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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小妈x□□(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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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
“好吃、好吃。”
少年有些狼吞虎咽,口齿不清地回答道。
宿雪早早就让深蓝和疾风他们躲了起来,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她帮兰处理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又给他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此刻她正支着头,看着那少年的样子,不自觉地想到了希尔里。
烛光下她的面容柔和到有些模糊,幼年形态的虫族与希尔里的轮廓有些相似,宿雪看着他稚嫩的脸,渐渐有些想得入神了。
与此同时,兰也在悄悄观察着她。
妈妈的眼睛是蓝色的,和实验室里蓝色的灯光不一样,被她这样注视的感觉,好温暖。
他瞥见了她衣领下忽而透出一点光亮。
“那是什么?”
宿雪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指尖一挑便将那条亮闪闪的银色项链取了出来,顶端不是别的饰品,而是一只素净的银环。
“你说这个吗?”
那枚戒指被养护得很好,这么多年过去依旧闪闪发亮。
黑发虫母没有发觉,她提起这枚戒指的时候,眼里不自觉流露出宠爱和怀念,让面前的子嗣几乎嫉妒到发疯。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或许我们……”
宿雪模糊地带过了那些细节,当然也包括她另外两枚丢失的卵。
“……真的很想念他,希尔里,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呢?”
“原本是想送给他,希望他圆圆满满、过得平安……”
她的语气低落下去,眼角渗出一滴晶莹的泪水,语气中充满了懊悔与无奈。
“……”
“抱歉,把不好的情绪传递给你了。”
宿雪擦了擦眼角的泪,对金发少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没有其他的了吗?”
兰定定看着她,那是一种带着焦虑的,渴望得到肯定的询问,此刻那股死死压抑着的情绪几乎要将他吞没。
“嗯?”
漂亮虫母眨了眨眼,歪头的同时发出疑惑的声音,完全是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
“是饿了吗?不够的话,我再给你煮一点吃的……”
“不用了。”
“谢谢。”
少年语气冷淡了些,眼神中那股天真的孺慕已消耗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掠夺欲。
不过在下一秒,他便换上了与先前无二的笑容,仿佛刚刚那阵阴冷的气息是她的错觉一般。
——
“……所以,你偷走了母亲的戒指,到如今,连与她相认的勇气都没有吗?”
男人语气冷淡,目光却在看向那枚戒指的时候带了些晦涩,攻击性极强的深邃眉眼下压,带来无形的压力。
兰却扑哧一声笑出声,甩了甩黑色手套,发出噼啪的脆响,后而慢条斯理地捋平、穿戴整齐。
“母亲的子嗣,可以有无数个。”
“但是如果想独占她,光是靠子嗣这个身份可不行。”
兰是最明白这个道理的,一旦承认子嗣的身份,他对于虫母的效忠便一文不值。
他想要的,比希尔里更多。
半晌,希尔里才幽幽说出一句话。
“她不会容忍欺骗。”
金发雄虫却只当他废话,没什么耐心地随意敷衍了几声,笑眯眯地离开了这里。
*
“这是哪里啊……好黑哦。”
宿雪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纯黑在管道中穿行,里面灯光昏暗,周围的管壁似乎都沾了一层粘稠的黑色,不知是太黑还是别的什么。
两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管道里,似乎远处传来的嘶吼一般,管道只有他们走路的阵阵响动,安静到极点,诡异地让人心惊。
“别怕,妈妈。”
纯黑捏了捏手心的细软,另一只手轻轻擦过她白皙的小脸,将一点不小心沾到的水珠撇了下来。
粗粝而温热的指尖不容反抗地、亲昵而充满侵略性地摸了上来,她缩了缩脖子,强迫自己习惯这样的亲近。
“!”
“你干嘛!”
小虫母两脚悬空,正睁大着眼睛看向体型过于庞大的子嗣。他两只手掌一掐便将她提了起来,说着还掂量了一下,仿佛是什么称重仪器一般,干巴巴地报了一句:“轻了。”
事实也是如此,这里环境不是一般的恶劣。即使宿雪拼命解释,可在基地娇生惯养了许久的小虫母,早就把嘴和胃都养刁了,体重秤上的数字可造不了假。
虽然纯黑提供的吃食并不差,可她这几天不知为何食欲不振,连往常她爱吃的水果都勾不起胃口,独独盯着纯黑后颈的蜜腺吞口水。
偏生他似乎还知道她眼馋一般,总是穿一身黑色紧身服,面对她的时候头都要低到地上去,将完美的背阔肌与那块腺体展露无遗。
“妈妈,妈妈?”
