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睿》萧烟燊

12、一物降一物 小山哥哥~

　　演唱会很容易让人融入那种狂欢的氛围，张盛强虽然对台上的乐队一无所知，但还是被周围兴奋的人群感染，跟着别人一起蹦跳狂吼，而且在这样的狂欢中，没人会在意身旁站着的帅哥是不是牵着另一个帅哥的手……
　　这几星期来被骆诚折腾得身心俱疲的两人完全释放了，已近午夜，体育场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街道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张盛强微笑着看着自己面前的齐睿，手舞足蹈地回忆着刚刚结束的演唱会，整条街仿佛都回荡着他肆无忌惮的笑声，他是那样的快乐，快乐得连带着张盛强也从心底溢出了甜蜜。但是张盛强不知道，在他出现之前，齐睿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如此放纵过了，齐睿的快乐是以张盛强的存在而存在的。
　　“都十二点了，你小声点吧。”张盛强劝诫着却露出一个纵容的微笑。
　　“难得这么开心嘛！”
　　“呀？骆先生打了十几个电话来，我都没注意！”张盛强被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吓了一跳。
　　“靠，为什么他的名字总要在这种时候出现。”齐睿的好心情被打扰了，“你别打回去了，估计都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张盛强觉得有点不放心，但又怕打扰对方休息，还是发了个短信过去。发送后才几秒，电话就打了过来，一听就醉得一塌糊涂的人咿咿呀呀的说着不知所谓的话，张盛强循循善诱，还是从醉鬼口中套出了地址。在齐睿的骂娘声中，两人半夜打车去了酒吧街。
　　这酒吧看着格调不错，舞台中央一个歌者抱着吉他坐在一张高脚木凳上唱着温情的歌曲，而角落里喝得东倒西歪的醉鬼显然和这温情的调调格格不入。
　　看到张盛强出现，骆诚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你总算来了，也只有你会出现……但为什么旁边要跟着那个人……真讨厌……”齐睿开始怀疑这人真醉还是假醉，说话思路很清晰么。
　　张盛强关切的望了眼齐睿，希望他不要放心上，刚想开口，身边的人突然哭出了声，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清晰可闻，把他们两个都吓了一跳，“强……张盛强……张……张……”靠！齐睿想要暴走了，张盛强立刻起身拉住齐睿，“别走……你别走，连PAUL都结婚了，我只有你了……”张盛强被拉回了沙发，MD，齐睿暴怒了。
　　齐睿一把拎起窝在张盛强身上的骆诚，“TMD,你给我坐直了！往哪靠呢！”齐睿身板也不大，但架不住人怒火中烧小宇宙爆发，一下子镇住了醉鬼，把他拉离了张盛强身上。“就那么点酒量，还学人家酗酒，你回不回去！不回去我们就走了！”齐睿的气势完全压制住了骆诚，骆诚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尽量坐直了，低着头，一副被老师训话的样子。
　　在酒吧中围观群众见怪不怪的眼神中，齐睿架着骆诚出了酒吧，震惊中的张盛强被指使去拦车，齐睿觉得自己头顶都要带光圈了，简直就是圣父化身，居然要和醉酒的情敌搂腰站一起，这是什么世界啊！他完美的周末就这么给打破了。

　　虽然张盛强很想接手扶骆诚，但齐睿的眼神很明显要他打消这个主意，齐睿不想让这个醉鬼再破坏他明天早晨的“幸福生活”，坚持要把骆诚丢回他自己家，张盛强有些过意不去，可看着齐睿一脸愤恨还要一个人扯着骆诚走路，坚决不让他碰。虽然有些不厚道，但也抑制不住心里喜滋滋的。怎么还能带骆诚回家呢，还是依了齐睿的意思比较好，对谁都好。
　　到了门口，齐睿终于支持不住了，把骆诚往张盛强身上一推，刚才还直往底下沉的醉鬼，一下子就抱住了张盛强，粘得死死的，张盛强被推了个措手不及，稳住身子，就立刻无辜地抬起来只胳膊，不碰骆诚。
　　靠，齐睿没好气的说：“人家要投怀送抱就抱着呗。”
　　“小睿~”什么时候张盛强也学起撒娇这一招了，但身上挂着一个野男人能管用么？
　　但明显对齐睿还是有效果的，一声百转千回的“小睿”，就让齐睿泄了火气。齐睿对着骆诚上下其手，切，一点料都没有，总算摸到了钥匙。
　　“灯在右手边。”张盛强一边抱着骆诚进屋，一边指挥齐睿。
　　“哪呢……啊！”随着光线一亮，齐睿发出了一声惊叫。

