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额外赠送 【热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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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迪克时，夕阳已经落满整间餐厅，今天的施工也接近尾声。
新的玻璃已经装好了，即使上面落满了灰尘也不影响它的透亮与澄澈。更重要的是，这块清透的玻璃能防住点二八以下口径的子弹。
剩下的复原墙面、安装报警系统的活计，就只等着明天了。
劳碌了一天的工人们抹去额前汗水，艾格尼丝也恰到好处地端出了今晚的晚餐。
热狗是街头随处可见的食物，从连锁快餐厅推出的价格高昂的巨无霸热狗到一两美元一只的廉价热狗，各种款式各种价位应有尽有。
而工人们对于热狗的理解，也不外乎就是一个面包胚里包一根面粉多肉少的烤肠，上面满满当当地挤上芥末酱蛋黄酱沙拉酱，还要堆点炒洋葱来显示它的丰满。
所以，当艾格尼丝端出拿一大盘香味诱人的热狗时，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肉，工人们眼睛都直了。
白天的那顿三明治已经让他们见识到了这位小老板的高超厨艺，能够将不起眼的普通食物料理得相当诱人。而此刻肉香四溢的热狗，证实的则是她的大方。
烤肠外斜斜缠绕着一圈培根，一口咬下去，培根是熏香的、干硬的口感，烤肠则爆出热乎乎的肉汁来，同样是肉制品带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口感，可那种吃到肉的满足感又是完全一致的。
艾格尼丝也同样放了洋葱丝，但是放的量恰到好处。洋葱丝伴着彩椒丝一起炒，既有椒香也有鲜甜，在烤肠底下浅浅铺一层，热狗上方再洒一点，给热狗添加了些脆生生的口感。
更妙的是，艾格尼丝给他们准备了几种酱料，全部都是自助的，每个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口味随意搭配选择。
蛋黄酱，番茄酱，辣椒酱，美乃滋酱，还有压碎的薯片碎，可以倒在热狗上。大部分人的口味都被涵盖了进去，如果你想的话，甚至可以每一种都挤一点，把一种热狗吃出好几种风味来。
可以自由选择的感觉总是格外好，艾格尼丝刚把酱料端出来，工人们就一窝蜂地挤了上去，争着挤着去拿自己那份热狗，比白天还要热切。
看着自己准备的餐食受欢迎，艾格尼丝也很开心，幸福感比自己吃到什么美食还要强。她就这么坐在柜台后面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带上几分笑。
微微出神之间，她又开始计算自己这一天下来的收获。
现在，她已经拥有了36点积分。
热狗和三明治作为大众食物，各自给她提供了3点积分，泡芙也是3点，但同为甜品的巧克力慕斯却有4积分。艾格尼丝猜想，或许是自己做的泡芙只是中规中矩的口味，而巧克力慕斯至少还比寻常蛋糕多了些层次上的讲究。
感觉也像是在被这个系统鼓励着挑战自己呢。去尝试更多更复杂更困难的菜品，去设计创新一些独家秘方。这种能知道自己一定可以获得正反馈的感觉实在是相当不错，只是想一想，艾格尼丝都觉得自己更有干劲了。
等开业之后，也可以按照约翰逊夫人所说的那样，推出一些独家菜，走出自己的独特赛道，成为业界清流，走上人生巅峰……
“小姑娘，你还有多的油纸吗？”
艾格尼丝猛地从自己的世界里回神，就看见一名工人站在柜台前，手里的热狗才吃了几口，还剩下三分之二。
她不解其意，但还是本能地点了点头，给工人又拿了一张油纸。对方道了声谢，就着柜台，用油纸将剩下的热狗小心地包好，又揣入怀中。
他……就不吃了吗？
可以说，在艾格尼丝回哥谭之后，就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人对着她做的饭菜皱眉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只吃了几口她做的菜就停了下来的，心底不免生出几分忐忑。在工人转身要走时，她叫住了对方。
“请问……是这根热狗不对你口味吗？”
艾格尼丝有些紧张地开口，没想到对方看起来比她还尴尬：“呃，不，当然没有！它很好吃，只是……”
有工友在加酱料时路过了他，看了一眼就笑了，一副了然的模样：“他啊，肯定是想带回去给他孩子吃，就像只爱操心的老鸟一样，有点什么好东西都要省着留着带回去喂他家里那几只小鸟。”
“你别多话了！”那个工人涨红了脸，“我只是想着，他们跟着我，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让他们尝一尝也好……”
他的声音低下去，最后趋近于无。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对艾格尼丝苦笑了一下：“抱歉，让你见笑了。”
