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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晕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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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外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恍惚间,似是有道黑影在屋檐上一闪而过。
院内,霜月院。
那肤色透着些许黝黑的男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主子,大小姐如今被拦在门外,府外一众看热闹的人拥了上来。”
彼时的孟芸知正悠闲地坐在榻椅上,指尖捻着一颗青提正准备送入口中。
听到这话,她手上动作一顿。
“什么?她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我难堪。”
“那主子,属下该怎么做?”
孟芸知手上陡然一用力,似是被姚念舒这一行径给气到了。
提子被捏碎在她手心,她的面容因着怒气也扭曲了些许。
今日一早她便知道了姚念舒要回来的消息,尽管她早便在老爷耳边挑唆,可老爷却未有何动作。
也是昨日,才派了管家去。
她可是费了好些功夫才知道老管家昨日究竟去干什么了,只是说去采购府上所缺之物。
若不是身边丫鬟上心留意老管家外出的时长与往日不同,她还不会发现。
老爷如此瞒着自己,终究还是没将自己当作一家人。
得知姚念舒今日要回来的消息,她确实去了刁难之意。
不过她也只是叫下人告诉侍卫留意,府上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如今姚念舒却是见招拆招,用众人来烧起这把火,还真是聪明呢。
要是这流言闹大,传到老爷耳朵里,传到宫中可就不好了。
她坐起身来,用手帕胡乱的擦着手心,便趿起鞋子,朝外走去。
府前女子面色苍白,被身旁的丫鬟扶着,头上虚汗粼粼,还真是像国公府欺负了她似的。
看到这幅情景,孟芸知脸上马上填满了笑意,倒还真像是一个好姨娘的模样。
“哎哟,这不是念舒吗,念舒回来了,快进快进。”
孟芸知赶忙走过去要搀扶着姚念舒,周围便传来声音。
“这大小姐在外面等了这么久才让进来,真是夫人体恤啊。”
孟芸知脸上笑意一僵,凑近的手顿了些许。
而后声音似无意抬高,语气愈发温和。
“念舒啊,这几日府上遭了贼,实是怕再有旧事重演,为了安危着想。
不过念舒这回来的突然,我今日身子恰逢不适。
若是早一封书信来家,我定会为你好好准备一番。”
说着,便要准备从小雀怀里接过人来。
小雀本是不愿,可看到自家小姐的眼神,也便不情不愿地将小姐往那边推了些许。
可孟芸知哪会这般好心,她正准备往一侧倒去,在众人面前制造出被推的假象。
可说时迟那时快,姚念舒已经先她一步倒在地上。
姚念舒躺在地上低低地咳嗽,流言也更加激烈了些。
“果然这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往日看到孟家二娘与二小姐一同外出时,都同好姐妹一般。”
“唉,可惜尹家小姐走得早啊。”
“是啊,当时京中那么多公子,那尹家小姐怎么就看上国公老爷了。”
旁边有人看了说这话的人一眼,那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闭上了嘴,从人群中灰溜溜的走了。
孟芸知忍着怒意,想要去扶起姚念舒,却被旁边的小雀先一步扶起抱在怀中。
小雀嚷嚷着。
“不好了,不好了,我家小姐晕倒了。”
孟芸知心下不妙,不想再让外人腹诽。
“快来人,给大小姐带路,找来府医为大小姐诊治。”
一行人走了进去,侍卫们接到主子的命令,眼疾手快地将大门关上了。
门外的人戏看够了,便也慢慢散去了。
小雀看着带路的人并未将小姐带回原先小姐住的那间房间,心下的那些不平又冒了上来。
“我家小姐原来是住在霜月院旁的,如今怎么住处被安置在了偏院。”
“是因为我家小姐许久未归,连屋子都不给留了吗?”
