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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中原瀑雨 金卷轴和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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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卷轴和请仙牌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如果说请仙牌是从众多任务中做出选择,那金卷轴就是强制性执行任务的命令。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有的选有的商量,而一个没得选,必须去干。然而这样的金卷轴日笙很少使用,就逸闲听说过的来讲,也就鸣冤洞窟那次和眼前这次。
“中原到底发生了什么?”逸闲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微皱眉头看向别念,“治水是什么意思?”
别念神情严肃,略一思索答道:“前些日子倒是听说那里连着下了数天的大雨,神值堂那边的请仙牌也挂上了不少,但是仙界一早便有人摘了牌,不至于至今还未解决。既然日笙的金卷轴都来了,就说明这暴雨来的不简单。走,我们边走边聊。”说完,别念便抓住逸闲的手臂一跃,同时唤出忘川,御剑急速朝中原而去。
别念正正身子好将风都挡在身前,即使这样逸闲躲在别念身后依旧被风割的有些睁不开眼,这是逸闲乘忘川以来体验的最高速度了,无法张嘴,两人便通过传讯符交流。
“再忍一忍,再有一炷香的功夫我们就到了。”别念的声音在逸闲脑海中响起,依旧平静而有磁性,让逸闲原本不安的心放松了许多。
“我无妨,任务要紧!你专心赶路,我现在就联系月笙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逸闲说完便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收到月笙的回复。心中的那种不安又升了起来。他不敢去联系日笙,日笙这时候说不定已经在中原了,要是打扰到他就不好了。于是逸闲找到了书繁的传讯符。
“将军大人肯定已经联系过月笙了吧。”书繁的声音温润如旧,接着便突然严肃起来,“还请将军大人别怪月笙不给你回复,他已经赶往中原。”
“什么!?”若不是现在还在忘川上,逸闲简直要跳起来,要知道月笙可是从来没出过任何任务的,至少在他逸闲的印象里是这样。“他怎么会亲自过去!?”
略一沉默脑海中又传来书繁的声音:“将军可还记得昨晚你说过的龙吗?”
“龙?龙怎么了?”
“龙可能真的存在。”
逸闲一怔,“予白大人,你是说这暴雨是…因为龙?大人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月前,神值堂关于中原瀑雨的请仙牌数量猛增,很快便有人摘了去,但直到过了牌子的时间那人也没有回来,中原瀑雨的牌子竟然不减反增。于是便又有人摘了牌子去,同时日笙也派人去暗查未归的仙人究竟去了哪里。然而第一位仙人还未找到,第二个摘牌的仙子便也消失了,到最后,派去找他们的仙人也一并消失。从三位仙人的仙府来看,三位应该是都已经仙逝了。”
“那那些仙人们就没有传回什么消息吗?”逸闲紧接着问道。
“倒是传回了一些。”书繁似是在那边翻了案宗,继续道:“不过都是些关于灾情的描述。但有两位仙人都提到了这暴雨非常奇怪,并不似天灾,而像是受了什么东西的影响。派去寻人的仙人还提到中原地区的灵气流动十分古怪。据日笙所说,那位仙人在和他汇报时,顺着灵气的流动渐渐前进,很快便没了讯息。”
“那你刚才说的龙是什么意思?”
“这是日笙刚刚传来的消息。他现在已身在暴雨中心,在那里,他看到了本不该存在于世的龙一样的东西。”
逸闲沉默了一会儿,答道:“基本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谢谢予白大人。”
“将军此行定要万分小心。”
早在与月笙联系时,逸闲便也接通了别念的传讯符,因此,他与书繁的对话别念全听在耳里。
“说不定真的是龙。”别念想到了鸣冤洞窟中那副巨大的尸骸。
“管它是龙是神,既然在这世间就要守这世间的规矩。”逸闲道,“走吧咱们也去会会它。”
两人还未至暴雨中心,便见河流奔涌,冲毁两岸河堤,淹没了无数良田,冲毁了不计其数的民房。两人自高空而下,便见一座被洪水冲垮的庙中,一尊神像被浑浊的洪水推举着朝下游浮沉而去,一同而去的还有数具漂浮的尸体。
逸闲握了握拳头,他四下看去,便见不远处屋顶上牛皮下似乎还躲着人。雨还在不停的下,像是挂在苍穹的巨帘随着大风摆来摆去。浮玉伞举过头顶,逸闲顾不上接伞,立即朝那边喊去,声音却淹没在雨幕里。别念也注意到了那边的人,立即御剑拉上逸闲朝那里飞去。
当逸闲揭开那牛皮拉出里面的妇人时,手不自主的哆嗦了一下。这妇人的手臂竟冰的可怕,冰冷僵硬的仿佛是一个物件而绝非是人体。这女子的头发在这暴雨中竟还一丝不苟的盘在后脑,想必生前也是位体面人,而此时她却眼神空洞,嘴唇苍白。等这张被妇人盖在头上的牛皮被完全取下时,两人才发现在这妇人衣物包裹下的怀中竟还护着一个还在吮吸乳汁的婴孩儿。那婴儿和她的母亲一样,已如同这屋顶之瓦般没有了温度。
别念将那张牛皮又盖了回去,轻轻摇了摇头。
逸闲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不可饶恕。”低低的声音淹没在雨中却被别念听的一清二楚。
逸闲握紧了拳头还欲冲进雨幕里寻找新的幸存者被别念一把拉住,“让我来。”
就见别念微微闭上眼睛,四周的灵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逸闲这才想起别念他可以感知附近所有的植物。但即便如此,逸闲还是略显急躁的来回踱着步。
很快别念便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起逸闲御剑朝一个方向飞去。
“靠紧我。”阵雨中传来别念沉稳的声音。逸闲下意识前倾去靠向别念,雨水冲在别念身上,纵使他将灵气在两人身前凝成了屏障,衣摆还是被雨水打湿了。
“什么情况?”逸闲问道。
“前面不远处的山洞里还有三个人活着。”别念加快了速度,“但是他们的情况可能不太好。”
两人赶到这个隐蔽的山洞,果然发现里面蜷缩着三个人,其中一个青年似乎还有些意识,见到洞口有人进来,他微微抬了抬头,张嘴想要说话,却连不成语句。别念立即从乾坤袋中取出药丸,给他们一人服了一颗。用法力将他们身上潮湿的衣物烘干,又让逸闲去捡了些树枝来生起了篝火。
看着别念蹲在地上,给三个人仔细的把脉、施针,逸闲就想起了别小满带他去算命时,那算命先生说的话。逸闲咬咬牙,问道:“这周围还有幸存者吗?我去将他们带过来。”
别念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顿了一下,“別氏的弟子们已经来了。我已经将幸存者的位置通过传讯符告知他们了。”
逸闲略感震惊,“你什么时候联系的他们?”
