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说连载《香都夜话》》博丫

13、中篇小说连载《香都夜话》（十三）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候。

　　“好了，别哭了！”柔柔的、软软的、滑滑的一种触感轻轻抚摸着我的眼角和脸颊。

　　“听见了吗？别再哭了。都是我不好。今晚我又惹你伤感了。”

　　接着她用右手揽着我的脖颈，左手握着我的手腕，贴近我的耳畔：

　　“啵--啵--啵---”

　　“亲爱的，别哭了，别哭了行吗？----咱们都不哭！我都不哭了呀！大老爷们的眼泪不能与女人的眼泪那样不值钱。男人有泪不轻弹，男人的膝盖贵如金，男人的眼泪不是廉价的呀，知道吗，老公！”她不断地用纸巾给我擦去脸上那情不自禁的悲哀的泪水。

　　“你什么时候都是我的最爱。什么时候我都和你最亲。亲爱的，我永远爱你，永远爱你不变心！我永远都是你的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永远都是你的！放心吧，亲爱的我老公！任谁也别想侵占你的东西，任谁也休想打我老公的主意！如果有谁想充当我老公的第三者，我就叫她不得好死，叫她碎尸万段，永世不得做人！”她一口气连续说了这么多。

　　“哎！你难过，我心里好受吗？我虽然是个男人，但我也有我脆弱的时候，我的心也是肉长的，我的身子也是娘给的，我也是人，我也同样具有人间烟火的七情六欲，儿女情长啊！”

　　“我知道。什么事你也想开点，我也想开点。其实，事情都成了过往，想的再复杂，也没用，不现实。哎！但是有时候吧，我一个女孩子家，孤单单的，也没个人陪陪我说说话，整天心里乱糟糟的。想什么事也有一时想不通的时候。有时候还总是爱发脾气，爱说牢骚话。平时想着想着什么事就情不自禁地哭了。你也了解我的性格的。”她又开导我了。

　　她用力晃了晃我的肩膀。

　　“刚才咱俩的话题说道哪了？----哎！”

　　她端起咖啡递给我：

　　“亲爱的，喝杯咖啡，就不哭了。”

　　我接过咖啡：“谢谢！”

　　“谢你个头啊！”

　　她也端起了咖啡，慢慢地抿着，咋着小嘴，似乎是在品尝咖啡那独有的涩苦的味道！

　　她轻轻地放下了咖啡，用餐巾纸轻轻地拭了拭嘴角。忽然抬起头，望着我：

　　“傻逼，喝过咖啡也不知道擦擦嘴，再憨死你！”她又来了。小心翼翼地：“我给我老公擦擦嘴。啵！”

　　她看到我的情绪也有所好转，欲言又止的样子。她觉得我俩好长时间没在一起了，没有必要搞的这么伤感。似乎还是有话要想说出来，想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完。

　　“老公，今后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注意饮食，勤于锻炼，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别叫人看了给个猪样，你看你那肚。我怎么感觉你比上次我见你的时候又胖了许多？”

　　“胖了吗，我怎没觉着。”我随口应了一句。

　　“你现在的腰子恐怕也得有三尺几了吧？”

　　“个子高，当然腰也要粗啦。还能像你的小蛮腰似的。”

　　“你也别再像以前那样没日没月的干了，也该休息休息了。”

　　“谢谢你的关心。”

　　“谢你个头啊。又说谢。今后再听你说这句话，我就不愿意你的。”

　　“那我应该怎么说。”

　　“..........”

　　她起身去了茶室。不多时端来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

　　“说起来，人可真是个怪物。挣那么的钱干嘛？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人到这个世界上，到头来还得死，我怎么都想不通，越想人这辈子越是可悲。人怎么从原路来，还得怎么从原路回去，真可怕，想想人真没意思。”

　　“你又发感慨了。莫非是来灵感了？”

　　“灵感倒没有。伤感却整日萦绕于我的心头。”

　　“当代的林黛玉啊，伤感有用吗？”

　　“心不由己啊。我也不想伤感。命----苦啊！”眼里的泪花晶莹莹的。

　　“-----”我无言以对。

　　“不知怎么搞的，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人会死，最近无聊的时候老是想这些似乎是无聊然而又不是无聊的话题。”

　　“人都有一死。这是世界上最公平的事。谁也别想逃过这一关。”

　　“人，不光是个怪物，还是个可怜虫。如果人要不死多好。看起来人什么都别干，只是吃了睡，睡了吃，就这样等着死算了。人一死了，钱再多又有什么用呢？可有些人明明知道这个道理，但他仍然把钱看得给个爹一样。”

