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此起彼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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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梧是？”盛听屿将画笔收好，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便问道。
“梁姑娘的姐姐。”
闻言，盛听屿若有所思般点头应下，待回想起什么来，疑惑地凝望着阎嘉禾。
为何这般笃定？
显然是读出了盛听屿的不解，阎嘉禾却并未着急给出解答，正想着令双眼松缓松缓，恰好瞥见画纸上画中人的一角，便不禁笑了笑，随后以相似的神色将盛听屿盯着，等待一个答案。
不过，两人尚未计议出个所以然来，在这凉夜间，又有声响传入耳畔。
找寻到源自哪处，竟是从窗外来。
顾虑着梁择此时身子不大好，阎嘉禾没再动窗户，镇定自若抬起一只手，施了个小法术落在油纸上。因而这间孤冷的小屋顺其自然迎来了它的第三位客人。
一只通体雪白，唯有喙上有点点灰的小鸟落在桌案上，待抖落下身上的水滴，便四处张望，找着梁择过后便要来到她跟前。不过没等它扇动翅膀飞过去，就被察觉到它想法的阎嘉禾给伸手拦住了。
“梁姑娘需要休息，有什么事何不明日再说，或是肯信我们，便让我们转达。”
闻言，小鸟用爪子挠了挠脑袋，并未着急作答，观察力好一会儿，这才松口应下。随后它变戏法似的从自己那暖绒绒的毛发中翻出来一个小匣子放在了桌上。
别的倒不应当多说，只是匣子上贴了一张纸条，上方写着一行字：梁择和丛音留。如此，倒让阎嘉禾又有了主意。
小鸟眼中只有梁择，自然未曾发现这段小插曲，过后它站在桌上看了梁择好一会儿，才轻轻离开。
“它从哪儿来的？”盛听屿将小匣子取来放到梁择枕边过后仍望向窗户。
阎嘉禾正默默思量，隔了一会儿待拿定主意才想起来作答：“万路门。”
“哦？”盛听屿以手抵住头，笑而不语，静静看着身边人。
便见阎嘉禾缓缓拍了拍掌，轻柔迅速，甚至不及窗外枝丫被抚弄时分明，唯有灵力四散带出三两微风证明这一切并非幻象。
下一刻，阎嘉禾身前站立着一位高挑健壮的少年人，她一面将佩剑收回腰间放好，一面静听阎嘉禾吩咐。
…
时间数着数着便过去了，期间因见梁择迷迷糊糊醒来了一回，观其面色已无大碍。
想起知镇提及的庙会，阎嘉禾想了一会儿，认为还是得走一遭，因而留下一位护卫陪着梁择。
寻到笑语盈盈处，将近辰时。
看了好一会儿，阎嘉禾便越发明白辛前辈为何对这庙会格外坚持。
虽然此处的住民自己也在打趣灵山镇的寥落，一旦对上现实，总会黯然。可惜流逝的岁月不允许他们在原地迟疑。当下一看，仍留在镇子里的人不过走几步路便能认全。
也难怪那日去往梁择家中一路上荒草丛生，所到之处皆是静谧无声。
不过此时有这么个大日子到来，大家聚在一处还是会高兴许多。
说是庙会，更像是来到了集市。
人群中，昨日见过的辛姑娘正耐心操办着事务，左左右右仔细巡视若有不妥便商议着解决，不论难易，皆是平和从容。
当下她才帮一位小少年处理好了麻烦事，还没歇下半刻就又要忙碌去。不过在看见阎嘉禾和盛听屿时缓缓停下脚步，含笑朝两人走来。
由辛姑娘导引，两人得以见识到许多新巧的小玩意儿。后因不愿让辛姑娘劳累，阎嘉禾便提议让她们自己去走走。
彼时和风丽日，阎嘉禾却是浑身凉丝丝，大脑闹哄哄的。愣了好一会儿，不禁回想上一次踏入繁华地是什么时候，结果想了小半日都没个答案，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身边，盛听屿亦有些不适应纷扰，两人一合计转身找了个安静的林子休息。
林中时而有成群飞鸟穿过，当然多数时候是阎嘉禾和盛听屿的交谈声，两人依旧各忙各的事，不过得空就瞧对方一眼，或是将目光投向前方支起来的一个又一个小摊子。
盛听屿依旧在为作画忙活。而阎嘉禾，给独酌分派完事务之后，找来昨日还剩下一些没翻完的古籍来阅读。现下她因心中有事，反而沉吟居多，那书也不过翻了十来页。
至于盛听屿，他瞧着专心致志，实则亦是一心二用，连手中画笔落下都未曾发觉。还是阎嘉禾合上书之后给他拾回来的。
“盛听屿，你的心不静。”阎嘉禾把书抛到他怀中，向他伸出一只手。
见状，盛听屿有些不解。
“既是比着我作画，总该让我欣赏欣赏才是。”
闻言，盛听屿却有些不好意思，将画纸送到阎嘉禾手中便没再说话。
