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这不会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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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稳行驶的黑色宾利在哥谭清晨的薄雾中穿行，车厢内依旧放着上一次坐车时的歌单，琳赛靠在后座上，手指在腿上跟着旋律轻点，看似沉浸在旋律之中，实则大脑正在疯狂运转。
车子驶离东区后，没有掉头前往钻石区的方向，车窗外的景色不断掠过，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和拥挤的街道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稀疏的低矮建筑和成片的常绿树林。
等她看到罗伯特·凯恩纪念大桥的路牌后，忍不住打破车厢内的沉默：“阿尔弗先生，这条路不是回顶层公寓的吧？”
她已经悄悄将手指放在手机上，准备随时拨打 911 。
韦恩庄园的管家从后视镜里温和地看了她一眼：“是的，奈特小姐。布鲁斯老爷邀请您去她的私人住所用餐。”
私人住所。
琳赛咀嚼着这个词。在哥谭对这位老钱的报道中，她知道，布鲁斯·韦恩这些年越发深居简出。他的私人住宅位于布里斯托尔郊区的深处，方圆五公里之内都是韦恩的私人领地。那里安保严密，这些年来根本没人能拍到关于韦恩私宅的半张照片。
她才成为他女朋友不到二十四小时，昨晚刚住进钻石公寓，今早怎么就突然被允许进入他的核心私人领地了？
他对“韦恩女郎”们都是这么不设防的吗？
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系统”，她悄悄在脑子呼唤，“再查一次布鲁斯·韦恩的好感度。”
琳赛心虚地想到，自己昨晚半夜约见火柴·马龙，并且再次向对方表白来着。
布鲁斯突然邀请自己去私宅，不会突然变身美国精神病人吧？她可不想见到一个穿着雨衣拿着斧子等在屋子里的精神病。
【目标人物：布鲁斯·韦恩，当前进度：80】
“夺少？”
琳赛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差点直接在后座上喊出声来。
“你是不是坏掉了？昨晚睡前不是只有 7 吗？怎么才隔了一个晚上，好感度一下子就到 80 了？”
系统：【开启自检……自检结束。系统检测数据模块运转正常，绝无错误。】
“不是你坏掉了，难道是韦恩坏掉了？”
琳赛在脑子里自言自语。
就算涨好感度，也应该是火柴·马龙涨好感度，不应该是布鲁斯·韦恩啊。
“再帮我查查火柴·马龙和蝙蝠侠的好感度。”
【抱歉，系统错误，目标进度不可见。】
琳赛眼睛瞪大了：“‘不可见’是什么意思？”
【可能的场景为火柴·马龙AKA蝙蝠侠转为不可攻略目标。】
“什么意思？其中一个人物 80 了，其他人物就自动变灰，不可攻略了？你们这是什么纯情系统，我想把自己的爱分给更多的男孩子，这有什么错？凭什么不让我攻略！给我查其他人的进度！”
【布鲁斯·韦恩：80】
【克拉克·肯特：50】
【戴安娜·普林斯：50】
【莱克斯·卢瑟：-100】
【火柴马龙aka 蝙蝠侠：系统错误。】
【当前副本进度：10%】
琳赛沉默了。
虽然不知道布鲁斯·韦恩的好感度是怎么回事，但如果她真的能成功收集到核心人物的好感度作为能量的话，现在这个副本的破进度也不应该是 10%
一定有刁民在害她！
“就算卢瑟那个秃头在给我拖后腿，既然布鲁斯·韦恩的好感度有 80 了，那我的副本进度也不可能只有 10% 啊，难道是蝙蝠侠的好感度也跌到负数了？”
【不排除这种猜测。】
琳赛没话说了。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她才平复心情，打算先解决当下的问题。
“那布鲁斯的好感度到 80 了，是不是说明他邀请我去私宅，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威胁？”琳赛问。
【好感度数值反应了目标人物当前对您的情感烈度、关注度灵魂羁绊及综合评估。达到 80 表示极度在意，深度绑定以及强烈的保护欲或者占有欲。】
“极度在意？强烈的占有欲？”
没有一个乙女游戏是这么莫名其妙的涨好感度的啊！
这坐火箭一般的好感度飙升，非但没有让她感到轻松，反而有些害怕。
她昨晚约了火柴·马龙，拆穿了他蝙蝠侠的身份，并且对他表白了。
等一下。
琳赛的表情稍微变了一下。
不会这就是原因吧？
蝙蝠侠告诉了布鲁斯·韦恩，她喜欢的人是蝙蝠侠，这激起了布鲁斯的占有欲和好胜心。
