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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锋芒毕露 危急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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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时刻,手下急急忙忙跑来半跪在闻冲马下,语气伴着粗重的喘气声:“报!”
闻冲不耐烦的看了地上人一眼,“快说!”
“西南方一公里外有一队人正向这边赶来!”
闻言闻冲微微皱起了眉头,此时此刻,西南方向会有什么人?千万別是火上浇油啊。“看清楚了吗?”闻冲问道。
“禀,禀报大将军。那队伍,好像,好像举着乐吴的旗……”
“你看清楚了?!谎报军情是要杀头的!”他此来带走了几乎八成兵力,最近的援兵离这里也有数天路程,来的不可能是乐吴。
“真,真的!”闻冲的手下战战兢兢,可他亲眼所见必须如实禀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闻冲说着带领几十个将士朝西南方向奔去。
没一会儿果然一队人马急速朝这边奔来,空中飘着的确确实实是乐吴的军旗,这队人马不过十几人,闻冲见状放下心来,远处埋伏的弓箭手依旧时刻准备着。
“闻大将军是我!”逸闲远远便喊道。
闻冲楞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一介书生竟骑马跑到战场来了,“你来作甚?!”
“解围。”逸闲嘴角微扬说的甚是轻松。
闻冲心说这教书先生该不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看他笑话的吧,心中顿感不悦,但嘴上也不敢得罪,还是回道:“让先生见笑了,如今前是东雀,后是北厥,先生现在来这里,你我不知是否还有同回乐吴的时候啊。”
“你若信我便分我三分之一的人马,我来拖住北厥,你可大胆向东雀进发。”
“三分之一?!”闻冲不可置信的看着逸闲,“你一介书生如何懂的用兵之法?这些人跟了你岂不白白丢了性命?先生还请三思。”说完闻冲才看到逸闲手中一直握着的长刀,那刀尖似乎还在滴着血。
见闻冲一脸震惊,逸闲随手甩了甩长刀笑道:“让将军见笑了,刚才来的路上顺手杀了一只老鼠。探风的老鼠已经到边上了,将军可要尽快做出决定啊。这样,我只要七百兵马,你看如何?”
荒唐!闻冲简直想吼出来,自己现在心急如焚,再看逸闲则是云淡风轻,哼,读书人怎么懂得战场的残酷?!时间紧迫,不容他多想,七百人并不多,分给他也无妨,王的先生执意要送死,他可拦不住,死了也好,多少人都等着他死呢。闻冲想着便招呼人来分了逸闲七百人。
逸闲也很果断,要到了人转头便朝着北厥军压来的方向奔去。
“将军,咱们是进还是退?”闻冲身边的将士犹豫着问,他们并不相信逸闲的到来能改变什么。
“王的先生不是已经帮我们做出决定了么?”闻冲笑道,“他若是死了我们退回去也是死路一条,王不会饶了我们的,只能往前冲了!”言罢,闻冲拉动缰绳,朝身后的将士们举枪喊道:“兄弟们,跟我上!杀他东雀个片甲不留!”
战争持续了一个多月,让闻冲惊讶的是确实没有北厥的人杀过来,自己的援军已经到达,战况已经扭转。期间闻冲倒是收到了逸闲的来信,信中道“北厥隐患已除,将军可自由发挥。”怎么可能,我只给了他七百人,对方的人数应该是他的数倍才对,他一个教书的怎么做到的?等闻冲凯旋而归已经是数月之后了,他一回去面见吴怨,便看到了站在他右侧的逸闲。要知道,现在“书郎七百踏北厥”的神话已经在乐吴广为流传。闻冲现在看逸闲的眼神都不对了,他总觉得那面具下说不定藏着一个怪物的脸。
“闻大将军此次诛雀有功啊!”吴怨笑道。
“不敢,幸得逸闲大人及时赶到解决了北厥之患。”
逸闲摆摆手,“哪里的话,这北厥不信任东雀,只出了五千兵马,我这是承了他们的情,碰巧而已。”
鬼才信他是碰了巧,闻冲心想。他可是早就听说了,小吴王身边这个先生一把长刀,犹如夜煞,刀尖的血就没断过,凶残得很。就算是对方只出了五千士兵,可这对于战况的精准预测也让闻冲不禁打了个寒颤。
往后,在乐吴统一大业中逸闲屡获奇功,可是光芒太强耀到了别人的眼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闻大人如今已是丞相,可他偏偏是个两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他与吴怨闲谈时装作无意般提道:“不知陛下那位先生究竟是何许人呢?”
“我的教书先生罢了。”
“可是我听闻他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是眼都不眨一下,一个教书先生竟有这般胆色,真是让老夫佩服啊。”
“闻丞相你这是话里有话,不妨直说。”吴怨打趣道。
闻丞相整了整衣襟,来到吴怨面前拱手道:“此人不简单,还望陛下多留一个心眼。微臣见他近日对于政务的干涉颇有些频繁,恐怕……”
吴怨打断他,“没有先生,也没有今天的我,不要再说了。”
自此之后,不断有人在吴怨耳边对逸闲说上三言两语,让吴怨颇感烦躁。
“何事烦忧?”似是看出了近日吴怨的心思,逸闲问道。
“无事,都是些小事,先生不必挂心。”吴怨笑了笑,扯了个谎道:“北厥剩下的那些俘虏还关在牢房,这几日正商议该如何处置呢。”
逸闲闻言点点头,“凡事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我明白。”吴怨道。
一连数日,见逸闲仍旧每日常伴吴怨左右,上朝时更是仍旧坐在陛下右侧,底下很多人都开始不满了起来。这天正巧在朝上议论先王祭典之事,包括闻丞相在内的几位大臣都一致认为应该举全国之力,办一场声势浩大的祭祀大典。虽说当初吴王之死有他吴怨的一份贡献,但如今自己已经称帝,办一场漂漂亮亮的祭典算是给他加一个孝的美名。于是,吴怨颇感满意的微微转头看向逸闲,习惯性问道:“先生怎么看?”
