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7 早有预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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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新岁还是来到夏侯涓面前。
她就站着不说话，但无论夏侯涓掀被还是抬手，她都会立即去扶夏侯涓起身、帮夏侯涓研墨递笔。
到夏侯涓憋忍不住，微微笑起来。
新岁又不满道：“女郎笑什么，很好笑吗？”
夏侯涓便无奈地问她：“不生气了？”
新岁摇头、抱胸，往另一面侧去，回答：“不，还生气，十分生气。”
夏侯涓拉了拉她的衣摆，轻声：“那别生气了，好吗？”
新岁回眸瞥了一眼夏侯涓。
自她记忆中，女郎从未真的拿她当过侍女，反而就同她与姊妹、闺友一般，会宠溺她、纵容她、做错了事情，也会主动认错。
越是这样，新岁越心疼夏侯涓。
新岁总算回过首来，但语气还是恼怒、倔强：“你摆这个可怜巴巴的姿态做什么？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啊？”
新岁刻意学了张飞的话。
夏侯涓忍俊不禁，收回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地回答：“你是你是，新岁你啊，才是我的主子。”
“女郎胡说八道什么？”新岁已经彻底正面向夏侯涓。
夏侯涓就睁着双眸定定地看她，偶尔眨一下眼睛。
新岁再忍不住，推了夏侯涓肩膀一下，抱怨：“女郎你啊，为何总是这样？明明是做了不对的事情，可就是让人生不起气来。毕竟，你对不起的都是自己。我倒是无所谓，就算女郎最后留在大个子身边不走了，我也可以陪着女郎留下。这荆州气候适宜，县府中又有女郎和大个子给我撑腰，我能横着走。而且不用担心饿肚子，可比随女郎外出流浪，要舒服多了。只是……”
新岁的嗓音带了几许哀伤，又道：“只是女郎真的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吗？”
“谁说我要……留下来的？”夏侯涓本能地想反驳，但话到嘴边，语气又弱下去。
她若是一走了之，必然是有负张飞。可她若是留下，又何尝不是同样的结果？
新岁已是汲汲道：“那女郎还不多多为以后离开大个子的自己做打算？”
夏侯涓喟叹：“新岁，我是以张飞夫人的身份留在这里的。若不想惹旁人怀疑，就得做真正的张将军夫人。”
“若真有一日，你我能够离开荆州。”夏侯涓从桌案前站起，抬眸望向窗外，目光纵远，须臾，又回首看新岁，一本正经道，“你在外面只管说我是二嫁之女，而这本也是事实。”
“什么事实，女郎根本不是真心……”新岁说着说着又停下来，这自古婚姻，女子自己愿不愿意重要吗？从根本上来说，夏侯涓与张飞不仅行了礼，还有了夫妻之实。
新岁当即又改口：“总之，日后我定为女郎寻个全然不在意女郎过去的好郎君。”
夏侯涓只微微摇头，并没有出言泼新岁冷水。
三日后，张飞从军营归来，早早地便沐浴完，还备上了美酒、小菜，说今夜星辰璀璨，想邀夏侯涓共赏美景。
夏侯涓不甚明白地盯着张飞，不知他突然哪来的兴致，张飞只道：“将新岁那个小丫头也叫上。”
夏侯涓便没再想其他，而今夜景色确实怡人。
向天望去，靛蓝近黑的穹宇之上，月华朦胧，繁星如碎，莹莹闪闪，汇聚成河。
新岁感慨：“如果不常常抬头，还真不知这夏夜星空如此好看呢。”
她看了一会星辰，带着满心的欢喜想与夏侯涓分享。结果，望见夏侯涓摆着小臂，似乎在挣脱张飞狗皮膏药般黏上的大手。
新岁顿时没了好颜色。
她假咳了咳，唤张飞：“大个子，劳烦将你手边的茱萸豆腐递给我，我要吃。”
夏侯涓便又极力地抽出自己的手。
张飞则是没好气，瞥都没瞥新岁，只道：“你自己站起来拿。”
新岁冲着夏侯涓怨声：“女郎……”
夏侯涓无奈，只得自己半站起身子，欲去端那茱萸豆腐，递给新岁。张飞见状，立马改口：“好好好，我给她拿，阿涓你坐下。”
张飞便不情不愿地收回抓夏侯涓的手，去端茱萸豆腐。
他撤开夏侯涓身边片刻，新岁便即刻将夏侯涓往自己身边拉，还假装说：“女郎，你来，快看，这漫天的那颗是牵牛星、那颗是织女星？”
夏侯涓哪里识得这些。
张飞则是怨气冲天：“我瞧着阿涓你是织女星，我是那颗牵牛星，至于某人，只能是横亘其中的天河了。”
新岁冷哼一声，更抱紧夏侯涓的手臂。
