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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若是本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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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有孕闻所未闻,老头来了浓厚的兴致,倏忽闪到凌陌跟前,凑近去看。
凌陌下意识后退两步,抬手护向丹田处,心中诧异,他身着流光衣,眼前的怪异老人如何看出来的?
老头瞧见他的动作,说道:“别遮了,遮住老夫也看得到。”
眼前的透明老人,眉头紧蹙,面上是极其困惑的表情,月光穿过他的身体,晶莹剔透的,本体大约是冰霜雪晶之类。
此人没有恶意,只是对他好奇,凌陌缓缓放下手。
老头抱臂绕着他转圈,沉思片刻,还是想不明白,转头问澹台未雪:“你如何让他有孕的?”他怕自己没说清楚,指了指凌陌,强调:“让一个男子!”
“......”
“......”
场面有些尴尬,澹台未雪轻咳一声,道:“深夜惊扰,还请海涵,在下澹台未雪,这位是凌陌,不知前辈尊号如何称呼?”
老头似终于反应过来方才的问题有些冒犯,挠了挠头,道:“老夫无名,是这里的守城人。”
然后指了指在他脚边上蹿下跳的三颗石子:“这是我仨孙子,大的叫大石头,二的叫二石头,小的叫小石头。”
它们第一次被介绍给别人认识,激动的越发跳的厉害,只是还是会下意识离澹台未雪远一些。
“......”
凌陌疑惑:“‘守城人’?”
老头点点头,看了眼月亮,打了个深深的哈欠。他看起来极累,说道:“既然来了,住下便是,不早了,有事明日再说,二位早些安歇。”
凌陌见对方没有交谈意愿,便没再坚持,道:“多谢前辈。”
老头指了指东边的屋子:“快死的那个去东边,里面有棺材,趁活着自己躺进去,免得死后多事,活着的去西边屋子——”
凌陌打断道:“他跟我住!”
老头看他一眼,满脸不解,但也不在乎的样子:“随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找大石头。”他走到门口又转身补充道:“后面的屋子不许进去,另外,这个山头的所有东西除了鸡要留给我,其它随你吃。”
他说的是位于位于北面的后面一排屋子,凌陌瞥了眼,不知是月光太凉还是夜深所致,他总觉那几间屋子阴森森的。
西边的屋子是木头直接搭建的,外面看上去古拙结实,内中却极其简陋,只一张铺满灰尘的席子,和一捆麻绳。连照明的东西都没有,澹台未雪就往屋顶扔了颗夜珠。
凌陌突然明白,这间屋子也不是给活人住的,而是给将死之人准备的,咽气后席子一卷,麻绳一捆了事。
澹台未雪道:“早知道选东边了,好歹还有口正经的棺材。”他从门口取了个扫帚,打算清扫席子,可刚弯腰,口鼻中就流出鲜血来,滴落在席子上,他慌张用袖子去擦,另一手捂着嘴巴,可鲜血还是从指缝中流出来,他如何都掩不住,还闷闷地呛咳起来。
凌陌察觉到他异常,转身快速过去,只见澹台未雪脸色苍白如雪,连手指都没了血色,衬的血迹愈发刺眼。
他一把拽开他的手,怒骂:“你若敢死在这里,连席子都没有。”然后立即搀他坐下,替他输入灵力。
澹台未雪虚弱不堪,靠在他肩头,嘴角浅笑,目光始终在凌陌脸上,见他神色焦灼又慌张,心中一热,道:“这般舍不得我死?”
凌陌白他一眼,道:“你非要等筋脉断尽才肯说么?”这人的经脉几乎快成篱笆了,还强撑着,若不是他察觉了,只怕这人会一直扛到死。
凌陌快速替他修复了经脉,让他靠着自己缓了会儿,然后嘱咐道:“下次,毒发后立即告知我。”
澹台未雪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凌陌放开他,拿起扫帚简单清扫了席子,道:“你睡里面。”说着便往另一侧躺。
澹台未雪拉住他:“等一下。”
他从储物袋取出件大氅,在凌陌那侧细细铺好:“可以了。”
凌陌看他一眼,衣服破破烂烂也不知道换,却有心思给他安置。
他将暗红色的大氅拖到中间,和衣躺在了外侧。
看着里侧大半的空位,澹台未雪浅浅笑了,也和衣躺下,对着凌陌的方向。
流光衣在夜晚也泛着淡淡的光,先前被毁坏的地方和沾染的血污早就不见了。上古宝物的修复能力很强,这衣服没买错,澹台未雪暗暗感慨。
忽然闻道一股很浓的血腥味,他顺着味道闻过去,发现是自己身上的。
他立即将身上的衣物脱了,打算换一套。
他动作很轻,却还是惊扰了凌陌。凌陌转过头来,正正好看见他往下扒最后一件亵衣,凌陌立刻移开目光,神色顷刻间由迷蒙变得慌张:“你做什么?”