只不过是一只美味的热狗而已，连这种东西都没见识过，都要这么珍重地省下来给孩子们吃，在其他人眼里，他这种父亲实在是太没用了吧。
看着他脸上的落寞，艾格尼丝连忙摆手，可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晚餐的时间也很快过去了，工人们开始做些收尾的工作，不出半个小时就搞定收工。艾格尼丝送走他们，看着那个工人走在其他说说笑笑的工友里，又逐渐和他们分散开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
第二天，利奥也带着施工队早早上门了。干完这一单活计就能回去休息，每一个人都想着要早些收工，更期待着这里的小老板能为他们提供什么美味的餐食，干活的时候都更有劲了。
今天中午，艾格尼丝准备的依旧是三明治，只是其中的奶酪和蔬菜换成了能拉丝的芝士玉米粒。
这一点小小的改良也依旧大受好评，甚至还有几位比较开朗的工人能在大嚼之余挤出一两句对于艾格尼丝的夸赞来。她笑得很腼腆，但还是一一感谢过了他们的好意，又忍不住注意到，那个昨天来找她要油纸的工人，今天甚至自己带了一个便当盒来。他把三明治小心地放进便当盒里收好，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已经挤扁了的面包，就着凉开水一口一口地啃。
想起昨晚对方打包热狗时那同样小心翼翼的神情，艾格尼丝轻轻叹了口气，挪到利奥身边，问对方能不能将那个工人叫过来一趟。
“你是说老比尔？”利奥向那个听见自己名字抬头的男人招了招手，“过来一趟。”
他立刻放下面包走了过来，在利奥的示意下来到了柜台前。艾格尼丝依旧有些紧张，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什么人注意着这边，才飞快地将一个热乎乎的纸包塞进了比尔的手里。
“这个……算是我的额外赠送。”艾格尼丝小小声道。
比尔有些错愕地打开纸包，里面是一个个头比较迷你的小型三明治。它的形状不太规整，里面夹的生菜叶也只有小小一片。但即便如此那股诱人的香味也和其他三明治没有任何区别，微微烫手的温度也显示出来，它是新鲜出炉的产物。
“你能对我做的菜评价这么高，我真的很高兴。但是，我觉得，人也应该好好吃饭才有干劲 。而且……”艾格尼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而且，我想你的孩子们应该也会希望你在工作中能吃饱、吃好一顿饭的，不是吗？”
比尔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小三明治，像是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艾格尼丝说了什么。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可是，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小姐。”
“不用啦不用啦，我说了，这是我的特别赠送，只要能让你吃饱这一顿午餐就好！”
艾格尼丝说完，就像逃跑一样一头钻回了后厨，留比尔一个人站在柜台前，看一眼通向后厨的门，又看一眼手中的三明治，眼底神色五味陈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三明治举到唇边，认认真真地咬下一大口。
***
“宿主你跑什么呢，”看着像是缩回乌龟壳一样躲回后厨的艾格尼丝，系统有些无语，“你这不是做好事吗，为什么还是一副这么心虚的样子。”
“你不懂……”艾格尼丝撇嘴，“我只是不擅长和人说话，仅此而已。”
系统思索了几秒：“可是，你昨天不是和那个叫迪克的家伙聊了不少吗？那时候你笑得可开心了呢。”
“那不一样！”
系统的声音里流露出诚挚的疑惑：“哪里不一样，不都是活着的人类男性吗？”
“真的不一样。”艾格尼丝耳尖都红了，“迪克他……他很好看。”
“啊？这就是原因吗？所以，宿主你在面对好看的人的时候，就能短暂克服自己的社交障碍？”
艾格尼丝：……
这么说听起来真的很奇怪，但她好像一下子也想不到别的理由。她只是觉得和迪克交流的时候自己好像放松了很多，很多话语也能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流泻出来了。
包括迪克昨晚发来的信息也是。面对各种赞誉她往往都会不知所措，但在迪克对她做的巧克力慕斯大加赞赏时，她却没有任何无措，只觉得心底雀跃不已。
难道……
艾格尼丝皱眉，陷入沉思。
难道……她真的是这种见色起意的肤浅的人？
这个结论无疑让她有些受打击，偏偏系统还总是喜欢在她胡思乱想时随意插嘴：“宿主你刚刚心跳加快了诶，脸也红红的。你是和他们说的那样，红温——啊不对，是心动了吗？”
“不，”艾格尼丝有气无力地答道，“现在是真的红温了。”
对你红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额外赠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