雄竞使布鲁斯·韦恩雄起！
根据她丰富的乙游经验，一般这种症状的攻略对象有个统一标签，叫：病娇疯批男主。
系统：【……我将删除库内所有言情小说。】
“跟我这么久，怎么还是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嫌弃完系统，琳赛再次沉思起来。
如果说还有什么她知道的，特别的事，那就只能是自己就公寓里那个不翼而飞的笔记本了。
但这也不太可能啊，就算蝙蝠侠（的代班）真的拿到了她的笔记本，并且将它交给了蝙蝠侠，蝙蝠侠又将它交给布鲁斯韦恩，那么正常人看到这样一个记着自己和周围人名字和奇怪数字的笔记，第一反应绝对是怀疑，而不是好感度突然拉升吧？
她实在找不到什么头绪，打算从眼前这位看上去非常和蔼好说话的老管家互动一下，看看能不能掉落什么有用的线索或提示。
“阿尔弗先生，”她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一个受宠若惊又有些忐忑的普通女孩，“布鲁斯……昨晚睡的好吗？”
“老爷昨晚处理了一些公司事务，”阿尔弗雷德的回答虽然温和，但滴水不漏，“他睡的不算太早，但今早起床时，心情还不错。”
心情不错？意思是不会有什么危险咯？
“请不必紧张，奈特小姐。老爷只是很久没有建立一段浪漫关系，所以表现的有些热切。”
看到女孩的神色还是有些犹豫，阿尔弗雷德补充道：“突然的邀约确实有些唐突，如果您实在担心的话，我也可以送您回顶层公寓，再接布鲁斯老爷去那里和你汇合。”
琳赛摇了摇头：“不用了，他腿上不是还有伤吗？我相信他。”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偷偷给她唯一信得过的女性发了一条消息。
【戴安娜公主你好，我是琳赛·奈特，就是之前在酒店时，你好心地给了我 u盘，我把里面你需要的东西拷出来交给你的那个女孩。是这样的，布鲁斯·韦恩约我去他的私人住宅吃早餐，一个小时以后如果我没有发消息给您的话，可以麻烦你帮我报警吗？拜托拜托！】
她还在后面加了两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点击发送键后，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管家，两人的视线再次在后视镜中相遇。
琳赛有些心虚，只能对他露出一个假笑。
“奈特小姐，老爷只是非常期待与您共进早餐。无论发生什么，布鲁斯老爷永远不会对您这样的女士失礼的。”
他的话音落下，自己的手机消息提示音也响了起来。戴安娜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简单回了个“ok”的手势。
她也知道突然对只有一面之缘的戴安娜做这种请求好像有点唐突，但琳赛·奈特实在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否则当初她也不会孤独地死在出租公寓的地板上。
她只能相信这位公主给予自己 50 的好感度，以及她女神的身份，当然，还有自己当初帮她破译u 盘密码，取回她需要的东西的一点情分。
女神果然回应了她。真是个心软的神啊！
得到回复后的琳赛终于稍微安心了些，她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
车子驶入一条两边都是大片野草的郊野公路，透过越来越薄的晨雾，她突然注意到，道路右侧的远处，立着一片巨大的，像是被火烧过的建筑废墟。
虽然是断壁残垣，但还是能从残存的结构中看出它曾经的宏伟。
琳赛看着这栋被荒废的建筑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又在他们高速的行驶中，后退到自己身后。她忍不住回头去看，感觉就像是一座巨大的，无言的坟墓，只有断壁和漆黑的砖石在向过往的路人诉说它惨烈的过往。
“那是韦恩庄园的旧址。”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在车厢内再次响起。
琳赛惊讶地回过头，看向正在专注开车的老人。
“很多年前，在一场大火中被焚毁了。”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很平淡，但琳赛还是从中听出了伤感和怀念。
她知道这种祖宅对一个家族来说有多重要。
“为什么没有重建？”琳赛问道。
以布鲁斯的财力，重建一座庄园不过是九牛一毛的事情。
