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哭得更厉害 七点半 ...
-
七点半，闹钟一响，苏御就醒了。靳文臣最近又忙起来，买了上午的航班，去建安市开会。
苏御睁眼的时候，他正在床边穿衣服，刚套上裤子，指尖夹着烟慢条斯理地系腰带。
咔哒一声响，腰带扣到一起，靳文臣似有所感地转身，直直看向床上躺着的苏御。
“醒了。”靳文臣跟他打招呼，看起来心情不错。
“……”苏御不应声，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靳文臣蒙住脑袋。
看到他的态度，靳文臣冷嗤一声，显然的不高兴。但终究是没说什么，帮他掖好被角，便一脸冷漠，闷闷不乐地离开了房间，临走前甚至挂念苏御体寒，耐心调高了空调温度。
关门的声音极大，蒙在被子下的身躯打了个哆嗦，苏御闭着眼，牙齿莫名咬紧。
楼下传来发动机轰鸣的响声，价值连城的祖上老宅也不似想象中的那样隔音。苏御觉浅，待在靳文臣身边的每天都像上刑，于是更睡不好，一丁点动静都能把他吵醒。
哪怕昨晚闹成那样，被翻来复去地折腾，也丝毫不妨碍苏御此时的清醒。
睡意全无，屁股还在痛。苏御提不起精神，侧身趴了一会，等疼痛有所缓解，才慢慢爬起来，脚刚踩在地上，整个人一晃，扶着墙差点没站稳。
捡起衣服边走边穿，触及房门时，动作停顿了一瞬。
靳文臣并不喜欢他出门招摇过市，如果不能带在身边，大多数时间都会把他关在卧室。
卧室的门上锁，唯一的钥匙在保镖那里。以前是梁沉拿钥匙，负责他的起居安全，室外放风，现在梁沉被他设计驱赶，也不知道钥匙会落在谁手中？
没准靳文臣已经给他找了新的保镖？
新来的好不好说话？
傻的笨的还是伶俐的？
苏御不是好奇，而是担心，梁沉不是第一个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在梁沉之前还有个男生，因为动手动脚被靳文臣解雇。
靳文臣说他回了老家，但苏御总有不好的预感。睚眦必报的靳文臣不可能那么善良，那人一定是被装进水泥扔到了河里，然后活活淹死。
至于梁沉…苏御不用想，也能知道他的结局。
有些愧疚，但已经顾不上这些。他自己都步履维艰，连这间房都出不去，更别说拯救，不连累别人都是万幸。
苏御揉了揉眼，疲倦感更甚，思索后还是敲响了房门。
“咚咚”的声音响过，门外适时传来一阵脚步。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在门前停下。
“苏少爷。”
是管家伯叔。
苏御皱眉，这个老东西最不好说话，劝他委屈求全，实际上全是为了靳文臣，说白了就是靳文臣的走狗，除了做饭好吃，偶尔给他开小灶，送点打发时间的玩意儿外，再没优点。
今天是别想出这个门了。
“你滚！”苏御皱眉，心情不好到极点，隔着门对外面喊，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伯叔不吭声，对此早就习以为常，沉默了会儿才从外打开门。
房门骤然被人拉开。
映入眼帘的是管家略带沧桑的面庞，苏御微微一愣：“你开门，你……”
“苏少爷。”伯叔上前一步，解释道：“少爷走的时候说了，今天还有以后的每一天，您都可以出这个门。”
“我……”
“不需要谁的允许。”伯叔顿了顿，少爷或许是真的想通了吧。
“您可以出门可以开车，只要天黑前别忘了回家。”
“这些都是少爷说的，您可以打电——”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合上的房门和那声巨响打断。
卧室的青年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毫无预兆地摔上门，谨慎地握住门把手，从里面上了锁。
别想骗他！谁都别想再骗他！
无论是靳文臣还是别的什么人，都休想再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他不傻，再也不会上靳文臣的阴谋诡计。
这一定是设计好的圈套，故意创造可以逃跑的机会，只等他推开门，然后就会和从前的每一次一样，不是被靳文臣当场截胡，就是被保镖拦在机场。
会有人抓到他，粗鲁心狠地将他扔进车里，送回靳文臣身边。
这些人会以任何身份出现，可能是保镖、安检员、一个不起眼的陌生人，又或者是本该惩恶扬善的警察。
谁都可能！都可能害他，送他下地狱，进牢笼。
他早就逃不掉了。
房门上锁后，苏御终于得以喘息，回到床边，一动不动，神经质地坐着。
眼神空洞，一眨不眨，直至眼底酸涩地涌起一层雾。
泪水来得毫无预兆，在苏御反应过来时就已泪流满面。视线一片模糊，他不禁捂住脸，无措地俯身，以一个毫无安全感的姿势蜷缩了起来。
