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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52 义释严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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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益州,关乎整个刘营的未来。
张飞和诸葛亮虽然对新岁和诸葛均心有愧疚,但是在大业和无数人的生死存亡面前,还是不得不选择暂时委屈他们。
诸葛亮、张飞、赵云,三人溯江,自公安过江陵、白帝、涪陵,一路几乎畅通无阻、且战且胜,乃至有许多城池不战而降。
直至江州,守城的大将严颜据守不出,极力抵抗。
就连诸葛亮都不禁感慨:“这位严将军是忠义之士。可惜,若是让他一直坚守下去,我等无法破城往前,皇叔在前方安危不定,恐大业难成,生死一线。”
听见事关刘备性命,张飞想都没想,便主动道:“这严老匹夫便交给我吧。我张翼德定让他知晓什么是大势所趋、螳臂当车。”
赵云忍不住拍张飞肩胛,玩笑道:“翼德好气势!”
诸葛亮更说:“希望这破开益州大门的一战,我们能赢得漂亮。否则,即便最后还是入了江州,也会惹得其后诸多城池纷纷效仿,以拖缓我们增援皇叔的速度。”
张飞豪言壮志:“我定在十日内攻下江州。”
只是回到营帐中,他在面对夏侯涓时,忍不住唉声叹气。
夏侯涓不明所以,只是以眼神探究地望了望张飞。
张飞便忍不住地主动道:“阿涓你说,我有什么办法,能破开一座易守难攻、但死不愿打开城门的城池?”
夏侯涓明白过来,反问:“江州这一战难打?”
张飞点头不已:“倒不是江州有多少兵众,守城的大将有多么勇猛,只是那老匹夫坚守不出,在城墙上架满弓弩,便是我想强攻,也难免为乱箭射杀。”
提到“乱箭射杀”,张飞更长叹一声。
他拉起夏侯涓的柔荑,自己的脸颊倚靠上去:“也不知士元死的时候,是否心有不甘。”
士元是凤雏先生庞统的表字。
而庞统正是被雒城的张任以乱箭射杀。
夏侯涓不知该如何宽慰他,索性不说话,只是顺从地任他在自己掌心,躺了很久很久。
末了,还是张飞自己坚定道:“不行,我必须振作起来。只有越过江州,真正进入益州地界,才能去往雒城、才能将那个张任捉到,为士元报仇。”
夏侯涓这才接话:“如果我们始终进不去的话,有没有可能让他们出来?”
“让他们出来?”张飞重复着沉吟,而后眼前一亮,“好主意。”随之,又一暗,“只是,该如何让他们出来,乃至让严颜老匹夫亲自出来?不然我随便抓了个小卒,也进不去江州城啊。”
夏侯涓目光如炬地盯着张飞。
张飞起先不太明白,而后被夏侯涓看得不自在起来,才恍然:“阿涓,你的意思是让我以自己为饵?”
夏侯涓微微颔首。
“可是……”张飞总觉得这其中还有许多容易发生错漏之处。
夏侯涓不慌不忙道:“要将你勇武、无人可敌的名声宣扬出去,这般,他们便知晓只有派最能与你匹敌之人,才能将你捉住。你甚至可以寻人假扮成你,待对方以为功成、懈怠之时,再一举围攻。”
夏侯涓越说,张飞的眼眸越亮,到最后竟灿如星辰。
夏侯涓说完,定定地看他。张飞捧着她的脸,猛地亲上一口,激动道:“阿涓,我明白了。不过这具体的诱敌之策,我还需与孔明商议过后,再确定。但你真是我像大哥拥有孔明一样的智囊。我是鱼,你才是那让我欢愉的水。”
夏侯涓不自在地推开张飞,而后无奈摇头。
张飞是不知晓这“鱼水之欢”在后世可是有男女欢爱之意。
他们又是那样的关系,说起来总叫人害臊。
夏侯涓催促张飞:“那你快去寻诸葛军师。”
张飞本都已经走了,可到了门边,回望夏侯涓一眼,又匆匆回来,俯首夏侯涓耳边,轻笑:“其实,鱼在水中,我还想到了别的,待我回来再让你知晓。”
语气之暧昧,令夏侯涓更加脸热。
张飞再次离开,出营帐时正遇阿葵端了茶水进来。
阿葵恭敬地向他施礼:“将军。”
张飞认真地说道:“我不在的时候,切记照顾好夫人。”
阿葵称诺,望着张飞远去的背影,目光变得深邃、狠厉。
阿葵入营帐的时候,夏侯涓的脸还热,泛着微微的红,显得娇艳欲滴。
阿葵也不禁感慨夏侯涓的容貌之清丽,难怪会叫张飞被迷得找不北,就连枕边人是个细作,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发现。
阿葵道:“女郎知晓吗?家主还随曹丞相在攻打汉中。若是此时让张飞等人停滞不前,刘备无援为刘璋所杀。张飞等人定是会拼尽一切为刘备报仇。待刘璋与刘备两方打得不可开交时,曹丞相再从汉中直入,便能夺取益州。益州之战后,荆州变也会回到曹丞相手中。”
听阿葵说完,夏侯涓面上的绯红褪去,变为冷淡的白。
她并没有回应阿葵说得这些,但细细想来,如果真的堵住了张飞和诸葛亮等人的去路,历史或许会变得如阿葵设想的一般。
曹操可以借此把整个刘营的主力全灭了。
阿葵提醒夏侯涓:“我要是女郎,现今便会给家主修书一封。”
夏侯涓这才回答:“我们并不知晓翼德他们接下来的部署,若贸然联系伯父,实则翼德他们早有了应对之法,恐得不偿失。”
阿葵反问:“女郎到底是在担心家主,还是在担心张飞?”
