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阵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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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直找不到界域穿梭阵法的阵眼，是因为这里本身就是个极大的阵，那阵眼活了，将界域穿梭术法留下的阵眼吞了。”
“活了的阵眼，是......是前辈？”
凌陌点了下头，道：“此处阵法所用的力量与我体内的无相功法同出一脉，我怀疑留下这个巨阵的人，极有可能是非无花。无相功法练成的那刻，我便感觉到了。”
“我不知这巨阵的存在是为了什么，但我们要出去，就必要冲破这个阵。”
澹台未雪道：“若是那样，前辈哪里还有命在......”
原来前辈并未为人利用困在这里，而是他本来就在这里，受不得他人灵力，也只是是因为他是阵眼。
凌陌没再说话，起身离了饭桌，结界外沙雨已停，茫茫黄沙一片，石头不断从沙中冒出来，就像竹子冲破土壤那般迅速。
他估计大约只需一夜的功夫，城中必然再次巨石林立，可草木河流，得数百年甚至更久才可能出现。他不知道这个巨阵的作用，更想不通阵眼为何会活过来?
两个多月的相处，他早就将无名前辈当成了亲人，他教他摆阵，教他做傀儡，不管什么都倾囊相授，他从不担心教会徒弟，自己有一日可能会打不过他，会死在他手下。还为了救他们，石化了一只脚。前辈善良、纯真，赤心一片，他如何能下得去手？
凌陌深深闭了眼，澹台未雪轻轻揽住他的肩膀，抱了会儿，说道：“这里景色还不错，一直住下去也很好。”
那你的毒怎么办呢？凌陌转过头来，眸中赤红一片。
澹台未雪摇了摇他肩膀，抵着他的额头：“没事的，你将本座缝缝补补，还能用些时日。”
凌陌噗嗤一声被他逗笑，道：“你待在这里，我去城中看看。”以他如今的修为，或许能找到别的法子也说不准，尽管希望渺茫。
澹台未雪低头在他唇边吻了一下：“我想与你待在一起。”他如今自然不再担忧凌陌的安危，只是单纯想黏着他。
凌陌没有拒绝，拉开胸口的衣襟，澹台未雪就变小钻了进去。两人朝城中而去。
结界外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漫漫黄沙中不断有石头往外冒，要时刻小心脚下，但凌陌现在已经不需要一点点去找了，他的灵力可以轻易覆盖整个回卍城，不管它重复多少次，蔓延有多远，大道所在之处，他都能探得一二。
他没有发现新的线索，虽是意料之中，却让他更加伤感。前方二十里有无名前辈活动的气息，自从他练成无相功法，无名道人便与他产生了一种连接，他带着澹台未雪赶了过去。
无名道人正从沙子里往外拽一具骸骨，他旁边已经堆了些碎骨头，四周还散落着很多，三颗石子晕头转向地往一起搬，每次有新石头往外长的时候，会带出来许多深埋地下的尸骨，无名道人就会将它们捡回去，设冢立碑。
见二人过来，他喜道：“快来搭把手，这次钻出来很多。”于是凌陌便与澹台未雪就过去帮忙一同把尸骨扯了出来。骸骨粗壮高大，是位男性，头骨中填满了泥土，牙齿黢黑。
无名道人将里面的土倒出来，擦擦头上的汗珠，说道：“老道本来要砍树的，但想到若是你们很快就找到阵眼的话，老夫离开之前收不完这么些尸骸。”他指了指四周：“所以要加紧干。”
若是往常，他不会这样着急，捡尸骸，做棺材，编席子，吃鸡，组成了他生活的全部，数十万年，一成不变，他可以慢慢捡，慢慢做，慢慢埋......但现在他要离开这里了，得尽早安顿好。
凌陌点点头，背转过身去，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夕阳映着他眼底红成一片。