纯黑叫了她几遍都没有应,直到轻轻的晃动,她迷茫失焦的眼神才骤然聚起光点。
她颇有些恋恋不舍地将黏在子嗣腺体上的余光收回,熟悉的甜味让她的神经放松了些。
“我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见她是真的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纯黑才松了口气,干脆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继续向管道外走去。
过了不知多久,那条漫长无光的管道终于走到了终点。
纯黑低头,小虫母早已经闭着眼睛,在他怀里睡得酣甜。
他轻轻将她放到床上,微微晃了几下,只得到宿雪不耐烦的几声轻哼,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怀中人的脸烫得有些可怕。
“好烫……我去给您找药。”
那小小的一团咕哝着回应了一句,一只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紧接着奇异的香气袭来,浓郁的虫母信息素伴随着虫母的指令铺面而来。
“唔……不要动。”
小虫母顶着酡红的脸颊,软软的热气喷洒在他脖颈间,有些急不可耐地伸出粉色的舌尖舔舐着猎物的脖颈。
蓬勃的肌肉下蔓延的是脉搏的震动,她满意地眯起眼,贝齿轻轻咬下,雄虫坚硬的皮肤变如同毫无阻碍一般,被她轻易破开。
她却没急着吃下这只体型过于巨大的子嗣,仿佛只是闻闻味道一般,又舔了舔渗出的液体。
蜜液与血液混杂,过量的信息素直接侵入了她的大脑,本就处于求偶期的她,这下脑子变得更不清晰了。
雄虫的血液对虫母有致幻的效果,从未吞吃过子嗣的她自然不了解这个事实,黑发虫母只能哼哼唧唧地向子嗣表达自己的不适。
人类的食物自然是无法满足虫母的。早在她独自一人前来寻找的时候,那全身上下被浸满的味道,任何一个虫族见了都能明白,她是如何被浇灌的。
雄虫喘着粗气,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明晃晃的引诱,贴着她的手无意识地发力搂紧,引得她痛呼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
大个子有些手足无措地摸了摸她,高涨的□□几乎要把他头脑冲昏,出于对虫母的忠诚,他依旧死死压抑着。
“您的身体、不对劲,我需要给您拿……呃!”
饱满的肌肉被她不知轻重地揪住,仿佛只是好奇一般剐蹭过,引来男人一阵战栗,鼓涨的欲望又大了一圈。
“妈妈……别这样。”
他全身肌肉绷紧,尾音带了些战栗,却还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围墙般,遮天蔽日地压在她上方。
“乖孩子……”
话音未落,她的唇就被堵住了,高大子嗣接收到指令,仿佛要将她吃下去一般,疯狂地攻城略地,直弄得她头脑发昏。
与雄虫相比,小虫母的每一处都显得太过娇小了,承受正常体型的子嗣本就已经令她有些吃不消,更何况是纯黑这种天生体型异于常人的。
“妈妈……是还想要的意思……对吗?”
“不想让妈妈失望……”
本来已经快要神志不清的宿雪,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猛地摇头,试图说些什么,却被子嗣一把抱在怀里捂住了嘴。
“妈妈不要浪费体力说话了。”
“嘘。”
“会满足妈妈的。”
*
“好、好——”
铂金色发丝的男人笑眯眯地,站在门边看着正给那小小一团换衣服的雄虫,嘴角的弧度却有些僵硬。
“我让你帮忙照顾母亲,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满是可疑湿痕的床铺,又瞥向在沙发上熟睡着的,黑发虫母布满痕迹的身体,她此刻正咕哝着说着梦话,睡得香甜,明显是累到昏迷了。
见此,男人眼神中的敌意愈发浓重。
“妈妈很喜欢。”
“她很舒服。”
纯黑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将那团沾满湿痕的毯子叠平整,又轻轻将宿雪抱回到收拾干净的床铺里,摸了摸她熟睡的脸颊。
小妈咪被子嗣这扰人的举动弄醒了,皱着眉挥了挥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
她的眼眸还带着初醒的懵懂与迷蒙,仿佛蒙上了一层雾的大海。
“唔、纯黑……还有、兰先生?!”
