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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逃出古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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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弈和沈无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嘭”的一声闷响,尖牙灵族重重撞在一道无形的透明屏障上,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额头瞬间磕得青紫,渗出血丝。
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光芒,一脸不可置信。不甘与疯狂已经吞没了他的离职,他疯狂冲撞着屏障,撞得额头血肉模糊,他伸出爪子拼命抓挠,抓得十指指甲掀飞,他嘶吼着、咆哮着,从愤怒到绝望,但是眼前无形的壁垒都不为所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尖牙灵族猛地转头,猩红的眸子死死锁住沈无和司弈,露出尖利的獠牙:“怎么出去?!千森那个贱人一定告诉你们了!快说!到底怎么出去!”
话音未落,他便如疯魔般扑了上来,此刻的他早已失去所有理智,招式狠辣,力道惊人——在他看来,或许撕碎他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司弈侧身敏捷闪避,同时反手抽出匕首,沈无也强忍右臂剧痛,用左手攥紧工兵铲,朝着尖牙灵族的后背狠狠拍去。
通道逼仄,根本无法施展拳脚,三人只能在方寸之间缠斗。司弈凭借身形灵活辗转腾挪,终于寻得一个空隙,匕首携着劲风狠狠刺向对方的手臂。可尖牙灵族此刻痛感全无,竟硬生生接下这一穿刺,反手一脚踹在司弈肩头,力道之大让司弈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喉间泛起一丝腥甜。
沈无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工兵铲再度挥出,重重砸在尖牙灵族的后背。“嗷呜”一声嘶吼,尖牙灵族脊背处的皮肉瞬间红肿。
司弈强忍肩头剧痛,猛地起身扑上,匕首死死抵住尖牙灵族的脖颈,刃尖划破皮肤渗出鲜血;沈无则迅速绕到侧面,工兵铲横卡在他的腰间,两人合力将他牢牢制住。
尖牙灵族疯狂挣扎,四肢胡乱蹬踹,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咆哮,却丝毫无法挣脱束缚。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黑水涌动的沉闷声响,腥臭的气息愈发浓烈,连通道两侧的石壁都被腐蚀出细小的孔洞,碎石簌簌坠落,警示着死亡正在快速逼近。
司弈再次抓住间隙,起身扑上,匕首死死抵住尖牙灵族的脖颈,沈无则绕到侧面,工兵铲横卡在他的腰间,将他牢牢制住。尖牙灵族疯狂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发出不甘的咆哮。
身后,黑水涌动的声音越来越近,腥臭的气息弥漫开来,已然追到了不远处,通道的石壁都开始被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司弈与沈无对视一眼,就在尖牙灵族再度发力挣扎的瞬间,两人同时侧身闪避。失去支撑的尖牙灵族扑了个空,身形踉跄不稳。趁着这一刹那的间隙,司弈与沈无纵身跃起,借着惯性精准越过那道透明屏障。
落地的瞬间,清新的空气与温暖的阳光包裹而来,与通道内的阴冷腥臭形成天壤之别。
两人相扶着大口喘息,回头望去,只见尖牙灵族被汹涌而至的黑水瞬间吞没,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腐蚀得连渣都不剩。
令人意外的是,黑水追到屏障前便戛然而止,如同一道奔腾的黑色幕墙。它无情地拍打着无形的屏障,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突破这道界限。
屏障内外,一边是阳光和煦、生机盎然,一边是黑水翻涌、死寂荒芜,仿佛两个割裂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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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燕都古城内,郎华被千森牢牢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水漫过山神庙的门槛,朝着后院逼近。幽冥兽的嘶吼声在耳边愈发清晰,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寒。
他满脸不敢置信,声音发颤:“你、你不是灵力透支了吗?怎么会……怎么还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千森垂眸看向他,眼底无半分温度:“我灵力确实衰退了,无法重新封印古城,但是现在你在这里,就够了。”
郎华惊愕地瞪大眼睛,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里满是恐惧:“你是故意的?!你从一开始就没想带我们出去!”他拼命挣扎,用尽全身灵力想要挣脱束缚,可无论他如何发力,身体都纹丝不动。
“你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郎华歇斯底里地怒吼,手脚乱挣,几乎濒临崩溃,“长仙月的封印是上古秘门之术,是她独创的法门,任何人动了都会被反噬,吸光全身灵力,必死无疑!你想死,别拉着我一起垫背!”