澹台未雪握住他的手，转头朝无名道人说道：“前辈，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好！这麻绳你们带着，捡到了就用它捆。”无名道人抛过来一捆麻绳，澹台未雪接过，拽着凌陌下了沙丘。
身后又传来无名道人的声音：“早些回来！”
澹台未雪摆了摆手，表示知晓。
风沙不大，但迷的人眼睛疼，澹台未雪一言不发，只抓着凌陌的手，将他虚握的拳握在掌心，漫无目的地行走在沙海中。
凌陌走着走着，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甩开澹台未雪的手，奔跑起来，悬朱应召而出，他腾空而起，将满腔愤懑宣泄于剑尖，他没用灵力，更没什么招式可言，只是胡乱地发泄。
澹台未雪也召出了蚩骨，飞身上前接了招，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切磋过，双方又都有些闷着气，即便没用灵力，也打的格外狠。
从夕阳漫天打到月光满地，打到了子时——
那些东西又从土里钻了出来，凌陌只轻蔑地看了眼，然后就冲了进去，他随手给澹台未雪丢下个护身结界，飞身与那些石兽、石人厮杀起来，他剑气凛冽，招招狠辣，几剑劈过去，周遭几十里的石兽石人就化作了齑粉。
与先前不同，打散的石人、石兽再也没有复生，而是化入了茫茫沙海，这座城乃是无相功法所设的阵法生成，里面的东西自然抵抗不了。
凌陌本可以一剑毁了这座城，但他没有那样做，只是不停地砍，不停地杀，只用了一个时辰后，城内就再也没了半个石头做的活物，他杀的大汗淋漓，手腕发酸，脚步虚浮，他似是终于砍累了，脚下一个不稳，坐倒在地。
澹台未雪缓缓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递过去一坛酒，自己也开了一坛。
凌陌双手抱着酒坛猛灌一口，呛的咳嗽起来，澹台未雪就替他拍背，替他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衣物。
两人一句话都没有，默默将酒喝的一滴不剩。凌陌酒量浅，又喝的快，很快就不省人事，澹台未雪抱着他回了结界。
院中散落着一地尸骨，和一些没啃完的鸡，无名道人不在，三颗石头也不在。澹台未雪心中升起种不好的预感。
正当他要将凌陌抱回屋时，察觉到无名道人回来了。澹台未雪转身果然见他站在院门口，挎着个席苇编制的篓子，像是要出院门一般，他脚侧跟着三颗石头，垂头丧气的。
无名道人看见他抱着凌陌，焦急地问：“他受伤了？”他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澹台未雪道：“他只是醉了，睡一觉就好。”
“醉了是什么？”
澹台未雪不知怎么解释，说道：“吃东西吃坏了。”
无名老道说：“后山有种草，可以治吃坏东西，老夫去挖几株给他吃。”他说着便要走，迟疑片刻，将篓子丢下，一瘸一拐地往后山而去，篓子里面的草裙和草鞋滚落出来，三颗石子看见，有些难过地目送着他的背影。
澹台未雪垂了眸，这样好的人，凌陌下不去手，他又如何下得去手？他固然身中剧毒，但这绝不是用他人性命来换取自己性命的理由。没有人的生命不珍贵，即便他是阵眼所化。
他将凌陌抱回屋，准备给他擦洗一番，刚打湿布巾，无名道人就抓着草回来了。他似是跑回来的，气喘吁吁地，说：“咬着应该好吃一些。”
他没有进来，只是等在门口，澹台未雪看见他手有些抖，方才院门口的时候他就看见了。
他放下布巾，接过药草，道：“多谢前辈，早些安寝吧。”
无名道人却没走，澹台未雪也没管，仔细为凌陌擦着手臂，额头。无名道人就站在门口，好几次欲言又止后。终于鼓起勇气说：“老夫看见了。”
澹台未雪动作顿了下，听见他又说：“老夫想起来了。”
“老夫就是你们找的阵眼。”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