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旧话》燕草

36、叁拾陆

　　叁拾陆

　　「……就为了你这种自私……」
　　似乎压抑着什么的少年声音响起，望月缓缓走下床，一步一步走近。
　　「唐姬就变成这样！变成了妖怪！简直太不值得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周邦彦风雅俊逸的脸上立刻多了一个巴掌印。
　　望月那如黑曜石般澄清明澈的润湿双眸愤怒万分地看着被他打了巴掌的男子。
　　「这是为了唐姬打你的！」
　　「啪」
　　再度响起的清脆声音，男子的另一侧脸面立刻又多了一个掌印。
　　「这是为了因为你的自私而引起东京三百余失去魂的人而打的！」
　　少年愤怒的教训回荡在整个房间。
　　「爱并不是自私，任何人都没有以爱为名去自私伤害他人的资格！你这种——算是真正的爱吗？如果是，这只不过是被扭曲的爱！」
　　自私的爱情，少年比谁都明白其中的恐怖。
　　以爱为名去伤害——得到的不过是痛苦与憎恨，这根本无法真正心意相同。
　　「……自私的爱情吗？是啊，爱情谁不会自私？」
　　被拍了两巴掌，又被训了一通，周邦彦却并不愤怒。只回答了这样的一句话，走向适才李师师抚琴的紫檀案处，公子苍白的手指抚琴，美妙的声音琮琮而流
　　「灰暖香融销永昼……」

　　望月与完颜祈出得李师师的闺阁之事，站着桥上，看着澄清湖水波光潋滟，鲤鱼在这冰凉舒服的水中嬉戏。
　　「如果我是他……」
　　珠润的声音带着某种宁静的意味在少年耳边响起。
　　望月看着在他身旁的柔弱俊美青年的深邃魄力的凤眼。
　　「我会做得更彻底。我会亲手杀死那个我所爱之人，让他永远属于我。」
　　「所以说我最讨厌你这种性格了。」
　　望月想也不想地回应这疯狂黑暗的话。
　　难怪阿修罗王会选择你作为寄主。
　　缠绕着无法根除的黑暗气息，内心滋生着疯狂的能毁灭一切的萌芽——这个青年的性格最为接近哪个不祥的神明。
　　「是吗？」珠润的声音无可无不可地应了应。「不过啊，区区小鬼能说出这么番道理，还真是有长进啊。」
　　「所以说不要再叫我小鬼！」
　　「小鬼就是小鬼啊，个子小小的小柜。」
　　揉着少年的发丝，青年略显遗憾地拍拍少年的脑袋。
　　就在望月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地准备挥拳揍去的当儿，曼妙的女子身影从暗处走出，垂手恭敬地说道：「影楼左影师师奉命领两位引见楼主。」
　　「有劳师师小姐。」
　　望月微微一揖道谢，随即好似想起什么，直直看着李师师：「赵嬛一直在我们这里盘桓，她总是说拍你们担心她忽然是同两个月急坏了，她还说还是喜欢听师师姐的琴多过我的琵琶呢。」
　　「呵呵这小妮子现在才想起我们吗？也不看看那时候把我们大家急得。」软糯的声音明朗爽快纵声而笑。
　　「咦咦？我一直都在才赵嬛的身份……难道它是你的妹妹？也不对，你们俩不想且不说，完……祈他说过为了封锁赵嬛的行踪他一直和庞大的势力进行斗法……是影楼楼主的女儿？」望月挠挠头，说出一直以来猜测，神态甚是……犯傻。
　　身旁的完颜祈以一副「没救了」的表情『悲悯』地看着这个好奇少年。
　　而李师师却笑得越来越大声，以至有笑得眼泪泛起，肚子笑痛，只好揉着肚子说着：「如果被楼主听到这句话说不定连杀人的心都出来了呢，她可是一直奉行着『小鬼就改打一顿管起来免得为祸人间』这种性格的男子啊……不过说起来，虽然楼主和赵嬛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或许你会更想见他呢。」
　　她一边领悟一边说着，转过曲折的水榭之桥，湖中拂动着盛开的红莲花，极其美丽。
　　「能在此等旱季生出如此美丽的红莲，影楼楼主的灵力真够深不可测。」感受到其中湖水溢出的丝丝清冽灵气，，让王越响起了本家的种种，赞叹的声音不由得脱口而出。
　　「是吗？我倒不觉得有什么深不可测，无名也是这样培养药草的。」完颜祈倒不觉得有什么可佩服的。
　　「如果被萧无名知道你把他千辛万苦才炼出来的术法当街头卖艺他铁定会气得半死。」想想着那个孤意如莲的男子一副气歪的样子，望月心中一阵狂笑。
　　「两位，到了。」
　　李师师推门，请青年与少年入内。
　　望月先踏足，只听的房间内传出了一把极其傲慢之中带着细腻的声音：「能说出这么一番精彩的道理，小月终于长大了啊。」
　　听得少年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