宿雪惊得炸了毛,后知后觉地脸颊泛起红晕,她看着自己布满痕迹的大腿,又看见纯黑即将脱口而出的一句。
“ma……”
只穿了一件大号短袖的她顾不得别的了,直接扑上去捂住男人的嘴,疯狂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宿小姐……?”
兰马上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他知道宿雪在人类社会生活这么久,习惯了小心翼翼。
“看来现在您……不太方便,我在客厅有话要和您说。”
装完大度后,他将绅士帽扣在胸前行了一礼,优雅离开了,只剩她和纯黑在房间里。
“妈妈?”
小虫母将一根手指抵在他唇间,示意他小点声。
“在外人面前不要叫我妈妈,听懂了吗?”
纯黑不明白,他有些伤心,为什么之前还一口一个宝宝叫他的母亲,现在会不承认他的身份,难道母亲不满意他了吗?
宿雪看他没什么反对的意见,便以为他明白了个中缘由,命令子嗣找来干净衣服,她换好后直接来到了客厅。
这是一处古堡,外面刚下过雨,空气潮湿而带着些泥土清香,雕花木框窗外是浓绿墨染的山林。
兰在这里已经等候许久了,他驻足在窗边,见到小虫母的那一瞬间,脸上便挂上了温柔的笑容,淡青色眼眸中全然是对她的痴迷。
“好久不见。”
虽说她与兰相识并不久,可他一举一动却给她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相处的分寸也拿捏得很好,除了偶尔会让她有些脸红心跳外,倒还算聊得来。
寒暄过后,宿雪猜到他来找自己肯定不只是为了告诉她深蓝和疾风的下落,他一定有别的目的。
“所以,兰先生,你来找我是有别的什么事吗?”
他却岔开了话题,转而一脸认真地对她说:
“叫我兰先生未免有些太生疏了,不如直接叫我兰吧。”
宿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出口。
“兰?”
女人低语的声音与几年前那个晚上重合,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强忍着喜悦与激动,点了点头作回应。
“呃……忽然叫这么亲密,还有些害羞呢。”
“不过兰先生你帮了我的忙,我就暂且同意这个要求了。”
小虫母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不以母亲身份自居的时候,她周身的气息都更柔软了些,更像个有些青涩的年轻女孩。
“帮了你的忙?”
察觉到自己说漏嘴,宿雪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有些欲哭无泪。
刚刚叮嘱纯黑不要暴露他们的关系,转头自己差点给说漏嘴了……
“没事,兰先生……不,兰,虽然因为面具人没亲眼见到深蓝他们,但还是谢谢你……如果不是我不够隐蔽,可能现在就不用麻烦你了。”
兰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捏住了她的肩膀,与之平视。
“不是您的错。”
“您……你的事情,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麻烦。”
“诶……?”
突然被男人这么类似告白地宣告一通,宿雪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胡乱点了点头。
兰是不是对她……?
不过男人接下来的话打消了她的疑虑。
“其实,我很羡慕您的孩子。”
“如果我的母亲……”
男人淡青色眼眸微转,视线划过她白皙软嫩的脸颊,红唇半张着,此刻正好奇地看着他。
“如果当初她也像您这样尽心尽力地寻找我……也许我现在已经和她团聚了。”
宿雪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头上忽然亮起灯泡,恍然大悟。
懂了,这是缺母爱了!
也许她现在应该做些什么来安慰他……
“兰,也许你的妈妈也在找你……我相信你们会有团聚的那天的。”
“她……算了,不说也罢。”
男人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身上的气息更失落了。
“要不……你把我当妈妈……?”
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宿雪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以头抢地,浑身尴尬得僵硬起来了。
为什么要说这种奇怪的话啊!
可男人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眼神定定地看着她,那其中蕴含的感情她看不懂。
“妈妈。”
什、什么……居然还蛮管用的吗?
他倏地笑了,尾音带了点轻佻。
“感觉还是很奇怪啊,喊上过床的女人妈妈。”
完全被嘲讽了啊!
宿雪有些抓狂地将头埋进膝盖里,耳根热度居高不下,强烈的羞耻感席卷了她,忽然肩上一沉,男人低沉优雅如大提琴的声音响起。
“不过谢谢你,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