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龙]花市总攻不想被虐》十洲风月

32、第 32 章

　　“去把伤害陈老的凶手逮回来吗？没问题，我们也是这样打算的。”

　　正当清原要踏出房门的时候，走在他前面的周成顺笑眯眯地伸手拦住了他：“原先生，你得留在这里。”

　　门外的吕虎睁大了眼睛直瞪着他们：“不行，这小子是立华的人，他也得一块去。”

　　清原的到来给了他危机感，光是立华铁一个就够他对付了，万一那个老不死的趁他们出去的时候把位子给了这个姓原的，那就难办了。

　　周成顺给吕虎递了一个眼神：“嗨，那杀手是冲着陈老爷来的，我们出去抓人，总得有人留下来保护陈老板不是。”

　　立华脸色不好看：“清夏是我们公司的人，自然要跟着我一起行动。”

　　“哎，立华你一个大男人别和母鸡护崽一样，”周成顺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担心小原，我也留下来保护老板好了——这样的话，只是守在这儿几个小时而已，原会长应该做得到吧？要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怎么有能耐在我们的世界混下去？”

　　周成顺很懂怎样威胁人，他就是靠这样的手段上位的。

　　周成顺和吕虎一伙人恶意的打量、陈先生老鱼一样浑浊的目光、立华担忧的视线。

　　清原忽略所有盯着他看的眼睛，返回陈老板的病房径自拉开椅子坐下。

　　周大概是抱着把他和立华分开再分别除掉的想法，或者是想要支开其他人再杀了陈老板，然后嫁祸给自己。但无论他是什么打算、会耍什么手段都无所谓了。

　　“我就待在这里，在立华社长回来前我哪都不会去。”清原朝着尾田和桐生说：“麻烦你们二位跟着社长一起去。”

　　立华更加不放心清原和周成顺那只老狐狸一起留下来，蹙着眉还想说些什么，恰好对上清原扫过来的目光，两人工作时配合默契，此时只需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彼此的意图。

　　“等等，尾田你留下吧。”虽然实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可以略微让立华放心，清原想着吕虎那帮人都不会是桐生的对手，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可以当保险。

　　尾田猛地抬起头，清原脸上那满不在乎的笑容触及他的神经，眼中似有刺痛的火辣辣感觉，他不知道理由何在。

　　*

　　仿佛在通知人们严寒的冬天即将结束，神室町正下着连绵不断的细雨。

　　立华坐进停在亚细亚街外面的跑车，他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刚好是下午四点半。

　　副驾驶座上的行李袋里，几部移动电话此起彼伏地响。来电的是分布在神室町各处的情报贩子和立华自己的情报网。接到陈老板受伤的消息后，他就安排这些人出动搜集情报。

　　立华朝着仪表盘伸手，打开了车载收音机，玉置浩二那首已经听过好几次的旋律从扬声器流淌出来。自从清原某次搭乘了这辆车，车里就多出了不少他喜欢的磁带。立华想，清原总能影响到他身边的人，但他自己像是完全意识不到这一点。

　　逐一接起电话，把每个人提供的讯息整合起来，在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事件全貌。

　　尽管还没掌握百分百确凿的证据，但他已经找到了想要的答案，查明了袭击陈老的那个人的身份，也搞清了中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

　　老旧的四层公寓楼门口，吕虎的手下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每个人都是杀气腾腾，手里晃着短刀或是青龙刀，只差在脑门上明晃晃地贴上「流氓」两个大字了。

　　“跑了？”

　　吕虎重复道，他环顾着空荡荡的出租屋，脸上隐隐可见发怒的趋势。

　　“呃，没错，我们按照您的吩咐盯着江福，他做完事后确实回到了这里，只不过…”之后没想到人会跑掉，所以放松了看守。

　　“妈的，真是一帮废物！”

　　江福是杀人的一把好手，吕虎雇他处理了五六次比较棘手的事件，他都完成得很漂亮，吕虎对他愈发信任，更是花了大价钱雇他刺杀陈老板，不想他这次非但没杀掉目标，现在人也跑掉了。

　　吕虎不死心地带着人在楼里搜了一圈，最后就连天台也上去看过，还是一无所获。

　　替吕虎撑伞的小弟小心地甩掉伞上的雨滴，然后伸手去按电梯，不过他的手还没触到按钮，电梯门却先打开了，立华踏出电梯，身后跟着不动产公司的一票打手。

　　吕虎从惊愕中缓过神，他盯着立华那张气定神闲的脸孔，心里猜到几分：“江福在你那里吧。”