下巴轻轻搭在膝头，捂着脸落泪、颤抖。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伯叔不会撒谎，尤其是关于靳文臣。靳文臣于伯叔一家有恩，伯叔只听他的话，如果不是得到靳文臣允许，他是绝对不可能打开这扇门的。
开了门，便意味着靳文臣愿意给他自由。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以前奋力拼搏的，如今就这样轻而易举得到？
靳文臣又要做什么？还想像那次一样，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吗？
苏御记得，跟着靳文臣的第三个月，他们关系稍稍缓和。苏御被允许去院子里望风，看了几天外面的日头，便忘了痛，再次对自由生出向往。
规划了逃跑的路线，开始找借口欺骗靳文臣，说自己想去影院看电影。靳文臣问他想看什么，他脑海中浮现拿报纸时看到的影院广告，随便报了个名字。
靳文臣没说话，轻笑了下表示自己需要考虑。
于是当天晚上，苏御在他的示意下主动爬上床，又被他哄着录像拍照。
那是一条睡裙，很滑的材质，穿上睡觉一定舒服。但因为靳文臣在场，睡裙成了激发欲望的强化物。
到最后简直不能看，沾了些脏东西，湿漉漉的往下滴水。
靳文臣干脆撕碎了扔到地上，把举了半晌的相机塞给他。黑色的相机握在苏御手心，衬得他更白更脆弱。
靳文臣指挥他镜头往下：“好好拍。”
“出差的时候留着。”
苏御闭上眼，精神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靳文臣看着不高兴，把相机抢了过来，从他身上下来，抽了几本书垫在床头，调整相机镜头后放了上去。
镜头对准床面，完完整整记录了苏御被凌辱的全部过程。
那晚的记忆挥之不去。
苏御想起来就止不住颤抖。
那晚的讨好极大程度满足了靳文臣，第二天他果然得到了一张电影票和来之不易的外出机会。
和他一起的是梁沉。
苏御寻了个上厕所的借口中途溜走，打了个出租往机场赶。
跟在霍斯年身边时，他也认识了不少人，提前求人买了机票。
以为自己能够得救，却不知道整个燕京，没人乐意得罪靳文臣。更别说为了个没什么背景的玩物，不值得。
从前捧着他苏御，是看在霍斯年的面子。
如今的话……
苏御被靳文臣关起来的消息，京城二代圈里谁不是心知肚明，只是没摆在明面上罢了。
那人前脚买了机票，后脚就给靳文臣打了电话。
直到登机的前一秒苏御才得知真相。
他还是坐上了飞机，靳文臣的私人飞机，去外国的某个小岛，说是去度假，带他散心。
飞机上，苏御突然起烧。
大概是前一晚做得太狠，又没有仔细清理。
飞机上有随行的医生，开了退烧药，靳文臣却并不打算给他吃。
苏御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
靳文臣便趁着这个机会贴上去，抱住他滚烫的身体，一只手在腰侧暧昧徘徊，嘴上说着轻佻的话：“我听人说，发烧的人，这里……”
他顿住，指尖向下滑：“是热的。小鱼想不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靳文臣跟他发生关系，在飞机上翻来覆去，一次又一次。到了最后，苏御身下的床单全被汗水淋湿，他大脑一片空白，差不多失去意识，随时都有可能昏厥过去，靳文臣这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他。
彼时的苏御已经张不开嘴，睁不开眼。靳文臣却依旧冷漠镇定，扳住他的下巴，嘴对嘴将药推进去，又嘴对嘴喂了他半瓶水，这才让体温慢慢降了下去。
靳文臣总有很多方法折磨他，折磨他的身体和精神。
苏御闭上眼，坐在床尾哭了许久，脑海中一直浮现过去的画面，放电影似的一幕又一幕。
正当他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
管家伯叔举着电话进来，打开免提，靳文臣的声音传出。
“小鱼。”还算温和：“怎么在哭？”
看似是问话，实则一切都在靳文臣的预料之中。他是打心理战的好手，轻而易举就将苏御玩弄掌心。
明明是罪魁祸首，此刻却还要用极其无辜的语气宽慰他：“不是你说的，想要自由，想要一个人也可以出门。我给你了，怎么还要哭？”
“不怕啊，小鱼。”
“大哥让伯叔给你配了钥匙，车库的车挑一辆你喜欢的。以后要去哪，没人问你，也不会有人跟着，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受伤就行。”
靳文臣安慰他。
苏御却哭得更厉害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哭得更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