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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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我恰好遇见莉莉，于是结伴而行，走到在门厅不远处，我们遇到了刚从地窖出来的斯内普。他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大部头书籍，封皮是深色的，看不清书名。
他看到我们时，脚步微微一顿，黑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冰冷的审视，随即像避开什么污秽之物一样，加快脚步和我们擦肩而过。
莉莉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西弗最近总是这样。”她看起来有些忧虑的神色，“我真担心他会不会……”她没继续说下去，但我们彼此心知肚明那未尽之言是什么。
……学习黑魔法。
＊
时间很快又来到了圣诞节，十二月的科克沃斯被一层薄薄的雪所覆盖，天看起来总是灰蒙蒙的。
今年的圣诞假期罗娜并没有任何工作安排，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毕竟她看起来似乎有些像个“母亲”一样，让我感觉陌生。
往年的圣诞节，罗娜通常不是在工作就是沉浸在自己永无止境的女士烟或者酒里，和我仿佛隔着一堵墙一样，我们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更像两个互不干扰的幽灵，但今年实在太不相同了。
最明显的一点是罗娜在戒烟。
这是我发现她整整一天没有抽烟，取而代之的则是手边摆着的薄荷糖时才惊觉的。空气中没有那些烟味，而是壁炉里木头燃烧传来的烟火气息，哈、居然真的像个家一样了。
当我走到客厅时，甚至发现客厅里多了一棵杉树，上头歪歪扭扭地绕着一点装饰。
很丑。我盯着它最顶上的星星想。
但不可避免的、我的心像是被壁炉的火给烤化了一样柔软了下来。
我在心里唾弃自己太容易被感动，但又无法抑制地生出一些期盼来。
罗娜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拿着本《傲慢与偏见》在读，前头的小茶几上有一杯热红酒。她金色的长发挽在脑后，垂下几丝搭在肩头，侧脸被火光映得柔和，眼帘挡住了那双幽绿的眼睛，让她看起来真像一个好妈妈一样。
“早餐在厨房，我做了三明治。”她没有抬头，声音平静，我不知道她此刻是什么情绪。
我嗯了声回应她，走进厨房，料理台上有一盘卖相看起来还不错的三明治，几乎可以说是罗娜厨艺的巅峰之作，出乎意料的是，边上居然还有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热牛奶。
我看着那升腾的热气，心里泛起奇怪的涟漪，在莉莉家暂住时我经常能得到这样的待遇，但当罗娜也这么做时，我的心里却好像并不全然是感动或是欣喜……我很难描述那种心脏像被人攥住的感觉。
我端着盘子出来，顿了一下，没有选择在餐桌前用餐，而是坐到了长沙发上，离罗娜有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不像往常那样离得远远的。
一时之间只有木柴噼里啪啦的响声和我吃饭的些微动静。
“霍格沃茨……怎么样？”良久，罗娜突然开口，问得有些生硬，我们之间都不习惯这样温情的画面。
我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下，咽下口中的食物，谨慎地斟酌字句：“还不错……教授们很喜欢我。”
“挺好的。”罗娜简短的回应，声音带着些不习惯，沉默了几息后似乎想要努力地继续开启话题，“我记得你小时候就很聪明……善于用你那些小魔法。”
我猛地抬头看向罗娜，只看见她线条锐利的侧脸，这是罗娜第一次如此正常平静姿态地提到我小时候的“不正常”，没有厌恶，没有惊惧，没有任何负面的意味，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话题，就像家庭妇女们讨论什么牌子的洗衣粉好用一样。
