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幕策划师》定哥

3、冰冷的裂缝 苏迟陪江砚

　　《心幕策划师》第三章：冰冷的裂痕

　　在这座繁华都市的心脏地带，在一栋写字楼里，绝大多数办公室都熄了灯，唯独有一间，还透着惨白的灯光，里头的苏迟正对着电脑，敲得键盘“噼里啪啦”的响。

　　屏幕上的“造神剧本”框架，本应是满满当当的创意，此刻却越写越空。苏迟心里像堵着一块大石头，烦躁得不行。白天和江砚接触时，她指尖碰到他的那一刻，那股阴寒之气，就像无数小虫子，顺着她的骨头缝直往里钻，到现在都还没散去。那可不是一般的凉，简直是能把人血液都给冻住的冷，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劲儿。

　　资料上的江砚，履历光鲜得很，无懈可击，是妥妥的商业巨子形象。可私下里，怎么感觉，像个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人呢？苏迟越想越不对劲，“啪”地一下合上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了她那张拧着眉的脸，满脸的纠结和无奈。

　　“这活儿没法干了。”苏迟嘴里小声嘀咕着。数据能造假，形象能包装，这些她都懂，可一个人骨子里透出的那种“冷”，要怎么演呢？她突然像是被一道光照亮了脑子，要是想写出，能让江砚鲜活的剧本，她得先弄清楚，这副完美皮囊底下，到底藏着个什么样的灵魂。这事儿，早就超出了普通商业策划的范畴，简直就是一场拿自己职业嗅觉，去冒险的心理大挑战。

　　机会总是在不经意间到来。一场顶尖的商业酒会，如同一场星光熠熠的盛大舞台，这是江砚“亲民”形象亮相的首秀，也是苏迟这个“编剧”第一次在现场验收自己成果的时刻。

　　酒会现场，灯光璀璨，水晶吊灯的光洒在人们身上，像是给每个人都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江砚优雅地走向苏迟，递过来一杯香槟。他嘴角弯起的弧度，精准得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看向苏迟的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凑近苏迟，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耳侧，那姿态，亲昵得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可紧接着，他压低的嗓音，却像一颗颗冰珠子，“噼里啪啦”地砸进苏迟耳朵里：“左前方，宏源李总，去敬酒。笑甜点，右边第三排，灰色西装那个记者，给他个镜头。”

　　苏迟后颈的汗毛“唰”地一下立了起来，不过脸上却条件反射般，堆起了更甜美的笑容，然后转身朝着目标迎了上去。她就像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着的木偶，在这流光溢彩的大厅里，精准地走位，表演着属于自己的“角色”。而江砚呢，站在人群的中心，谈笑风生，目光却时不时地扫过苏迟，那眼神就像导演在监视器前，仔细审视着演员的每一个微表情。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然而，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正是竞争对手赵总。他的目光像是胶水一样，紧紧地黏在苏迟身上，话里还带着一股让人恶心的腌臜味儿：“江总，这位小姐真是亮眼啊，什么项目需要这么‘深入’交流啊？”

　　江砚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变，可苏迟却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江砚没给苏迟任何反应的时间，手臂一揽，就把她护到了身后，然后顺势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就在十指扣住的那一瞬间，那股熟悉的冰冷感，再次如潮水般袭来，而且比上次更加凶猛。

　　可奇怪的是，这次在那片冻死人的寒意底下，苏迟竟然隐约摸到了一丝极淡的松木香，还有那么一点点……属于活人的温度。这两种矛盾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一下子僵住了，大脑也瞬间宕机。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情绪像火山喷发一样，冲着赵总而去。那是一种又冷又狠的怒气，还夹杂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强横地透过江砚的皮肤，直直撞进苏迟的感知里。这和江砚脸上那纹丝不乱的微笑，简直就像是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让人感觉无比的割裂。

