱼如何？”
啊？雪菜看了眼被自己倒得所剩无几的糕点，微微羞红了脸。
“鱼可不是这么喂的。”慕容辰从雪菜手中拿过碟子，“糕点要捏碎了才是。”他双手轻拈起一块糕点，捏碎，撒入湖中。不一会儿，鱼儿都争相抢来吃。
哼，势利眼的鱼！见是皇上喂的就抢来吃，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雪菜心里愤愤。但是皇上在此，雪菜也不敢造次，拈了糕点来捏碎了给鱼儿吃。
“采儿，我问你，希望你认真回答我。”皇上突然停了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雪菜。
雪菜一下子与他靠得很近。
“皇，皇上，您请问。”雪菜紧张地有些口吃。（作者：没出息的家伙，问个话就紧张成这样！雪菜：他可是当今天子耶！你来被他问话试试！）
“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雪菜眨眨眼，想起慕容决教的那个说辞。
“我是先皇在位时……”
“我知道你不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慕容辰打断了。
“我……”这下如何是好，这皇帝知道她是假冒的了，那么，郭太后那边……
“放心，太后那边我会守口如瓶的。”仿佛看出她的疑惑般，慕容辰道，“只是，你究竟是哪家姑娘？”
雪菜清楚慕容决和慕容辰的关系，不觉宽下心来：“小户人家罢了。”打死她也不会说自己是“梁上君子”。
“小户人家？”皇上欲言又止，“若是有个大户人家的姑娘将被迎娶进门，你会怎么样呢？”
雪菜可没想过这个问题：“那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事啊。”
慕容辰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对了，皇上您是如何知道我不是蔡相国家的二女儿？”雪菜聪明地转移话题。
如何么……慕容辰低头看鱼。
本来还想听听皇上是怎么推理出来的，到时候溜须拍马一阵，这件事就混过去了，可没想到慕容辰竟然沉默了。
“参见皇上。”是枫灵端茶水来了。
慕容辰从沉默中惊醒：“时候不早了，朕先走了。”说完匆匆离去。
时候不早了？雪菜望望亭外明亮的天和高挂的日头，一脸不解。
“呦，蠢女人？”
雪菜一脸受不了的表情转过头：“苏美人，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蠢’女人了？”
“那你又哪只眼睛看出我是‘美人’了？”苏洛阳一脸委屈，我堂堂七尺男儿，竟被一女流之辈喊成“美人”？
本来就是美人嘛……雪菜心想。
“呦，今天学会喂鱼啦！”苏洛阳一脸“你很有长进”地看着雪菜。
“哼！”雪菜表示不屑，“你来干嘛？”
“安慰一下你咯！”
安慰？“我好好地干嘛要你安慰？”雪菜不解。
“哎呀，别装了……你在这儿不就是在独自感伤么？不过男人三妻四妾在这个年头是很正常的啦！放宽心。”
雪菜真是越来越糊涂了：“你什么意思？”
“我绝不是在嘲笑你！况且王爷一定会让你作大夫人的……”苏洛阳见她一脸迷糊，开始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
“洛阳。”清朗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苏洛阳的喋喋不休。雪菜回头，是冲言。
“啊，言！”苏洛阳一脸见到救星的表情，“这里就交给你了。”然后一溜烟跑了。
“你脚怎么样了？”冲言走近，关心地问。
雪菜眨眨眼：“好多了。冲言哥哥又是来为我上药的么？”还没等他答应，脚却已经伸出来了。
冲言笑着从袖中掏出草药开始给她敷药。
看着冲言温柔的侧面，雪菜喃喃开口：“哥哥……”
雪菜想起了幼时最亲的邻家哥哥，突然有点想哭。
“枫灵，去拿些茶水来。”
“是。”枫灵是个聪明的丫鬟，识趣地退下了。
“你脚踝处的扭伤可大可小，你要时刻注意啊。”
“嗯。”雪菜低头闷闷地应。
“不过现在看起来，恢复得还不错。”
雪菜不语。
半晌，雪菜轻声问：“王爷要娶妻了吧。”想到刚刚皇上和苏洛阳奇怪的话语，雪菜轻易就推断出来了。
冲言手一滞，她还是知道了。
“是纳妾。”
有什么区别吗？
“王爷不希望你知道这件事。”
“嗯。”不然他不会只字不提。
“王爷也是没办法，对方是孙将军的女儿，本朝的兵权有一半在孙将军手上，以联结亲事为手段的……”
“嗯，我明白……”雪菜急急地打断他，这种亲事只是为了稳固兵权罢了。这是以大局为重，这是为皇上着想，可是为什么雪菜的心里还是渗透出一丝凄苦？原来她内心也是自私地希望慕容决是属于她一人的吧……
“夫人……”
“诶呀，以后别夫人长夫人短的了，多见外！叫我采儿便好。”雪菜抬起头，眼睛笑眯成一条线。
“你……”明明很想哭，却还是笑成那样么？
“叫声采儿给我听听！”雪菜拍拍冲言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冲言皱眉：“别笑了。”
“干嘛不笑？这里风光这么优美，鱼儿游得这么畅快，干嘛要哭丧着脸？”雪菜继续大咧咧地笑，笑得眼睛都微微开始胀痛。
“采儿。”冲言郑重其事地看着她。
“嗯？”雪菜与他对视，不料冲言伸出两根手指捏起她两边脸颊的肉往两边一扯，雪菜痛得倒吸一口冷气，“你干嘛？”声音中已有了泪意。
“痛不痛？”
“嗯……”雪菜拼命揉着被捏红的脸，头垂得很低。
冲言将雪菜揽入怀中，轻声说道：“那就哭一会儿，就不痛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仿佛得了什么保证般，雪菜就真的落下泪来，而且还越来越止不住，她往冲言怀里钻了钻，泪愈发恣意。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落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