澹台未雪慢条斯理将衣物除下,说道:“换衣服,这套衣服穿不了了。”
凌陌肉眼可见松了口气,转身再次躺下,然后往外挪了点。
这动作落在澹台未雪眼中,惹起几分失落。
他换好衣服躺下,指尖捏起缕凌陌的头发,闭上了眼睛。
凌陌却一丝睡意也无,心中本就烦杂,小东西还前所未有的闹腾,不同于往常的这里戳一戳,那里碰一碰,而是有些焦躁地四处乱窜,到处顶撞。
自从行宫那夜之后便是如此了,白日的时候没太在意,夜间静下来,这种感觉被无限放大。
小东西在寻找吃食,准确地说它在觊觎旁边澹台未雪身上的魔气。
不知是不是被澹台未雪惯的,吃过两次魔气,便再也不安分了,他如何都安抚不下。
凌陌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对上了澹台未雪的目光。
澹台未雪问:“怎么了?”
“无事。”凌陌又转了回去,片刻后听见澹台未雪问:“它又闹了是不是?”如今他自身的魔气都在往外泄,小崽子身上的魔气与他的又太过相似,所以他没有察觉到异常。
凌陌刚想说“睡吧”忽然感觉到身后之人靠了过来,一只手揽住了他,抚在他丹田下方。
凌陌整个人瞬间僵住了,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揽着他,丝丝缕缕的魔气被送入腹内。
以往,他定然立刻就推开了,可是这次,他的手将将抬起便放下了。不知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明白,是贪恋腹中片刻的安宁?还是因知晓了澹台未雪对他的感情是真的?
他想不明白。
“是我不好……”澹台未雪在他耳边说:“你叫我毒发告知你,你身子不适也要告知我,好不好?”
失眠算得什么不适?怎可与毒发相提并论?又何必道歉?小东西闹与不闹也与澹台未雪没有半点关系。
凌陌不知该如何回应,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真的太多了,他有些懵,尤其是他意识到澹台未雪真的很喜欢他,他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对他。
他会与宿敌相处,会与魔尊相处,会与贱兮兮的澹台未雪相处,却不会与喜欢他的澹台未雪相处。
他真的不会,他有些累,想睡一会儿,就像现在假装的这样。
澹台未雪没有听到回应,轻轻唤了声:“凌陌?”
没有听到回答,澹台未雪便肆无忌惮地将胳膊穿过他脖颈下,另一手依旧揽着他,把他整个人拥在了怀里。
滚烫的胸膛贴上来,凌陌极力稳住自己的呼吸,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这种感觉太过怪异,他想推开澹台未雪,就佯装翻身往外挣,不料被顺势反扣过来,成了正对着澹台未雪的姿势,他不敢再乱动。
“睡吧,我守着你......守着我们的孩子。”澹台未雪替他拨开额前碎发,轻轻落下了一个吻,然后便将脑袋与他的靠在一起。
凌陌暗暗松了口气,他喜欢抱着便抱着吧,莫要再有别的动作便好,正当他如此想时,极其酥痒的感觉从眼睫传来,他差点就下意识睁了眼,忍着极其想抬手揉一下的冲动,暗暗捏紧了手指。
澹台未雪不知什么毛病,摸过左边又摸右边,然后居然又吻了过来。
柔软的触感贴上眼睛很难受,他很想睁开眼睛,却又不能,只能生生忍着,期待澹台未雪莫再得寸进尺。
可他不知道此刻澹台未雪正好整以暇地边吻边看他乱颤的睫毛,嘴角是压不住的笑。
澹台未雪边摸边吻,一路向下,当附有薄茧的指腹抚过嘴唇的时候,凌陌呼吸都屏住了,但柔软的唇还是轻轻贴了过来。
凌陌立即炸了,许多他忘掉的没有忘掉的记忆瞬间涌来,洪水猛兽般,摧毁了他最后一丝伪装。
他猝然睁眼,下意识往开挣,但澹台未雪早有预料,轻易就锁了他双手:“怎么不睡了?”
凌陌又急又气:“你放开。”
澹台未雪瞧着他,凑近几分,几乎鼻尖挨着鼻尖,唇角都是笑意,道:“凌陌,你学坏了……”
“卑鄙!”
“本座如何卑鄙?”
“你偷,偷亲……”
“呵呵呵……”澹台未雪低低地笑:“原来你醒着啊?那如何算偷?本座是正大光明亲的。”
“你!”凌陌的脸瞬间红了,连同脖颈与耳根也红的不像样。
澹台未雪瞧着他又羞又怒的模样,喉结滚了下,凑的更近:“你只告诉本座,你喜不喜欢?”他轻轻啄了一下凌陌嘴角,继续说道:“喜不喜欢本座亲你?”
凌陌别开脸,挣扎起来,他若是用灵力,澹台未雪奈何不了半分,可瞧见澹台未雪不太相济的神色和眸中毫不掩饰的温情后,他总是无法狠下心来。
澹台未雪似是吃准了他心软,仗着他不会对他出手,愈发得寸进尺,竟直接吻了过来。
两人呼吸瞬间乱了,几息之间凌陌就没了气力,澹台未雪手掌探向了他腰封。
“澹台!不要!”凌陌神思尚且还算清明,按住了他的手。
澹台未雪停下来,趴在他颈窝,平复着呼吸,他掌心摸到了凌陌腹部极易忽略的弧度,道:“凌陌,若是本座能活着出去,你嫁与本座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