　　苏迟的思绪突然飘回到好多年前。那时候，她那个赌鬼老爸又喝多了，醉醺醺地抄起板凳，就要朝着她砸过来。邻居听到动静赶来，指着她老爸的鼻子就骂不是东西。只见那个男人红着眼睛，一把将她拽到身后，冲着门口大声吼道：“老子的闺女，轮得到你放屁？！”那一刻，那双布满脏污和伤口的手，抖得厉害，却把她攥得死紧。那股糙得扎人的保护欲，竟然和此刻江砚手上传来的劲儿，莫名地重合在了一起。

　　赵总被江砚几句软钉子顶得灰溜溜地走了。江砚的手立刻松开，刚才那股骇人的情绪也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又变回了那个，如同精密机器般冷静的人。“表现合格。”他淡淡地点评道，语气平淡得就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

　　苏迟却盯着自己发红的手指关节，心里像是有一场暴风雨在肆虐。刚才那个瞬间炸毛的江砚，到底是真实的他，还是另一种更高级、更隐蔽的表演呢？那点若有若无的松木味和温度，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人啊，原来真的可以像俄罗斯套娃一样，剥开一层，下面还藏着另一层。苏迟看着江砚在人群中如鱼得水地周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得如同冰块，让人难以靠近。可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呢？那个像冰窖子似的记忆深处，究竟封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酒会散场后，地下车库里的风有点凉，像是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抚摸着人的肌肤。苏迟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走在前面的江砚脚步突然顿了顿，然后极其自然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苏迟肩上。

　　那布料还带着他的体温和那股独特的松木气。苏迟猛地抬头，却只看到他拉开车门的背影，干脆得连个停顿的顿号都没给她留下。

　　苏迟捏着带着他体温的衣料，身体渐渐暖和了起来，可心里的问号却像天上的繁星，密密麻麻地挤成了一团。这看似体贴的举动，到底是剧本里早就写好的桥段，还是不经意间露出的马脚呢？

　　车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江砚的存在感变得更强了，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苏迟心里有点慌。她忍不住偷偷瞄了江砚一眼，只见他正低头看着平板，屏幕的光映着他的下颌线，线条分明，就像一尊精美的雕塑。

　　“看够了吗？”江砚突然开口，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声音在这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苏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不过嘴上可一点都不认输：“江总这演技，不多看看，怕学不到精髓。”

　　江砚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喜怒：“做好你分内的事。好奇过头，对你没好处。”

　　这话就像一盆冷水，“哗啦”一下浇得苏迟心头火起。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心里暗暗想着：我偏要看看，这铜墙铁壁后面，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回到公司，苏迟像是没了力气一样，坐在椅子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件价格不菲的西装外套发呆。她的指尖无意间划过内衬口袋，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她好奇地摸出来，是枚很旧的铜质打火机。那打火机的边缘磨得发亮，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母，像是谁的缩写，还有一个……小小的、扭曲的火焰图案，看上去神秘极了。

　　苏迟知道江砚不抽烟。她曾经见过江砚拒绝别人递烟时，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疏离感，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对烟毫无兴趣。那这枚打火机又是怎么回事呢？

　　一个不抽烟的人，却贴身带着一枚旧打火机。这比那些冰冷的记忆碎片，更让苏迟觉得心惊肉跳，仿佛这打火机是个神秘的信号，指向着某个未知的秘密。这玩意就像一把锈掉的钥匙，似乎能捅开哪扇隐藏着重大秘密的门。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新信息映入苏迟眼帘。发件人是未知号码，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离江砚远点。他不是你能碰的人。”

　　苏迟握着那枚冰冷的打火机，看着屏幕上那行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开始，“呼呼”地往上冲，一直冲到头顶，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还没真正开始去“碰”江砚呢，警告就已经来了。这趟浑水，看来比她想象得还要深，还要危险。可奇怪的是，她身体里那股被挑起的、属于策划人的探究欲，却在这寒意里，不合时宜地烧得更旺了。这未知的一切，就像一团神秘的迷雾，吸引着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揭开它的真面目……

　　到底江砚身上藏着什么秘密？那枚打火机背后又有着怎样的故事？那个神秘的警告者又是谁？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真相在等待着苏迟去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