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睿》萧烟燊

11、出柜 都是有故事

　　早晨
　　“我今天不想喝粥。”
　　“那想吃什么？我做。”
　　“能吃大~~~~香肠和浓~~~~豆浆~~~~吗~~~~”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中午
　　“下午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
　　“看什么呢，我来瞧一瞧……嗯……靠！一百二！抢劫啊！现在的电影票怎么这么贵啊！算了，还是在家看小H片吧，要不我给你演一个？你是想看放学后的教室呢，还是下班后的办公室……”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晚上
　　“靠！全湿了！你快进来啊！快点！”
　　……
　　“快！帮我撸起来！”
　　……
　　“张盛强，你在哪呢！再不过来以后我都不洗碗了！袖管掉下去了，全湿了，明天还要穿的。”
　　……
　　“你脸红个什么劲啊……是不是想到别处去了啊……喂！喂！别过来啊，我一手的沫……”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相信我，登登登登！！！！不是新型马赛克……）

　　“嗯~下面一点……对，就那，别再往下了……再往下这腰就别想好了。”齐睿像丢了半条命一样趴在床上，但比起昨天，那可是神清气爽得多了。
　　张盛强给他揉着折腾了半宿的腰，张盛强的手对齐睿来说是圣品，事前事后都……特别好用。
　　“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啊？”
　　“过12点了。”
　　“靠！大半夜的还把人弄醒了，禽兽！”
　　“我看你好像睡得不是很熟，就……”齐睿也觉得自己慢慢形成了习惯，张盛强不在身边，他总睡不安稳。
　　“禽兽！”半夜把睡得糊里糊涂的人给上了，被骂两句“禽兽”也是应该的。
　　“怎么办呢？”齐睿侧过身来，把半个身子都压张盛强身上，下巴顶在“禽兽”的胸口，“以后我听到《命运交响曲》要不举了。”
　　“对不起，最近确实太忙了。”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是姓骆的对不起我。假洋鬼子就那么点屁事，一会一个电话，一会一个电话，还那么晚了把你叫出去。”
　　“晚上确实有事。”张盛强急忙解释，“公司的事。”
　　“我信你。”齐睿转过头趴在张盛强胸口，不看他，语气恹恹的，“但我还是不舒服。”
　　张盛强一手揉着他的腰，一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看着齐睿委屈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酸了，“我明白的。”
　　其实齐某人转过头只为咬牙发誓：姓骆的，你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

　　“骆先生，到了。”
　　“嗯？哦。”一路上骆诚都没怎么说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张盛强提醒，才发现已经到家了，“明天10点来接我，你知道哪里有原版书卖吗？我想挑两本书。”
　　“外文书店有，就在城市广场那……那个，骆先生……”张盛强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明天是周六，我有点事，您看您能不能打车去？”
　　“嗯？不方便吗？”骆诚没有想过张盛强会拒绝他。
　　“嗯，我已经连续两个周末没有在家待着了，我想陪陪朋友。”一提到齐睿，张盛强总是不自觉带上笑意。
　　“强。”骆诚正色道，“我说过，我不会干涉下属的私事，但是我一直把你当伙伴，当朋友。”
　　“骆先生，我也一直把你当朋友的。”看见骆诚脸色不好，张盛强赶忙应和，却也出自真心。
　　“我们是朋友，所以，我关心你，我想问你，当然，如果你觉得是你的隐私，你可以拒绝回答。”张盛强示意他问下去，“我知道在国内，同性之间的接受度比较高，女孩子们牵手逛街，外出住宿的时候也能同性同寝，但不代表着两人之间有超越朋友的关系。我想知道你和那位齐先生……”可能也觉得自己问得有些过界了，骆诚马上反悔了，“对不起，抱歉，我不是想干涉你的隐私，请当我没问过……”
　　“齐睿，是我朋友，”张盛强回答的非常诚恳认真，这诚恳认真也是他最初打动齐睿的品质，“也是爱人，还是家人。”
　　“我明白了。”

　　华灯初上的街道，空气中飘着临街厨房家常菜的亲切气息，一种愉悦的氛围包裹着他，他，张盛强，在这城市7年，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齐睿，到哪了？”
　　“还有一站地就到了。”
　　“嗯，我也快到车站了。”
　　齐睿一下车就看见站台上带着笑容的张盛强，白日里上班的烦躁、郁气似乎都被这样的一个笑容带走了，让人不自觉的跟着他一起咧开了嘴角。
　　“走吧，回家！”