夏侯涓转眸,目色凛冽地看向阿葵。
阿葵又道:“女郎不是想彻底脱离夏侯氏吗?家主说了,若是女郎能帮助曹丞相斩杀刘备等人,自此天高海阔,任女郎想去哪去哪。”
夏侯涓的瞳眸又恢复平和,带着淡淡的期待和哀默。
良久,她道:“你既然能越过我自行与伯父联系,不如将张飞等人欲要攻占江州的消息修书过去。反正,我知晓的,你方才偷听已经知晓了。我不知晓的,你或许比我更有办法知晓。”
阿葵放下茶水,不再多言,退出营帐。
晚间,张飞回来的时候,将夏侯涓留在床榻上捉弄,不让她起身。
张飞一边搅弄春水,一边说道:“我和孔明已经想好了诱敌之法。”
夏侯涓听了,酡红的面颊上,纤长的睫羽低垂、颤动。
她轻声喃喃:“我并不是很想知晓……”
话音未落,她旋身,主动环上张飞的颈项,献上香吻。
张飞起先怔愣,本能地揽住她白皙细腻的身体,而后就在她气势弱下去、欲要退开的时候,张飞更压着她贴近自己,夺取她口中所有的清甜。
张飞轻声:“阿涓,此一战,我可能要离营几日,劳你在营中等我。待我杀了那严颜老贼,便迎你和孔明他们入城。”
“士元的死,我必须为他报仇;我也必须尽快赶到大哥身边。”张飞抑制不住难过地又道。
他越是难过,捉弄起夏侯涓来越带了些许发泄。
夏侯涓的“嗯”声,早已被搅弄得细碎。
须臾后,她轻喘着,似是无意道:“其实严将军那样的忠义之士,又是益州本地将领,熟悉益州地形。与其杀之,不如礼遇。”
张飞沉吟了片刻,紧接着破延展唇,手上的动作加快,更叫夏侯涓的嗓音不受控制。
江州一战,张飞以自身为饵,假意从小路欲越过江州。就在守城大将严颜以为可以借此一举歼灭刘军的时候,张飞自假扮自己的队列后,将严颜率领的兵众团团围住。
张飞和严颜大战,不及五十个回合便生擒严颜。
其后,张飞派令兵回到大营,通知诸葛亮和赵云可以入驻江州的消息。
夏侯涓跟随大军一起。
在江州城门再见到张飞的时候,张飞正厉色郑声地质问那被绑缚在地的老将:“我等自荆州而来,为的是援我大哥,乃正义之师。你们表面与我荆州交好,却在共同御敌之后,反弃我们荆州安危于不顾。我们这一路来所向披靡,你怎敢负城顽抗、不直接投降?”
哪知,那老将严颜只有一瞬的羞愧,而后便坚定了神色,振振有词道:“无论如何,敌军来犯、侵我疆土,焉有不战而降之理?此处只有断头之人,绝没有受降之将。”
张飞拔出新亭侯刀,架上严颜的颈项,大喝一声:“老匹夫,你当真不怕死?”
严颜昂首向天,仰望城门高处那写着“江州”二字的匾额,目光坚定、神情倔强:“你要杀便杀,何必发怒。今日能死在这片我守卫的疆土之上,已是无憾。”
“你动手吧。”严颜决绝地闭上双眸。
张飞还真就压着刀,更贴近严颜的颈项几分。刀刃锋利,严颜的颈上很快渗出血珠。
就在严颜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颈上短暂的一瞬疼痛之后,耳边转来“喀拉”一声,刀刃入鞘的声响,随后竟再没有其他的痛楚。
严颜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转眸望向身侧的张飞。
张飞扬唇一笑,主动伸出双手将跪在地上的严颜扶了起来,更亲自替他解开绑缚的绳索。
严颜不解道:“你这是做什么?”
张飞郑重其事:“我向来尊敬忠肝义胆的士大夫,老将军不畏生死也要守卫故土,实在令我佩服。我虽不能把江州还给你,但是可以留下你的这条命,放你离开。老将军,你走吧,无论是做个普通的益州百姓,还是更往后帮助其他城池对抗我等,都可以。”
张飞话罢,翻身上马,抬手示意身边的士卒,让他们准备与自己一同入江州城。
严颜却是突然又在出声:“等等。”
张飞回眸看他。
严颜的面上有很长时间的纠结,末了,他长叹一声,变得坚定:“若是张将军不弃,严颜愿效犬马之劳。”
张飞愣了愣,紧接着压抑不住脸上的高兴,眉眼弯弯、咧开唇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到严颜身边,扶着严颜上了自己的马。
张飞承诺道:“飞定将老将军奉为上宾。”
严颜感叹:“你们越过江州之后,或许可以一路直至雒县,但再往后便不会那么好走。”
张飞不以为然:“老将军放心,我们这有足智多谋的军师,还有骁勇善战的将军,更得了老将军这样有声望的人相助,定能一举拿下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