怀中的小姐又轻咳了几声,小雀这才闭嘴。
随着带路的人进了偏院。
小雀打量着偏院的环境。这院子里枯树杂草相衬,屋子里的东西少的可怜,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屏风,一个镜子有些生锈的梳妆台。
不过好在府上一直有下人打扫,干净倒还算的干净。
床上的被褥虽算不上极好,倒也还看得过去。
小雀将自家小姐放在榻上。
孟芸知在后面慢慢走了进来,没了在府前那般温和慈祥。进了家里倒多了几分冰冷和伪装的痕迹。
“屋子里的东西不是很多,不过考虑着念舒随时要回来,便一直给念舒留着这间屋子,时常叫人来打扫。”
“哦,对了。府医,来给大小姐诊脉。”
说着,孟芸知看了眼一旁的府医。
府医便会意上前准备给姚念舒诊脉,可一旁的小雀却并不是很愿意让旁的人上前。
直到孟芸知开口。
“小雀,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般不懂事。”
小雀没有多言,如今小姐还在作息,没打算醒来,也便默认了自己也不得多生事端。
便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让人上前给自家小姐诊脉。
那医者隔着帕子,诊脉时的眉头紧皱。
“大小姐这脉象虚浮,想来是肝郁许久,这是久病的脉象。
如今观大小姐这面色,想必也是气虚血亏许久。
对了,大小姐是否还时常咳嗽。”
小雀应声答是。
“唉,孟夫人,看来外面传言非虚。”
孟芸知听到这话,嘴角轻扬了一瞬,随后又恍若未曾发生般。
朝着府医怒吼。
“休得胡言,大小姐身体好坏,也不是你这庸医能枉自下定论的。”
医者赶忙跪下身来。
“是小人的错,还请夫人不要生气。
不过,大小姐这身子亏损许久,想要调理好确非易事。”
“行了,你先下去吧。”
孟芸知似是很伤心,不欲再多言。
这府医乃老爷身边的人,她呵斥其几句也不过是为了在老爷面前营造一个贤妻良母的形象。
府前那场景,想必也是这死丫头故意的。
待府医收拾好东西离去后,孟芸知慢慢走上前。
看着姚念舒的模样,似是很心疼,手指攀上姚念舒的脸。
她看着姚念舒这幅皮囊,真可算得上是绝色,若是若若也这般绝色,那婚事岂不唾手可得。
虽是这么想,可若若的样子也确是不差,相比于姚念舒,不过多了些小家子气与懦弱。
这么多年若若一直被养在自己身边,幼时倒还有些跋扈,如今也不知为何越发胆小。想着,孟芸知叹了口气,为姚念舒揽了揽褥子,转身离开。
她再怎么强势,如今也不至于明着欺负小辈。
今日门前之事,也不过是探探这位多年不见的大小姐几斤几两。
更何况,前些日子府上,也确实是出了小偷。
几日前,她的玉镯不见了。
扫了眼小雀,孟芸知漫不经心的开口。
“照顾好你家小姐,过几天我叫下人给这屋子里添置些家具。”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了。
直到人影消失,小雀这才扶自家小姐坐起来。
姚念舒喝了口水润了润喉。
“小姐,如今二姨娘这般,倒还真是叫人捉摸不透了。”
姚念舒走下床,坐到铜镜前,看着自己苍白的面容。
“今日府前,不过是想给我个下马威,对我多些试探。
毕竟我多年未回府,幼时尚可拿捏,如今大了自是要多花些心思。
虽母亲此前待她甚好,但如今看来,不过是虚情假意。至于对我,便更是如此了。”
“小姐…”
姚念舒垂眸,看着手上的手帕。
“如今就连霜月院都易了主,这偌大的国公府中,怕是再无一人值得信赖了。”
“今晚你去库房看看,如今母亲的遗物是否被放在那里。”
“是,小姐。”
姚念舒为自己又倒了杯茶,轻抿了一口。
今日府前的事情,不过是借了姨娘搭的台子唱了出戏。
等到父亲回来,怕是这流言就要传入他的耳中了。
她可不信,今日回府,若无人授意,她会被拦在门外。
本是不想一开始就惹出事端,可若没人想让自己好过,那接下来的事情也就由不得她了。
只是今日回府也有些许时间了,她的那两个弟弟妹妹也未闻声前来,倒也算得上稀奇。
回府之前,她早便叫人查了查这两人的行事作风。
姚家小少爷,不学无术,喜欢与人打架,时长出入烟柳之地。
而这位妹妹,却与之不同,可谓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京中小姐们走的很近。
就如那日见到那般,喜欢示弱,很聪明。
这位妹妹,从那日只言片语里。便可猜得,她不喜欢自己。
想来也合理,她一句话都不反驳,话中字眼也都是在太子身上。
想来,定是喜欢太子了。
而自己又从幼时起便与之定下婚约,看来,在这位妹妹的眼中,自己一直都是她的敌人呢。
姚念舒又抿了口茶,直到屋外脚步声传来。
只是未见其人,便先闻了其声。
“小姐真是好手段,如今京中可都在传,国公府嫡长女回京被拦在门外,国公妾室前来迎接,将其推倒在地的事呢。”
直到那人进了屋,扫了眼四周。
“哟,这屋里可真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