　　“-----”我未知可否。

　　“爹毕竟是爹，钱毕竟是钱，钱不能当爹喊，爹也不能当钱花。俗话说：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金钱是万万不能的，此话是千真万确的真理。你们这些江湖骗子都是被金钱牵着鼻子走的人，被金钱控制得俯首帖耳，可以说都是被金钱冲昏头脑的人，都是道道地地的金钱的奴隶。唯利是图、金钱至上等处世理念是你们人生唯一的座右铭，是一本永远都读不完也读不懂的哲学教科书，一道谁也无法解读的人生哲学命题！”看，她又忽悠上了。真不愧为是学校的文艺部长。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我：

　　“你们的价值观是有钱就是爹，有奶就是娘。唯金独尊，唯金可仰、唯利是图，唯女人可玩可养。你们的人生哲学是独树一帜的，你们有你们的潜规则。像你们这些江湖骗子，个个都是红眼狼，个个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吃着自己的，看着别人的。吃喝嫖赌娼，无所不干，无恶不作。今后要各人小心各人的。”她侃侃而谈。

　　“现在的生意场上都是竞争对手，谁惹了谁都还不知道呢就被人给割了。江湖上的一些事情，是难以预料的。现在竞争又这么激烈，闯荡江湖也都实属不容易，我也都了如指掌。到后来说不定谁吃掉谁呢？等着瞧吧，好戏还在后头呢！这话我不是危言耸听亲爱的。白吃白不容易，但是黑吃黑可容易多了，易如反掌啊！别看现在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哼！不知道那一天说不定就被人吃掉还蒙在鼓里呢！！我可是给你预先提个醒！俗话说：有备无患，防患于未然嘛！”她又理论上了。

　　“人看问题，应当高瞻远瞩；考虑事情，应当有预见性；做事情，应当将可能要发生的不良端倪尽可能消灭在萌芽之中，甚而打得他落花流水，永世不得翻身。不过目前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要注意分寸，尽量避免搞得过于僵化，不要走极端，否则对于双方都是不利的，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这是小妹的良言相劝，你别无动于衷，不当回事。”

　　“我？”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今夜咱们是关上门说暗话，没有别人知道。除了你，我才能这样说出口，如果是换了第二个人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人与人是不同的，人生观不同，方法论也不尽一样。人各有志嘛。当然，他的人格与你相比是不能同日而语的。他身上缺乏的东西在你身上却都能体现得淋漓尽致、极度完美；而你身上的诸多优点在他身上却未曾见过，或许这是人的素质、修养有别吧。但这点也正是我最不能容忍的！我向来最不尊崇金钱至上的理念，那满身的铜臭味真的令我深恶痛绝！这一点你是最了解我的。”她忽而侃侃而谈，忽而“咯咯”自嘲，有趣极了！

　　“金钱买不来儿女情，钞票买不来美女心，首饰项链买不来共同语言。我不喜欢牢笼样的生活，我喜欢自由自在的人生；我不喜欢精神禁锢，我喜欢高远的蓝天。我喜欢一见钟情，我不喜欢顺水推舟；我珍惜我的初夜权，我痛恨虚伪的安抚和寄宿。一句话，我喜欢你，爱你，爱你到永远不分离；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心潮澎湃，乐此不彼，死而无憾。而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每分每秒都感觉到如坐针毡，难以为继，度日如年，生不如死。我视他家的生活如粪土，根本不屑一顾。我在他这里没点安全感。你知道我内心的这些酸楚吗？”

　　她略微顿了顿，又急不可耐地说：

　　“当年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嫁给了他，我能孤独地呆在他家这个狗窝里吗？都是你的事，大坏蛋！大坏蛋！”

　　“当年我成全了你，看你牛年马月能成全我？！”她一边说一边不断用小手捶着我。

　　“忘了吗？”她凑近我的耳旁用手捂着半个嘴角神秘地对我说。

　　“什么？”我似懂非懂地反问她。

　　“哼！”她气死了。

　　接着我又我语无伦次地也是无奈地佯装着应和着她的人生哲学和独到见解：

　　“什么叫人生，这就叫人生。人生是多彩的，人生是变幻莫测的。只有懂得世界的多样性、历史的复杂性和生活的多变性才能更彻底认识人生，才能更彻底品尝人生。你现在彻底懂得了什么叫‘有缘是疲劳，无缘有犒劳’了吧。”

　　这时我看到她流着泪水的眼睛依旧红红的，似乎还有许多苦水要向我诉，还有许多恩怨要一吐为快。她那好可怜的摸样，我爱莫能助，我无奈至极。这时我竟然怀疑自己我是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老天啊，老天，我们究竟是怎么了呢？

　　此时此刻，几年前的一切风风雨雨和艰辛一幕幕又止不住地流经我们的脑海，犹如穿心的箭刺痛我俩的心扉，撞击着我俩的心灵深处，久久激荡不已。我俩痛不欲生，泪水溢湿了这纯白的沙发，泪痕划破了这了无声息的夜，却冲不走我俩的怨恨与困惑。不知什么时候我俩已抱在一起紧紧不放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