“你疯了吗?!”郎华瞳孔骤缩,满脸惊骇,“长仙月所下的封印是上古秘门之术,是她独创的法法术,任何人动了这封印都会被反噬,只有死路一条!你想死,不要拉着我一起垫背!”他疯了一般扭动身体,用尽所有法子,却依旧挣脱不开那无形的束缚。
千森没有理会他的嘶吼,周身的灵力开始疯狂暴涨,眸子染上璀璨的金色,眼角下那颗血红的泪痣泛着妖冶的红光,双腿渐渐褪去人形,化作一条粗壮的黑色蛇尾,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所以,只能由我来加固封印。”她的声音变得空灵缥缈,仿佛穿越了三千年的时光。
看着千森决绝的样子,郎华浑身一震,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嘴唇哆嗦着:“你、你、你是……长仙月!”
千森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悲悯:“你知道的,太晚了。”
黑水已然漫至脚边,幽冥兽的黑影在黑水中穿梭,嘶吼声近在耳畔。
千森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金色的灵力,一道巨大的灵力阵在她脚下铺展开来,古老的符文缓缓流转,漫天金光从灵力阵中升腾而起,穿透山神庙的屋顶,直冲云霄,将昏暗的古城照亮得如同白昼。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黑水相互碰撞,发出振聋发聩的巨响,幽冥兽的身躯在黑水中跃起,又再次落下,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千森的身影在金光中愈发虚幻,蛇尾上的鳞片一片片脱落,化作细碎的星辰飞到古城的上空,闪烁起淡蓝色的光芒。
郎华被金光笼罩,身体渐渐失去知觉,他绝望地闭上眼,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她加固封印计划中的一颗棋子。
千森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却始终保持着抬手施法的姿势,望着天空中点点亮起的萤石,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随着漫天的金光落下,燕都古城再次陷入沉寂……
*
司弈与沈无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赶回忘川渡。远远望见那两尊熟悉的石狮子,两人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终于散去,眼前一黑,双双晕厥过去。
昏迷之前,司弈只听到一阵慌乱的骚动,无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呼唤他的名字。
等司弈再醒来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冷香,他猛地坐起身来:“千森!”
可身边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他在忘川渡的客房内。
他急忙推门出去,楼下正是忘川渡营业的时辰,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三金坐在柜台后,指尖拨弄着算盘,神情淡漠;林涛端着餐盘穿梭在桌椅间,脚步匆匆;纸人小二拿着抹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桌面;灼华端着一杯烈酒,脸颊通红,正与客人争执酒的醇烈与否……
一切都那么正常,一切都那么的不正常。
看到司弈下楼,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三金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众人方才收回目光,强作镇定地继续手中的活计。
三金放下手中的算盘,抬眸看向司弈,语气平淡地问道:“身体感觉如何?”
“已经没事了。”司弈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在人群中徒劳地搜寻着,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三金沉默了一瞬,才缓缓说道:“那就好。你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回自己原本的部队去了。”
“你说什么?”司弈猛地一怔,快步上前抓住三金的胳膊,“金三爷,你在说什么?我不回去!”
“我说,你可以回去了。”三金用力抽回胳膊,语气冰冷“你与忘川渡签订的灵契已经到期了。没有灵契的约束,你现在已经是普通人了,忘川渡也不再欢迎你了。”
司弈的声音带着颤抖,“我知道你一直讨厌我,可灵契岂能随意作废?我不走!我要等千森回来!”
听人提到千森的名字,三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室内的温度骤降。
林涛、灼华等人纷纷围了上来,脸上都带着于心不忍。林涛张了张嘴,想要为司弈说话,可话刚出口便被三金厉声打断:“千森小姐已经不在了,灵契自然自动作废。这里是灵族的栖息地,只对灵族开放,他是人类,不配再留在这里。谁再多说一句就和他一起离开!”
众人顿时噤声,不敢再多说什么。
三金强硬地拽着司弈的胳膊,将他往门外推。司弈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抵不过三金的力道,最终被狠狠推到忘川渡的大门外。
“砰”的一声,大门在他面前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嚣与温暖。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繁华热闹的忘川渡渐渐褪去光鲜的外表,化作一座破落的废弃小院,断壁残垣,荒草萋萋,再也没有往日的烟火气。
司弈站在小院中心,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他再也看不见忘川渡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垂下头,无声的泪水砸落在荒芜的泥土里。千森不在了,忘川渡也不在了,他的归处,彻底成了空。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司弈缓缓回头,看到秦义搀扶着脸色苍白的沈无,白晓潇、卡尔和周始息也都在,几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低落与疲惫。
沈无哑着嗓子,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怅然:“司弈,走吧,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