“中原瀑雨数十日,百姓必定深受其苦,因此在收到日笙的金卷轴时我便第一时间联系了別氏。”别念施完针又检查了一遍三人,站起身朝逸闲示意,“他们来了。”
“师兄!”别念话音未落,逸闲便听见洞外传来几声叫喊。来的果然是別氏仙门的弟子们。几位师妹背着药箱,立即冲向了躺在地上的三人身边。
“他们已无大碍,只是受了连日的风寒十分虚弱,还需你们悉心照料。”
“是,师兄!”师妹们立即忙活了起来。
逸闲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一股失落之感正欲袭上心头之时,逸闲的手突然被别念抓住。就见别念轻轻一笑对逸闲道:“走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闻言,別氏的弟子立即道:“师兄们放心,这边有我们在,你们不必担心。”
逸闲连忙点点头冲别念嗯了一声,两人跳上了忘川剑。
“那是什么!?”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睁大了眼睛。忘川剑横在空中,两人面前,乌黑的云朵布满整个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数条巨大的水龙柱在天地间扭曲着。水龙柱卷起中原江河滔滔化为天上之水,天地间的界限已经模糊,让人分不清到底到底天上的是水还是地下的是水。
“龙吸水!?”逸闲惊叹。话音未落,远处一道金光一闪而过,逸闲和别念互看一眼异口同声道:“日笙!”
待两人来到跟前,一把裹着银光的扇子在二人眼前一扫而过冲向天际,那扇子瞬间展开从中飞出数十只银蝠如流星般炸向雾气中心一个巨大的黑影。
若非亲眼所见,逸闲根本不敢相信这强劲的法力是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月笙所使。只见月笙一身流淌银光的白衣严肃的立于夜魄之上,正凝视着那雾气中心。在刚刚的九星琉璃扇炸开的雾气之后,逐渐显露出一个巨大如山丘般的身影,那身形宛若游蛇,给人以巨大的压迫感。很快那地方便又被雾气笼罩,雾气之后传来巨兽的低吼声,那声音仿佛惊雷炸裂天际,使脚下的大地都震颤。
另一端日笙正手握金銮剑斩断其中一个水龙柱,然而水龙柱刚被斩断,便又拔地而起,似乎要将这江河之水全部吸干才肯罢休。日笙身后还有数位仙人,逸闲定睛一看,仝常盼竟也在其中。
“这劳什子玩意儿砍了也没用!”仝常盼吼道,转而便脚踩金瓜锤来到月笙跟前,“倒不如先将这大长虫给搞定。”语毕便跳向空中,双手各握一个金瓜锤猛烈撞击。瞬间,一道泛着紫光的闪电劈下,正劈向那雾气中的巨大黑影。就见那闪电竟只是给那黑影描了个银边,而未伤它分毫。借助仝常盼劈下的闪电,众人也都大致看清了那雾气中东西的真正轮廓。就见那东西头上长着角,竟真的和话本上的龙有八分相似。
“啧,还真是龙。”逸闲就听身后一个声音啧了几声说道。转头看去,竟是鱼石仙人。
“鱼石仙人,你怎么在这里?”逸闲问道。
薛袅晃了晃手里的金卷轴,“要不是这东西,我可不想扯进这麻烦事。”转而又看向别念略显故意道:“敢带你这宝贝徒弟来这里,你就不怕他没命么?”
逸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似乎不太适合出现在这里。倒是别念显得很是平常,答道:“怕,但是不会。”
薛袅轻笑了一声:“还真是自信啊。”随即指了指与月笙并肩而战的日笙,“日笙大人都完全不是那东西的对手。”
“我不是说我,我是指他。”别念看了逸闲一眼转向薛袅,“他还不需要我保护。”
薛袅眯起眼睛再次打量了逸闲一番这才收回了目光。
“我去助日笙一臂之力,逸闲你先与鱼石仙人一同。”见逸闲想反驳,别念又朝他点点头。
“来吧,你师父都那么说了。”鱼石笑着朝逸闲勾勾手。
逸闲跳上薛袅的剑,别念则如离弦之箭一般朝黑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