一股难言的酸涩的情绪紧紧地扼住了我的胃，我一下子丧失了所有食欲，喉咙里的三明治似乎黏住了我的声带，让我只得狼狈地低下头去，含糊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提到过去，是向我和解的信号？我应该原谅她吗？可为什么只要她态度软化一点我就合该原谅她？因为她是我母亲？因为我爱她？可如果不原谅她那我们又该怎么办？我想不明白。
我好想吐。
我沉默地起身，准备去收拾盘子，但她忽然说：
“你长高了。”
我顿住了。回过身，对上了她的视线。
她在看我。用我们相似的容貌，用那双绿眼睛看我。
我第一次发觉她的绿眼睛也能如此温柔地像春湖，又或许只是火光融化了她眼里的寒冰，带给我异样的错觉。
“或许吧。”我的手捏紧了盘子，感觉金色飞贼正钻在我的胃里高速飞行着，但我不是詹姆那样的找球手，可以稳稳地抓住那只金色飞贼。我根本不善于飞行。
“晚饭我们出去吃。”她说，“我预定了一间餐厅的包厢，听伊万斯夫人说那里很不错。”
“好的。”我听到我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响起。
难言的尴尬弥漫在我们之间，我狼狈地返回厨房里洗掉手上的盘子，感觉自己真像个落荒而逃的流浪狗，真可笑。
但不得不说……罗娜确实是在改变，我不知道是什么促使了她的变化。她神秘的工作？还是长久不和我见面让她难得地想对女儿释放一点柔情？无论如何……我只希望她那丁点的爱可以维持得久一会。
尽管我不可能一夜之间原谅她过去对我的漠视，罗娜和我也不可能成为尤菲米娅和詹姆，我无法做到坦然地接受她向我抛来的橄榄枝，却也无法直截了当地砍断它。
就让这一切顺其自然吧。我关上门，泄气地靠在门板上。
＊
圣诞假期很快结束，我们又回到了霍格沃茨，罗娜和我在此期间就像一对普通的、关系平淡的母女一样相处，虽然我们之间经常弥漫着尴尬的气氛，但一切似乎都在好起来。
这也使得我的心情格外的不错。
以至于原先的那些调查事项都被我搁置了几天，直到我又一次撞见斯内普和他的那两个同伴，甚至还有个今年就要毕业的马尔福。
他们原本似乎在交流着什么，马尔福看起来对斯内普的态度居然意外的不错，我在拐角处给自己下了一连好几个咒语才敢探出头去，但我不敢离得太近，因而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确定，马尔福想必也和那个可能存在的蛇脸男有着某种关联。
纯血家族、黑魔法……我隐隐嗅到一丝风雨欲来的意味。
＊
但掠夺者们的轮番挑事使得我们扣掉不少学院分，以及根本找不着人影的斯内普，都让我不得不专心于学习和课堂上加分。男孩们为什么就不能省心一点呢？
今年弗利维教授还给我布置了一个课外的拓展作业，自行创造出三个小魔法，这项工作几乎占满了我的课余时间，我一下课就直奔图书馆查资料，以至于雷古勒斯哪怕坐在我面前我也不能及时发现他。
在畅游完了各类小语种词典还有古代如尼文教材之后，我研究了拉丁词根好几天，才终于创造出了我的第一个自创魔咒。
——“Focus Vita”，可以覆盖全身并提供源源不断的暖流，大号的暖手宝。主要是由于保温咒只能保持原有的温度却不能供暖，而在冬天的霍格沃茨夜游实在是太冷了，当然，这点我是不会和弗利维教授说的。
弗利维教授试了试我的魔咒，这个小老头的眼里满是亮晶晶的光彩，激动地夸赞我的拉丁文基础很牢固，这个咒语也很有实用性，并塞给我他自己烤的小蛋糕——弗利维教授总爱自己烘焙一些甜点分给他喜欢的学生们，没想到我也能有幸成为他最喜欢的学生之一。
只不过其他的两个咒语我还没什么头绪呢……
＊
在霍格沃茨的时间总是那么快，转眼我已经把剩下的两个魔咒都编了出来，而期末也已经悄然而至。
古代如尼文和该死的魔法史让我不得不一直拉着莉莉去泡图书馆。斯内普也减少了他的出行时间，他消停了太久以至于我都快忘记那回事了，但我忙于应对期末，实在没空找他了。
等到终于出了考场，我才释然地放下我脑子里关于古代如尼文的一切。
下学期我一定会退课的，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