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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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仙跟上去。越走周围的记忆颜色就越暗淡。最后直接是黑白二色混合。
蝴蝶在一个拐弯的路口消失不见。
辞仙连忙跟上去。耳边传来了争执声。
“珠玉，他不安好心，你不要去。”
“你怎么知道他不安好心？我不去的话，那么多欠款你帮我还吗？你爸妈也不会同意的，邵鹤轩，你放手吧。”
辞仙走出转角，看见了拉扯的两人。
林珠玉要走，邵鹤轩拉着她不放，两人拉拉扯扯间一辆汽车开偏撞向两人所在的电灯杆。
大片黑色的血迹从白灰色的人影上流泻出来。
周围的人手忙脚乱。
辞仙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林珠玉说的‘我们吵了一架’啊。”
那这一架确实很大，直接把她魂都吵没了。
辞仙从回忆里苏醒。
她变成猫咪长叹一口气，这可怎么办啊。
鼻尖嗅了嗅，扭过头去，“楼知墨你受伤了？”
在床上面对着辞仙打坐的楼知墨睫毛一颤，“嗯，刚刚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玻璃杯，划伤了手指。”
辞仙确认这是件小事情后就闭上眼睛小憩，在回忆里待的太久，也是蛮累的。
楼知墨见她闭眼才松口气，下一刻就提着心提防。
他的脑海里传来了自己的声音。
“你还真是可怜，只能不停的依靠撒谎来博取小三花的信任。”
楼知墨：“你闭嘴。”
楼知墨的过去，准确的说是心魔与过去糅合的一团意识，“我就不闭嘴你能奈我何？略略略！”
楼知墨无言，只取出一张黄符塞嘴里。
黄符入口即化，识海里的聒噪销声匿迹。
楼知墨知道，自己只是听不见，不代表那只聒噪的心魔彻底消失。
在辞仙进入回忆的时候，那只心魔就不听地叨叨。
“你刚才是故意那样说的吧，一方面想试探小笨猫有没有想起曾经的记忆，一方面故意激起她的斗志。你人真坏。”
楼知墨：“你在说你自己吗？”
心魔：“当然！坏对我而言是功勋表彰，对你而言就是贬义了。”
“随便你怎么说。”
话音刚落，楼知墨就收到了之前委托调查林珠玉与邵鹤轩生平资料的侦探给自己发来信息。
他快速扫了一遍，心里对林珠玉与邵鹤轩两人的事情有了底。只是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份资料发给辞仙看。
一夜安眠。
翌日初晨，楼知墨叫醒辞仙。他们收拾好东西离开旅馆，抵达医馆的时候，昨日的秋阳不复，天空开始下起朦胧清雨，滴答滴答在地面上开出一朵小水花。
辞仙讨厌下雨，那把闲置的黑伞又重新有了作用。她撑开雨伞，看到楼知墨双手掀开衣领后的帽子戴上。
两人进了医馆，此刻馆内清闲，没什么客人。秦萱的师傅今日没有出门，他看见了楼知墨，主动上前打招呼。
“道友！”
楼知墨颔首与他交谈。
两人互道家门，彼此寒暄了一会儿后，戴着黑框眼镜的儒雅中年男人就叫秦萱带楼知墨他们进去。
他们到了之后，邵鹤轩已经在房间内，对方眼角下有淡淡的青淤，显然昨夜没有睡好。
辞仙很积极的上前查探了一番，林珠玉的魂魄与身体融合得很好，躺在单人病床上的少女面色与昨日比较起来肉眼可见的红润，呼吸平稳，仿佛只是沉睡。
他们等到了中午，林珠玉没有醒来。
等到了下午，林珠玉还是没有醒来。
邵鹤轩犹豫半响，还是忍不住询问楼知墨，“道长，珠玉她大概什么时候会醒？”
楼知墨侧着身子，没有转身，邵鹤轩只能看见他的侧脸藏在阴影中，看不清是什么神色。
“去请那位道医来看看吧。”
邵鹤轩忙转着轮椅去前厅寻道医秦建木。
此时此刻，狭小的房间内就只剩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林珠玉、辞仙与楼知墨。
辞仙就站在床边，直接握住林珠玉的手腕查探，没找出什么问题。
她求助身边的楼知墨，但是说出来的话颇有几分命令的滋味，“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今天人就能醒过来？”
楼知墨：“辞仙，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辞仙：“你是说林珠玉在装睡，难怪我查探出来她很正常。”说着上手掐了林珠玉胳膊一把，对方没醒。
楼知墨：“……”
轱辘轱辘的轮椅转动声由远及近，邵鹤轩带着秦道医进了房间内。
辞仙不知道刚刚她与楼知墨说的话，对方听见了多少。如果被听见的话，这个线她还能牵成功吗？
辞仙头一次感受到焦虑情绪，恨不得舔毛，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不到。
秦道医先是为林珠玉把脉，又掀开她的眼皮看眼珠子，接着问了一些邵鹤轩昨夜的情况。
“我们出去说吧。”
几人跟着秦道医走到外面的晒药区。
“林小姐身体正常，神魂俱在，但心有郁结，或许这就是她还在昏睡的原因。”
邵鹤轩急忙问：“那秦医生，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珠玉醒过来？”
秦道医摇了摇头。
“除非她自己愿意醒过来。”