过了许久，就在琳赛以为管家不会回答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才缓缓开口：“对布鲁斯老爷来说，珍贵的东西都被焚毁了，那承载着那些美好回忆的住所，重建起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听起来好像是个悲伤的故事。而且这个背景故事烘托的韦恩这个攻略对象的阴湿感更重了。
琳赛识趣地闭上了嘴，没再继续追问。
你只是个没有感情的任务者，不要共情npc。
她在脑海中告诫自己。
【需要再次提醒用户，这里是真实世界，并不是……】
“闭嘴吧你。”琳赛说。
宾利车终于驶入了一片视野开阔的湖畔区域，远处一座现代主义风格的范思沃式住宅在清晨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等车子驶得更近一些，建筑就变得更清楚了。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由钢结构和全透明玻璃搭建的悬浮盒子，安静地矗立在波光粼粼的湖边。它没有任何遮蔽，折射的光线和视野毫无保留地让人能一眼看到这座建筑里面的陈设。
它看上去精致，昂贵，充满现代感，但不像是一个住所。
对琳赛来说，看到它的第一眼，她还以为这是个什么大型的展览柜。
很难想象布鲁斯·韦恩会钟情于住在这种毫无隐私可言的玻璃盒子里。
就好像他的整个人生只是一件精致的展品。
哦，对了，这里的安保措施很好，外人很难进入。所以也很难有人真正能够参观到这件“艺术品”
这到底是什么身体力行的行为艺术？
琳赛忍不住咂舌。
“布鲁斯老爷在靠湖的观景阳台等您。”
下车后，阿尔弗雷德为他引路。
琳赛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还好她在那个烟气混浊的网吧停留的时间不算太久，身上的味道已经在路上散的差不多了。她又理了理头发，给自己简单涂了个口红来提升气色，之后才踏上通向玻璃房的栈道。
清晨的湖畔带着些许寒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当她走到沿湖的景观阳台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布鲁斯·韦恩。
他今天穿着一件质地柔软地深灰色开衫，里面是简单的黑色体恤，下身是一件宽松的深色长裤。
他的头发并没有像前几次见到的那样打理的一丝不苟。几缕参杂着银灰的额发和鬓发随意散落着，让他看上去没有以往那样神采奕奕，但曦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的他深邃的眉骨和微微下垂的嘴角又让人能清楚地意识到，上帝造人的时候，对某些人确实有很多偏爱。
此刻布鲁斯正坐在一把橡木扶手的椅子里，姿态放松地捧着一个咖啡杯，望向远处灰蓝色的湖面，像是在发呆。
他不像琳赛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的形象，他没有西装革履的精致，也没有花花公子的浮夸，更没有纵横欢场的轻浮，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刚睡醒的，普通的，甚至有些疲惫的中年男人。
他的脚边，还蹲着一只黑色大狗。
阿尔弗雷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琳赛的脚步停了下来。
“韦恩先生？”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布鲁斯和他的狗同时回头看她。
晨光未动，但他脸上的投影消失，将他眼下的青黑和下颌线上新冒出的胡茬照得无所遁形。但那双钢蓝色的眼睛在和她目光相接的那一刻，好像忽然亮了起来，这琳赛心头莫名一跳。
琳赛的视线又移到他脚边那只黑色大狗身上，它的脸部皮肤松弛，眼角和吻部的皮肤都微微下垂，看上去年纪很大了。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晨起时特有的低缓，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随意拨了一下。他脚边那只黑色的大狗眼睛咕噜噜转了两圈，惫懒地打量了琳赛两眼，耸了耸鼻子，尾巴在地板上懒洋洋地扫了两下，又趴了回去。
琳赛沉迷在哥谭馈赠的美色中无法自拔，以至于看到他从边几上拿起的蓝色笔记本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就是自己早上翻遍了整个公寓都没能找到的本子。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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