想是昨夜形景给他带来了奇思妙想，画中的阎嘉禾是靠在桌边闭眼养神，烛灯带来的光亮只有少许，围绕在她周身的是幽静沉默，如同画中的她那般。不过虽是如此，倒越发让人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她的那双眼，不言不语之中仿佛看得透一切。俏丽的妃色在她身上，雅静是雅静，凭着她的气韵独特还添了几分舒展宽怀。
“如想象中那般珠辉玉映，惟妙惟肖。”阎嘉禾轻笑一声将画交还给盛听屿，“为何不将你自己画上呢？分明你也在我身侧。”
出乎意外的问题令盛听屿再次愣住，好一会儿才道：“这样就很好。”话落，他把古籍递过去，却没见阎嘉禾接下。
目光下意识追寻而去，阎嘉禾纵是脸上带笑，但轻轻摇着头。
两人无声对视，最终依旧盛听屿先坚持不住，不停眨着泛热的双眼躲避开，然而心不由他自己，分明在说着希望再靠近一点。分明最开始只是想着某一日静静站在某一处看着就好。
不过万幸应该只有他自己知晓，应该吧。
而后他低声说：“好，我知道了。”
…
因见独酌带着消息回来，阎嘉禾本是准备动身，望见灵山镇又来了人，还是熟人，便停下了脚步。
盛听屿才把画收好，发觉阎嘉禾没再继续说话，淡淡抬起头来略瞧一眼。看清来人是谁，情不自禁冷笑一声，“怎么又是他？”
那人不是别个，原是先前有幸打过几回交道的万路门小公子。想是惹出的事不少，如今跟随母亲左右，事事都要先经过她点头，否则一切免谈。
他似乎是叫…叫什么来着？
独酌回到剑中，阎嘉禾便把佩剑收好仍佩在腰间，慢条斯理整理了衣衫，发觉盛听屿还在思考，拍了拍他的肩膀，“其母万路门门主姓陆，他自然是随母姓，至于姓甚名谁，不记得也无碍，省得费心思了。毕竟这厮从头到脚最拿得出手的只剩投胎投得好。”话落，阎嘉禾已向前走了几步，随后回身等着盛听屿跟上来。
“我虽不爱管闲事，这小公子无利不起早，为避免以前的事再发生，还是去确认一下比较好。”说着，阎嘉禾和盛听屿走上前些默默观望。
有客到，辛姑娘自然该照顾得妥当，不过她今日深刻认识到，并非所有人都像她那样读书知礼，比如眼前这位金尊玉贵、说一不二的小公子，读的书，学的道理，一旦有不愉快便通通抛到九霄云外。
只碍于母亲在一旁，他才不像先前那般发作得厉害。
“这种人也不知是怎么活过这些年，长到这样的年纪。”阎嘉禾捋开挡住眼睛的发丝，懒懒地靠在树边，手落在腰间，独酌半出鞘，清脆的响声一下又一下，在阴沉沉的光下撒出冷厉的剑芒。
好在遗憾很快就终止，因为在万路门门主离开没一会儿，纵然辛姑娘和身边几位住民好声好气与之相谈在先，小公子依旧气恼不已。
阎嘉禾看不下去，快步走上前。
“想来师兄的伤好得差不多，都有空关心自己的千思万绪了。”
一听这话，那小公子越发火冒三丈，张嘴就要骂人，谁知阎嘉禾已将剑抵在他脖子上。
几位随侍眼见不对忙走上前交涉，好说好歹让小公子向辛姑娘和几位住民道了歉，便压着他回到万路门门主那儿去。
“他这样的性子，原不必与他计较，多行不义必自毙。”辛姑娘行了礼，扬起一抹浅笑，“不过，还是多谢姑娘替我们出头。”
前一句阎嘉禾不敢苟同，没应，只答了句“小事一桩”便转移了话题。
“陆门主到此处是为郊游吗？”
辛姑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算是吧。她们原是要去往空隐山，素尘道长的祭日快到了，想来是为带小公子去参拜，也可学些东西。”说完，辛姑娘回忆了一下，陆门主话中大意就是如此，自我认同般连连点头。
也不知是那一处逗得阎嘉禾一乐，她一改平日冷淡的模样，冷笑连连。
“小公子…辛云姑娘你比我多两年的阅历，可若要论起那位公子的年纪，还要在往上添呢。”与辛姑娘并肩而行，期间阎嘉禾似是觉着不妥，以手挡了挡脸，待手才抬上去，忽的想起来自己戴了面纱，经此笑意是越发明显。
而辛姑娘，她仍旧极其有涵养，只是那神色比之方才听小公子提一些堪称天方夜谭的要求时还要惊愕。
她沉默好一会儿，牵住阎嘉禾的手仔细看着她的眼睛，发现确实不是在说笑，不禁问道：“既如此，为何还叫他…小公子？”
阎嘉禾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替辛姑娘把碎发别再耳后，半是讥讽半是感慨作答：“大约是觉得他一直没长大吧，至少于门主而言是这样。毕竟门主似乎明白，却不肯承认自己错过了太多。”也，错了太多。
这话说得明白，却很难不令人浮想联翩，想起许多糟糕事，又不便说。阎嘉禾便用心提醒着辛姑娘，过后捡了另一件事相谈。
“辛前辈很是在意庙会，为何今日没有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此起彼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