　　“他不是蠢人，总不能留在这等你找过来灭口。”

　　“那就是被你带走啰，你动作还真够快的。”

　　立华没有否认：“吕虎，陈老板平时待你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你居然下得了这种黑手。”

　　“那老东西已经活得够久了。”吕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那张总是带着暴怒表情的脸上，惆怅和怨怼的神色轮番交替。

　　“待我像亲生儿子那样？得了吧，我总像是只被驯养的狗，看老头子的脸色办事，只要他一声呼唤，我就立马摇着尾巴跑过去。后来他辜负了我的忠心，和你这样的杂种搅在一起，毫不留情地舍弃我，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和他讲的了。”吕虎点了根烟，自顾自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我雇佣杀手准备杀了他，再让你来背这个黑锅，那老家伙没有死成还真是命大。”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养父，你就那么恨他？”

　　吕虎猛吸了一口烟，喉结上下震动了好几下：“还不是老家伙把枪械买卖的生意掐在自己手里，一直不愿意交给我，钱可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他多活一天就要多挡我的财路一天，站在我的立场上，我非杀了他不可。至于恨他，我对他谈不上痛恨，更没有什么感情，这些年来我只不过在利用他而已，他也同样是在利用我，立华，这世界的规矩就是这样啊！就连那个叫什么原会长的臭小子，难道他会对你有什么真心吗？”

　　“他一直都很信任我，否则不会赌上自己的安危，留在你们设下的圈套里。”

　　“照你这么说，他倒是个十足重情重义的家伙，不过可惜——现在你这个朋友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周成顺会杀了他，也会杀了老头子。”吕虎喷着烟说。

　　微凉的空气夹着雨滴扑面而来，立华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他轻笑一声，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

　　“就像他相信我一样，我也相信他对付周成顺简直轻而易举。”

　　*

　　“周先生，您这是老了反应也变迟钝了啊。”

　　病房里，清原用手枪抵着周成顺的后脑勺，语气轻松。

　　周成顺听说清原进门时就把身上的枪交给了立华，就没有对这个弱鸡模样的少年设防。按照他的计划，最先要先解决的是陈老板，碍事的人可以往后放一放，不料清原竟还藏了把枪，更令他不安的是，他提前安排好的打手迟迟没有上来。

　　“我刚才就在好奇，您不过只有一个人而已，怎么有胆子来搞陈老板的啊，眼珠转来转去是在找什么呢？”

　　清原说着，拽着周的衣领来到窗前，一把扯开窗帘：“是在找他们吗？”

　　不知何时，原本安静的街道上已经停满了警车，警员们匆匆地来来去去，按着周成顺手下那些持械的的打手，一个个往车里塞。

　　周成顺见状几乎咬碎一口牙，只恨这不讲规矩的小子，竟然喊来条子插手他们道上人的纷争，简直不讲武德。

　　清原一吐舌头，露出得意的眼神。

　　“周先生，我只是个老百姓而已，老百姓碰到您这样不讲道理的流氓，报警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像是在应和他的话似的，门外传来一阵脚步，一队警员鱼贯而入，走在最后面的是东京警视厅刑事部部长，他对清原手上的枪视而不见，殷勤地凑过来。

　　“栉川长官特意交代要为您把这事办妥，吕虎那头我们也派了不少人手，请放心，他跑不掉的。”他扫了一眼周成顺，示意两名警员上前把人按住：“您要把他交给我处理吗？”

　　清原转头看向病床上的陈老板：“陈老，您想亲自处置吕虎和周成顺这两个人吗？”

　　陈老板摇了摇头：“我已经没有做这件事的精力了，把他们交给警署吧。”

　　他眼神平淡，或许早就看到了这一天——曾受过自己恩惠的友人和养子，居然会变成自己的敌人，为了争权夺利和他决裂，最终被他亲手送进苦窑。

　　清原暗自叹息一声这样也好，不然按照帮派的规矩来处理，吕虎他们只会更惨：“那么部长，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吕虎那边也没有料到清原居然选择了报警，之前警察几乎从来不管亚细亚街，唯恐搅合进中国帮派的麻烦事，没想到这次竟破了例。总之他夺位不成，反而和周成顺一起被关进了苦窑，现在能继承陈老板的只有立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