　　“娇娇~~美人娇~你帮我搞两张票吧，我知道那个主办方是你们的客户。”
　　“怎么轮到齐大经理来问我要啊，多不好意思啊。”
　　“好吧，你最有办法的，美女一出手，两张票算什么。”
　　“两张啊~和谁去撒？女朋友啊？”
　　“我要是找女朋友，怎么也得先轮到你啊？”
　　“去。”
　　另一组的小秘书被齐睿逗了两句，欲擒故纵地推脱了一下，又多讨了几句好听的话，就答应帮他搞两张周末演唱会的票。就在齐睿为周末能找到免费的活动项目兴奋的时候，一回头，BOSS那张尴尬的笑脸出现在眼前。这本来没什么，他们部门要的就是活络融洽的气氛，同事之间开开玩笑也是见怪不怪，但是，站在老板旁边的那位娃娃脸精英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顺带着老板也跟着低气压。
　　老板没搞清楚到底什么原因弄得这个大客户黑面，明明刚才还相谈甚欢，齐睿那几句话虽然不够正经，但也并没有出格，上升到影响公司形象的地步。
　　“这是我们设计部的客户经理齐睿，这位是Z汽车的骆经理。”老板就是老板，一瞬间就能换个嘴脸，给两人作起介绍来。
　　“我们认识，齐经理。”齐睿总觉得“齐经理”那三个字听着怎么都透着股咬牙切齿劲。齐睿不恼，微笑着和他握手，表现得非常自然。
　　“哦！你们认识啊，如果您对我们这次的方案不满意，我们也可以换齐睿这一组再出一套。”老板想方设法想抓住初次合作的大客户，居然没有考虑到这个“认识”是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呢。
　　“先看了再说吧。”
　　齐睿很乐意见到骆诚那种扭曲表情，既然骆诚不想看到他，他就更要表现得坦然，让他更不爽 ，大有看到你不开心我就放心了的窃喜。齐睿的电话响了，一瞟屏幕，齐睿笑了，和老板与骆诚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如果让骆诚知道谁打来的电话，估计他更要暴跳如雷了。
　　“齐睿，我在你公司楼下呢！”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的兴奋和愉悦很容易让人感受到。
　　“我猜到了。”说话间，齐睿快步朝楼下跑去。

　　“你真的要和那个齐睿一起吗？”明明之前吃饭都好好的，在一段时间的沉默后，骆诚突然放下刀叉，对着正在和PAUL聊天的张盛强发难。
　　张盛强吃了一惊，没想到一直以来都奉行国外那一套的骆诚会这样没风度的干涉他的隐私，更何况助理PAUL还在一边，这就等于直接把他的性向告诉了PAUL。PAUL只得瞪圆了眼睛，双手一摊，做无辜状，示意张盛强不要在意他。还好他们的位置比较隐蔽，周围并没有别的客人
　　“好的，我失态了，可以了吧，但是你为什么要和那么个……”骆诚像是在思考合适的形容词，那么个穿着放荡（骆诚在介意第一次的低领针织衫），和女同事随意调笑的人。
　　“我一直尊重你，感激你，也一直把骆先生您当成朋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您能……”张盛强一脸严肃，有些生气，又有些失望。
　　骆诚立刻打断了他：“请不要说下去了，对不起，我给你道歉，是我过分了。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我觉得你是一个非常认真踏实可靠的人，所以我想你值得更好的。但我不该干涉的，很对不起，请把它当做一个朋友的善意提醒。
　　骆诚吃完饭主动提起离开了，这样的失态让他自己都很难原谅自己。留下PAUL和张盛强。
　　“这样做不是LEON的本意，希望你能原谅他。”没想到一向沉稳的PAUL助理主动开始了这个有点尴尬的话题。
　　“嗯，我并不怪他，他不了解我的朋友。”
　　“齐睿吧~今天我们见到他了，是个有趣的人。”
　　听到别人夸奖齐睿，总让张盛强很开心。“嗯！”
　　“LEON他没有恶意，他最近压力太大了，他的事……也很有趣。哪天忍不住了，他会告诉你的。我估计，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