“在下认为此举有所不妥。”
吴怨的笑容淡了些,“有何不妥?”
“我们乐吴连年征战,消耗极大,如今的财力更应该放在恢复百姓生产上面。举办这样一场大典的消耗足够整个皇城普通百姓两年的开销了。陛下若要表达对先王的缅怀之情,您亲自主持就是极好的。”
“先生所言极是,可第一次的大典总不能举办的过于拮据。”吴怨道。
“望陛下三思。”逸闲垂首坚持道。
见吴怨神色有些不悦,闻丞相立即趁热打铁:“此次祭祀大典,不仅仅是表达对先王的尊敬和缅怀,更是向那些亡国奴们显示我们乐吴强大的大好机会,切不可草率啊。”
闻丞相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了朝堂上各位大人的附和,于是吴怨不顾逸闲的反对直接批准了。
下了朝闻丞相立即面见了吴怨,“陛下目达耳通对任何事都有长远的打算……”
吴怨心情并不十分愉悦,打断丞相,“丞相有何事不妨直说了罢。”
闻丞相点点头,“陛下若要兼听,群臣之意足矣。”说完便低头盯着吴怨。
吴怨抬起眼睛直视丞相良久,直看的丞相鬓角淌下虚汗才缓缓开口道:“丞相的意思朕知道了,没其他事就退下吧。”
闻丞相赶忙又上前颔首高声恳切道:“微臣斗胆问陛下一句:您不觉得姬先生的手伸的太长了吗?您任由他这样干涉朝政,群臣心里会怎么想?!陛下可一定要以大局为重啊!”
“退下!”吴怨厉声道,可见闻丞相非但没走居然还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吴怨咬牙拂袖而去。
路过皇后居住的西宫时,吴怨不禁想到,似乎这个皇后也是逸闲当年极力推荐的,虽然他综合了个方面考虑也认为此女最适合为一朝之母,但自己却又着实不喜欢,但考虑到逸闲所说也就同意了下来。如果没有逸闲,他会不会也会立此女为后呢?也许会吧,毕竟他是个聪明人,可是这件事逸闲确实参与了不少,且得罪了不少人。
先生似乎真的管的有些多了。
吴怨掉头,去往丽妃的永和宫。丽妃出身的世家不干净,她本人也不简单,逸闲嘱咐过吴怨莫要与之过于亲昵,但吴怨倒是很欣赏丽妃想方设法往上爬的狠劲儿,这让他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何况丽妃生的色若蓮葩,肌如凝蜜,娇艳动人。吴怨心里清楚,丽妃这样在宫里蹦不出什么大风浪,倒是能给他增添许多乐子,便开始加倍的宠幸她,甚至当着逸闲的面带着丽妃上朝。
逸闲似乎也看出吴怨这里面有几分针对自己的意思,但也不能坐视不管,他拦住吴怨道:“怨儿今日之事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吴怨摊手笑道,“你是说我心血来潮带丽妃上朝的事儿?”
“不然呢?”
“我又没耽误任何事。再说了,我历尽千辛万苦当上王,扫平八荒四海称帝,难道就为了每天有忙不完的公事吗?我就不能有一点儿自己的乐趣了?”吴怨收敛起笑容,“既然先生不悦,那我以后不再做便是。”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事很快便被他人听了去,很快便有人在吴怨耳边提醒,“姬先生这是连陛下的家事也要管啊。”这让吴怨越听越觉得憋屈,他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少说有一半的功劳来自先生,他的这位先生不仅博古通今就连上了战场也是一把利刃,而自己似乎就是先生的一个傀儡。
最近丽妃病了,吴怨看着身侧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总觉得乏味无趣,自己似乎在气先生的这段日子里还真的有些喜欢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了。加上最近不知怎么宫里民间到处流传着有关先生的传闻,让他心烦意乱。
这天吴怨招来王溪,问道:“民间怎么说姬先生?”
王溪抬眼看了吴怨一眼立即便垂下眼帘,低头不语。
“说!看在你当初的功绩,朕不会为难你。”
“百姓们都说,都说……”王溪又看了吴怨一眼,深吸一口气,“都说陛下身边有一位妖书生,这天下看似是陛下的,实则,实则是那位妖书生的……”
“放肆!”吴怨怒喝。
“是是是,这天下自然是陛下的。陛下息怒,百姓们无知,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你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吴怨一人坐在御书房,愣愣的看着桌上的案牍。流言行于宫中也就罢了,现在全天下人都开始笑话他了。隔三差五就有大臣来议先生之事,究竟该怎么办?是顾全大局抛弃信义还是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吴怨只觉得头痛欲裂。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吴怨这才想起是自己派去给丽妃看病的御医回来了,吴怨看了眼香炉,御医怎么去了这么久?
“进来。丽妃的病怎么样了?”
御医小心翼翼踏进御书房,“回陛下,丽妃娘娘她……恐时日无多啊。”
吴怨皱了皱眉,心里多少还是有一点遗憾,“这么严重?就没有什么方法缓解一下病情?”
“这……”御医欲言又止。
“这种时候,你还藏着掖着做什么?有什么方法就说出来。”吴怨最烦这种说一半吞一半的人。
御医吞了吞口水,开口道:“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丽妃这喘症倒是有一个方子可以医治,这三七,丹参都好说,只是这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药材实在是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