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alkahest

15、真正的启程

　　早上，我是被胖子的吧唧嘴声吵醒的，他坐在对面吃的正香，看到我起来就把装着包子的餐盒递过来，含含糊糊地说：“来点儿？”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才发现张起灵依旧坐在昨天的那个地方望着窗外。而昨晚的一切似乎都是我想象出来的东西。我简单洗漱了一下把散落的东西收好，正好隔壁的几个伙计走了过来。其中有个年纪稍长些的叫做叶四，算是这次的负责人。他简单说了这次的行程并统一了对外的说法，我们几个是驴友和摄影爱好者，此行主要是外出采风。

　　叶四并不是多话的人，交待完事情就回自己的隔间去休息了。胖子显得无聊和潘子聊天，劲是些他在北京干得些丰功伟绩，这时潘子看着我冲后面努努嘴，我顺着方向看过去才发现几步远的走廊里两三个小姑娘正听得津津有味。敢情这胖子是说给她们听的。我懒得理他，靠在座位上面闭目养神。

　　这样，一路上我和张起灵不再有过交流。

　　终于，一行人从颠簸的火车上下来，出乎我意料的是，轻微的高原缺氧并没有过多的影响。我们这次要进入沙漠深处，在抵达休整的旅馆时，叶老四早已联系好的吩咐的越野车，领着几个伙计去确认剩下的装备。一共十六个人在五天后终于开始了行入沙漠的路程。

　　我和叶四一辆车，胖子和潘子一辆，张起灵领着一个伙计，剩下的自亽由分配两人一辆车。奇怪的是，打头的是张起灵那辆。路上我和叶老四聊了起来，可看上去他并不想过多地透露有关此行的陵墓的信息。按道理来讲，本应是叶四来打头带路，退一步也应该是老陈手下的伙计，怎样也不该轮到张起灵。于是我问起叶四，他说：“当初陈爷让这小哥进来绝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他说自己去过那地方。”我望了望前面风沙中隐约的向前行驶的车，我大概知道张起灵从一开始就在寻找着什么，却不知他已经近乎于一种临近崩溃的执着。

　　一路上风沙越来越大，到后来几乎连路都快看不清楚。我们每个四个小时换一下人，除了吃饭睡觉，我早已忘了换了多少次。不止我自己这辆车，包括后面的都在跟着张起灵那辆在风沙中冲撞。张起灵就像一支利箭，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道射向前方的目的地，无论在那里等待我们的究竟是什么。

　　又是一个晚上，等风沙见小的时候，一行人在一处背风的石壁后扎起帐篷。而这处地方就像是张起灵早早就知道似的，一路行驶过来，并没有多费时间。张起灵先行守夜，我在帐篷里面看着投射过来影影绰绰的火光，翻了几个身始终睡不着，披了衣服走了出去。

　　张起灵就坐在篝火边，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走到他旁边坐下。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周围充斥着一种极为诡异而尴尬的寂静。我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同样是寡言少语，却并不像现在一样浑身充斥着生人勿近的孤独。我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对相册里面的谜团我几乎是一种病态的执着，那是混杂着对于父母逝世的逃避对于生活的厌恶甚至还有对于张起灵的追赶。是的，我一直在追赶着他的脚步，无论是能力和经历，我希望自己能足够强大，从而去深入他的生活，去经历他所经历的熟知他所熟知的。然，他就是那样的人，能轻易将我甩在后面，让我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就像是一个自娱自乐的笑话。

　　不过，起码有一点可以庆幸，他终究不能阻止我向他走去的脚步。

　　就在这浓稠的夜色中，我们继续着这几天早已熟悉的寂静。这是一种很滑稽的默契，无论这种安静究竟多折磨人，我还是希望能在更近一步的距离里面，接近他的一切。这，大概就是我寻找的初衷吧。

　　距离胖子守夜还有两个小时，正当我以为他会继续视我为无物时，张起灵转过头意义不明地看了我一眼，问道：“你究竟要什么？”有一瞬间，我甚至有种错觉，一种张起灵正处于痛苦的挣扎的错觉，他似乎在极力区分着什么，极力让自己不足以弥足深陷在某种假象中的挣扎。不过，之后我有些想笑，大概张起灵一辈子的心里活动也不足以和刚才我的那些错觉相提并论。我被他问的有些发怔，我要什么？真相，记忆，生活？似乎都不是。

　　一时间，那天情绪失控时冲他吼出的话占据了我的大脑。是了，或许我只是要他爱我，无论是痛苦还是折磨，迷茫还是悲恸，我都想和他一起去经历。“我……”不过此时，我能做的似乎也只是发出这种无意义的单音节词。我放弃了和他解释，笑了笑说：“小哥，那本相册里面的地方你都去过吧。”张起灵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淡淡地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望着前方无止境的黑暗，那是我们将要去的方向，说：“也挺好，我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会出现什么，甚至不知道谁是我自己这一边的。其实一旦当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掌控，任其发展才是好的，我觉得我可以来，当然就要来。”我没有理会他寡淡的语气，自顾自地喃喃自语，却不知张起灵却开口说：“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扭过头，惊讶地看着他，而张起灵自己也似乎对自己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惊诧不已。然后我看到他慢慢低下头，双手插在头发里，像是要脱离某种不堪重负般的束缚。

　　我有些不忍，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谁知刚刚触到却被他一把打开。张起灵表情甚至有些狰狞，冲我说道：“别碰我！”

　　我愣愣地呆在那儿不知该作何反应。他站起身原地走了几步，强力克制着内心的烦躁般检查了四周的环境。终于稍稍平静了下来，坐回到原处。看着他不同往日的样子，我甚至忘了愤怒，轻轻问道：“小哥，你怎么了。”过了许久，他含糊地说了句：“对不起。”

　　这太反常了。自从启程，张起灵虽说还是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是原地发呆睡觉，很少开口，可我能感到他在强烈克制着什么，于是再一次问道：“小哥，发生了什么事么？”张起灵坐在那，似乎并没有听到我说什么。我不禁靠近了些，说：“小哥？”

　　“张起灵？”

　　“起灵？”

　　一时间这个称呼让张起灵身体一怔，我眼前一花，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经被张起灵按在地上，而他的脸就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因为看动画片而没能连续更新。但是看在今天是双份的量，我还是日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