看了一会星辰，张飞便催促她们：“别只顾着看星星，也吃些东西，不然等菜都凉了，就不好吃了。”
新岁这才转身回桌前。
张飞一改往常对新岁表面不满的态度，举起酒盏对新岁道：“来，小丫头，我敬你。”
新岁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望着张飞。
张飞继续说：“我得感谢你在我没有遇见阿涓的这些年，一直照顾着她、陪伴着她。虽说，我向来觉得你不知尊卑，但说实话，阿涓看重你，我也不会亏待你。”
新岁先是碎碎念：“谁是多余的那个还不一定呢？我遇见女郎可比你早得多，还用得着你感激？”
但是张飞的话，她也还算受用，就勉勉强强拿起自己的酒盏，接受张飞的敬酒。
张飞一饮而尽，举杯倒扣，展示自己的诚意。
新岁不服输，也一口就将杯中酒水都饮尽了。
夏侯涓刚想劝：“新岁少喝点……”
张飞又道：“小丫头，这第二杯，我还敬你。敬你同我一般对阿涓爱护有加。”
新岁又尽饮了。
……到最后，新岁反客为主，道：“大个子，我敬你。敬你助我们女郎离开谯县，让我们女郎吃饱穿暖。别的不说，自从跟随你，女郎穿上漂亮衣裳、带上漂亮首饰，才真正像个贵女。”
俩人你一杯我一杯，没一会儿，新岁就歪头倒在桌案上睡了过去。
夏侯涓去叫：“新岁，别在这里睡，回房去。”
说着，见新岁不理，夏侯涓更起身，欲自己扶新岁回房。
张飞却是阻止她，转而唤其他侍女：“来人，将新岁女郎扶回居室，而后你们也都下去休息吧。”
这是做什么？
夏侯涓等几个侍女把新岁从自己手上抢走，还是懵懵的。
张飞拉了她到屋室内：“虽说是夏日，但夜风还是有寒气，桌上的饭食也吃得差不多，我们进屋去欣赏夜色。”
夏侯涓被张飞牵着入了屋，去到窗边。
她倚在窗柩旁欣赏夜色，张飞就待在她身侧。
夜晚安宁，便是其他侍女搀扶新岁回房有一瞬的响动，很快就静下来，耳边只余促织的啼鸣，和自己与张飞的呼吸。
张飞伸手揽了揽她道：“若是每一日、每一夜都能如此便好。”
张飞没看夏侯涓，而是望向更远处朦胧的山河。
夏侯涓知他应当是想到了战事。
夏侯涓没急着说话，张飞继续道：“可是即便以战止战，这外面天地打得如火如荼，我与大哥他们待在新野，寄居于刘表麾下，也无用武之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曹操能再次逼近荆州。”
“你想打仗了？”夏侯涓问他。
张飞理直气壮道：“我是将军，自然要打仗。除非天下一统，不然哪有将军日日待在家里的？”
夏侯涓沉吟了片刻，不悲不喜地又说：“总会打起来的，甚至一旦打起来，就会一直打下去。如今的安宁，到时回想起来，也只是短暂的过眼云烟。”
“阿涓，你会希望我打仗吗？”张飞将夏侯涓拥进怀里，先是一点点，见夏侯涓没反抗，才让她的螓首枕在自己的胸膛上。
夏侯涓想了想，只道：“正如你所说，你终是要打仗的。”
“那你会担心我吗？”张飞稍稍退开，垂眸满怀期待地看向夏侯涓。
夏侯涓张了张唇，这一瞬有些说不出话来。
或许是她知晓张飞暂时还不会死，又或者她本就不在意张飞会不会受伤，她竟感受不到内心有什么担心的感觉。
张飞则是催促：“快说啊，阿涓，若是我外出打仗，你会担心我吗？”
夏侯涓艰难地开口：“……会。”
下一瞬，张飞已是一把将她拥入怀中，高兴地说着：“我就知晓。”
话罢，张飞的手更伸向夏侯涓的腰间系带。
夏侯涓抓住他的手，制止他，反被他抓着，抬起来，然后整个人被按在窗边，张飞垂头，容不得她有一点退却，吻上她的樱唇。
夏侯涓的背脊悬空，只有张飞的大手托着。她支吾出声：“你……不是看夜景？”
张飞笑意盎然：“对啊，看夜景，良辰美景，四下无人，我又将新岁灌醉了……”
他的唇齿间是粮食酒醇厚的香气。
夏侯涓低斥他：“原来你早有预谋。”
张飞已是抱着她坐上窗框：“我都依阿涓你吩咐，三日没碰你。这三日太久了，往后可不成……”
他扯开夏侯涓的衣襟，露出映入满目比星辰还要吸引人的白皙肌肤。
正更欲往下，夏侯涓道：“我们回内室，窗子没关，小心被人瞧见。”
“不会的。”张飞只将她的外衫虚虚披在她身上，而后就在她坐在窗框、自己站着正好的位置，托着她受情欲沉浮，根本不稳的身体，拼命索取。
从窗上到窗下，从被星辰见证，到即使眼前的景致朦胧，也依稀可见星辰璀璨。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027 早有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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