邵鹤轩长了张嘴，看见秦道医严肃的神色，祈求的话到了嘴边只沦为一句：“谢谢。”
辞仙烦躁地挠头。
楼知墨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附耳过去，“上仙，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辞仙狐疑瞪着楼知墨，不知道他偷偷摸摸想要做什么。
邵鹤轩回神，对辞仙他们歉意地笑了笑。
“两位道长，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不愿意醒来这件事情了？”
辞仙老实的点头。
“那，请能告诉我珠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兰州气温时宜，冬暖夏凉，是不少人养老旅游的好地方。
三个人坐在酒店包房内。
辞仙忘却了牵红线任务的苦恼，盯着餐桌上的菜肴眨眼，可惜要等菜上齐。
好在她没等多久。
在还未开餐之前，楼知墨就他所知道的关于林珠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邵鹤轩。
他唯一不清楚的便是林珠玉在符景山手下具体做了哪些事情。
邵鹤轩不再说话，氛围一时有些沉寂。
在这种情况下，餐桌上唯一动筷的辞仙显得格外明眼，似乎是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辞仙：“你们不吃吗？”
楼知墨故意说：“你的法器还在林珠玉身上，你一点都不着急？”
“法器？”辞仙嚼着一块五花肉，吞下去思索，“噢，你是说我的姻缘线，大不了姻缘线断了在接起来去找下一对情侣。”
邵鹤轩：“道长方便说说您的法器姻缘线的作用吗？”
“没什么作用，就是找姻缘的，那根线在林珠玉和你这里。”
邵鹤轩心中一动，“线在我这里？”
“对啊，不过你们看不见。”辞仙手指隔空点向他的手腕。
确实有一条红线出现在手腕上，沿着医馆的方向飘过去。
邵鹤轩遥望着那个方向。
锅包肉，来一口，东坡肉，来一口;红烧肉，来一口。辞仙吃得很开心。
邵鹤轩只动了几下筷子便停下来，他在思索要怎么做。
辞仙吃好了，三个人呈三角之势对坐。
辞仙打了个哈欠，“接下来要做什么？唔，该想想用什么办法让林珠玉自己醒过来。”
邵鹤轩眼睛亮了亮，“道长有什么好办法吗？”
辞仙理直气壮，坦然自得。
“没有。”
邵鹤轩不气馁，视线挪到楼知墨身上去。
楼知墨：“既然现在的处境是她不愿意醒过来，那我们能不能尝试骗她醒过来呢？”
辞仙、邵鹤轩：“骗？”
辞仙：“怎么骗，不对，你怎么每次都喜欢说假话，林珠玉来这里也是被你骗过来的，你不会也骗了我吧？”
楼知墨赶紧否认，“没有，上仙怎么可能轻易被我骗到？”
邵鹤轩看他们互动，只觉羡慕。
结束这个话题，楼知墨继续说：“我目前有两个想法。第一个是邵鹤轩你去在林珠玉面前说你决定放下这段感情，然后选择与别人结婚，说不定林珠玉会因爱生恨而苏醒，第二个则是假如邵鹤轩你突然发生了意外，由我们去与林珠玉说这件事情，她如果真的关心你，绝对会忍不住醒过来前去看你。”
辞仙打断他。
“等等，你怎么知道林珠玉一定会听见我们说的这些话？她现在一睡不起，不可能听见吧。”
邵鹤轩也有同样的疑惑。
楼知墨解释：“我也不能确定，不过我觉得林珠玉应该是能听见我们说话的。”
他取出一张黄符，当着两人的面焚烧，腾腾升起的烟雾在空中勾勒出一具人形的模样。
“林珠玉的魂融进了肉身，他们本就契合，秦道医也说过是郁结在心，”楼知墨一点烟雾人形的心口，心口的烟雾顿时溢向四周，整个烟雾小人顿时被撑开我，除了心的位置空空荡荡。
“缺了心气，便无法动弹，但是心内的气向四周蔓延，人会比平时更灵敏，更易受到外界的影响，那么我们说的话，林珠玉是有极大概率能听到的。”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调动林珠玉她的情绪，使心气重新回归。”
烟雾小人四周溢出的气又重新填满了心口，随后消散。
楼知墨解释完毕，辞仙半懂不懂，只听明白林珠玉有意识，能听到外界的动静，但是无法进行反馈，他们要做的就是刺激她提供反馈。
她理清楚思路，催促邵鹤轩，“那你快选一个。”
邵鹤轩没有立即做出回答。
“我需要思考一下，珠玉她很聪明，不一定能骗到她。”
“那你今晚慢慢想吧。”吃饱喝足，辞仙有点困了。
楼知墨见她起身，对邵鹤轩点示意后连忙跟在辞仙身后，谁知辞仙忽然转身。
一头撞上了楼知墨的胸膛。
她揉着鼻子，瞪了一眼装无辜的楼知墨。
对方的胸硬邦邦的。
她冲邵鹤轩挥手，“忘了说，谢谢你今天请我们吃饭！”
辞仙笑得明媚，邵鹤轩也礼貌微笑挥手。
她打完招呼道完谢就出去了，心里忍不住想自己可真懂礼貌，现在已经知道别人请吃饭要说谢谢了！
两人回了酒店，楼知墨取出打印好关于林珠玉与邵鹤轩两人的资料，递给了辞仙。
辞仙扫过第一页，上面的内容与自己昨夜在回忆里看见的别无二致。
她顿时没有了兴趣，打了个哈欠，“这上面的内容我都知道。”
楼知墨意外，他坐在床上，疑惑发问：“那上仙是怎么知道的？”
辞仙自鸣得意，“本上仙自然有我自己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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