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柔风》游子吟

14、喜欢 看清他的

　　从日本料理出来，他们转战KTV。方海伦已经被哥们姐们归为死党了，她是铁定跟随他们一起去。向如雨本来想先走，可想想自己吃撑了去吼几嗓子可能有助消化，于是也跟着去了。
　　大包厢里，向如雨又被安排在季楚风旁边，方海伦和董伟在他们左右。一干人毫不推脱，拿起麦就吼上了。
　　她想先休息一下，靠着方海伦的肩头缓缓劲。可方海伦一抽身跑去点歌了，她又不好倒在沙发上，只好坐直身子练吸气吐气。
　　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放了杯普洱茶？刚才喝的那杯似乎挺有效。她捧着茶杯朝董伟笑笑，觉得他真是细心。
　　员工们没打算真孤立她，哄闹着催她来首歌。她也就大方地拿起麦和方海伦合唱了一首，这是她俩去任何KTV的保留节目。果然配合默契、唱功了得。其实主要是方海伦唱的好，她跟着她唱缺点基本被掩盖了，这就是她唱歌一定要拉着方海伦的原因。众人全都鼓掌叫好，董伟还捏着嘴把口哨吹得震天响。
　　众人一边唱歌，一边猜拳玩游戏，啤酒从杯对杯改为瓶对瓶，气氛high到爆。向如雨环顾四周，也兴奋异常。可是她不敢喝酒，因为方海伦已经瓶对瓶和董伟干上了，她再不清醒的话，晚上就回不去了。无意中回头，看到自己旁边的季楚风居然还是气定神闲，眯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看周边横七竖八的人，再看看季楚风，她真怀疑他是什么构造，他的中枢神经难道失灵了？
　　瘦子跑过来要和她玩游戏，她说：“玩游戏可以，可是我不能喝酒。”
　　瘦子喝得舌头都不大利落了，“那……那可不行。”抓着她的杯子就要往里面倒酒。向如雨夺过杯子左右躲闪，她坚决要保持清醒。
　　突然，她被谁从后面推了一把，手臂撞到了瘦子手中的酒瓶，他欲倒酒的手没收住，啤酒哗哗地倒在了季楚风的腿上。整条裤腿湿了大半。
　　他俩惊呆了，瘦子酒也醒了大半。
　　“对不起，老板。我不是有意的。”瘦子清醒过来，抽过纸巾慌乱擦着。
　　向如雨连道歉都忘了，她在等着他的爆发。她觉得她今晚怎么这么倒霉，无心伤人，都能伤及无辜。
　　季楚风看着她，一言不发。片刻，说了两字：“没事。”
　　向如雨又是一愣，没事？她想他肯定是当着员工的面不好发作，于是怯怯地说：“明天我拿去干洗。”
　　“不就一条裤子？你俩至于吗？”董伟突然插话进来。
　　向如雨和瘦子对视一眼，松了口气。不过两人也都没了兴致，瘦子汕汕地坐回去。
　　季楚风凑到她的耳边低语：“给我买条新裤子。”

　　晚上十一点，大家走出KTV。喝得差不多了的都被拦上了出租车，清醒的有几位还提议去宵夜。大伙各归各家。
　　董伟帮向如雨搀着喝得烂醉，死沉死沉的方海伦。只有季楚风云淡风清地跟在后面，来时什么样，回时也什么样。
　　他在后面说道：“我去开车。”
　　向如雨说：“晚上谢谢你们。我和海伦先回去了。”
　　季楚风看她一眼，转身走开。
　　“丫头，你觉得他会让你们自己回去吗？”董伟笑道。
　　怎么不可能？不过……如果能送当然最好。
　　他们合力把方海伦搬上车，坐好后出发了。
　　“晚上我睡你那，不想回去了。”董伟对季楚风说，他也喝了不少。他转过头对向如雨说：“这丫头酒量还真不错，晚上就没放过我。你们俩都挺有意思的。”
　　“她平时不这样，今天也是难得。”她觉得要替方海伦挽回点形象。
　　“没事，这样挺好。”
　　车子到了她家楼下，董伟帮她把方海伦架上楼。季楚风在车里等。

　　董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季楚风拿着文件在沙发上批阅。
　　他裸着上身，围着浴巾坐到他旁边。“工作不要带到家里做。”
　　“嗯，今天耽误点时间。”他随口应到。
　　董伟拿毛巾擦着头发。
　　“真看上那丫头了？”
　　季楚风一顿，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
　　董伟停下擦头发的手，回看他，“因为你太不正常。和丫头斗嘴、让她和你呆一个办公室、没事故意支开我、耐着性子给她讲设计方案、叫普洱茶帮她消化积食、跑到KTV静坐、撞倒啤酒替她解围、送她回家套她地址，哪一样是正常的你做的？没想到你也这么奸诈。”
　　季楚风轻声一笑，“有这么明显？”
　　“对她来说，是不明显，对我来说，你是在昭告天下。”董伟继续擦头发，“我倒想看看你还会怎么不正常？”
　　“不知道。就是想逗她发火。”他轻笑浅浅。
　　“嗯，当着她的面逗她发火，当着大家的面又怕她难堪。你也有今天？”董伟讥笑他，“你不是不满意她吗？”
　　“说不好，就是喜欢她的倔样。”季楚风放下文件，头靠沙发，似在回忆。
　　“那丫头是蛮特别的，我也喜欢她。”董伟边擦边笑。
　　季楚风闻言偏头看他。
　　董伟马上会意。“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早知道你对她不同。”他马上又补充道：“不过，我说，有你这么欺负她的吗？想让她进步，让她听话就好好和她说，干嘛总气她？我百分百肯定她对你还没上心，没准还气得不轻。”
　　“我知道了。”他笑笑，又拿起文件。
　　“知道就好。别现在痛快了，以后吃不了兜着走。”董伟有点等着看好戏的心态。
　　季楚风想起董伟在办公室对向如雨说的话，“你还想着以后让我道歉？你就这么不看好我？”
　　“难说，以后谁输谁赢还没准。不过，我猜那丫头现在心里有人。”
　　“嗯。”季楚风看着文件，轻声应答。
　　“什么意思？你真有这么大把握？一点不担心？”
　　“嗯。”他依旧轻描淡写。

　　方海伦已经吐了三次，她浑身绵软无力，躺在向如雨的床上直哼哼。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high？被附带邀请的人居然敢喧宾夺主，不知道自己姓啥名啥了。”向如雨一边数落她一边递过去一杯蜂蜜水。
　　“人家高兴嘛，呵呵。”都吐成这样了，她还傻笑。
　　“也不用那么舍命吧？你还真多个朋友多条路啊？下个星期就见不到了，你怎么比我还投入？”
　　方海伦醉眼朦胧地看着她。半晌说道：“我觉得季楚风对你挺好的。”
　　吓？说上醉话了？
　　“你别这副表情，我是旁观者清，他看你的表情不同。”
　　“切。”哪里不同了?他还有表情吗？对我好还让我赔他裤子？
　　都被季楚风洗脑了。
　　方海伦翻个身趴在被子上，闷声道：“忘了诸赫同吧！”
　　好一会儿，又听到一句话。
　　“小雨，我喜欢上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