　　“你是谁！”张盛强看到房中的陌生人，立刻扒下身上的骆诚丢给齐睿，把齐睿掩在身后。
　　房中的人肩上披着一件西装，坐在正对门口的沙发中，非常不善地看着又从身后爬上张盛强肩头的骆诚，眼神甚至透着点阴鸷，齐睿都觉得一股寒意逼上心头。
　　“你是谁！”张盛强还算镇定，一边大声与对方对峙，希望能惊醒周围的邻居，一边手向后方伸去，想摸上门把手，把门开大点，方便逃跑。
　　陌生人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身形魁梧，眼神冷冽，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身上的西装皱得厉害，应该等了很久。张盛强努力向齐睿使眼色，让他先出去。
　　突然，对方一把拉过骆诚勾着张盛强脖子的手，把骆诚从张盛强背上拉下来。齐睿总算松了口气，这动作怎么看这么眼熟呢，可不就是自己刚才在酒吧的举动么，只是人家做得比他更有气势。虽然人家动作潇洒一气呵成，他齐睿更像是急了咬人的兔子，可这本质都是一样的，吃醋呗。吃飞醋的相好比入室抢劫的匪徒好对付多了。

　　被扯下来的骆诚跌了个踉跄，费力地抬起头看着这个还拉着他胳膊的不速之客，眯着眼像是很努力地思索对方的名字，“小山哥哥！”哇靠，这是川剧绝活变脸吗？骆诚突然高声的兴奋尖叫。张盛强像是嫌丢脸般，立刻把门关上了。
　　“小山哥哥！小山哥哥！小山哥哥！”……骆诚就像刚才扒着张盛强一样抱着这位“小山哥哥”的胳膊，嘴里一直念着对方的名字。齐睿就这么在边上默默的看八卦，想着，总是一物降一物啊。
　　“小山哥哥……”骆诚的声音渐渐黯淡下来，眼神也望着空洞的前方，呢喃着，“小山哥哥，我想吃葡萄……”这句话像是一个契点，让一直冷着脸的冰山男明显的震动了一下，像是做了很大的挣扎，还是慢慢的把手抚上了骆诚的背，齐睿看得出，那个人的眼里有心疼有不舍。可当张盛强熟门熟路、熟得像自己家一样从厨房端出温热的蜂蜜水时，那个人的眼神又冷了回去。哎，这张盛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不上道啊。
　　对方脸色很难看得接过蜂蜜水喂给骆诚喝，闹了一晚上，也够渴的，一开始还是小口小口的嘬，但好像越喝越渴，于是捧起杯子咕嘟咕嘟得喝起来，冰山男看着骆诚孩子气的表现脸色也渐渐和顺起来，“慢点，小心呛着。”难得的温情一幕总是眨眼即逝，齐睿又一次见识到了变脸的绝活。
　　“张子山？你怎么在这里？”
　　一杯蜂蜜水下肚，骆诚清醒了很多，又一次仔细得看了眼自己靠着的人，立刻暴怒起来。
　　“张子山，你在这干嘛，你给我滚！”骆诚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你干嘛来这里，你干嘛来这里！我不想见到你！你滚！你滚！”骆诚完全没了平日的风度，变得歇斯底里，而冰山男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深深地望着对他推搡责骂的骆诚。“你滚！你来干什么！”
　　哎，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好歹编点新词么。看到张盛强想去拉张牙舞爪的骆诚，齐睿制住了他，拉着张盛强悄悄地关门走人。

　　“我们就这样走了，好吗？骆先生他……”
　　“如果我和你吵架，我就不希望旁边有其他人。”
　　……
　　“不然我怎么下得了台，而你又怎么来哄我抱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