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N.）猫咪 “上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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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声，手机响起的消息提示音。
“这都12点了，谁大半夜给你发消息？”杨挽青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又很快收回目光。
今天逢柚在研究所里呆到十一点半，回来之后杨挽青还没有睡觉，两个人又凑在一起吃了顿夜宵。
说是夜宵其实不准确，逢柚沉浸在研究项目里，连晚饭都没有吃。
逢柚拿起手机摇了摇头：“不知道。”
其实她知道，是夏舸给她发的消息。
这几日夏舸总是会在晚上给他发筀筀的照片或者视频，接着两个人在借机聊上两句，最后再互道一声晚安。
今天发的是一段视频，逢柚本能地点进去，猫咪踩奶的声音响了起来，极度舒适，以至于她都忘了旁边还有一个杨挽青。
杨挽青猛得凑上来盯着他：“你竟然在这里偷吃，橘橘大人在天上失望地看着你。”
这动静把逢柚吓了一大跳，手机哐的一声砸在了桌面上，小咪的声音还在房间里回荡。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杨挽青吓了一大跳，“咱们橘橘应该还没有到不能提的地步吧？”
橘子是老了自然死亡的，当然没有什么不能提的。
逢柚把手机拿起来，退出了视频界面，回到聊天框，大大方方地摆在好友眼皮底下：“我没有偷吃，我心中只有橘子，这是夏舸养的猫，他发给我的。”
“他发你猫的视频干嘛？你俩又好上了？不对啊，我天天和你呆在一块，不系这种事情还瞒着我吧？”杨挽青用探究的目光盯着她。
“什么叫又好上了？我俩又没好过。”逢柚小声反驳。
杨挽青翻了一个白眼：“你俩当时天天待在一块，就算他后来转学了，也每天电话视频来往，就差个名分的事。”
“你也说了，还差个名分啊。”逢柚垂眸。
见她这副模样，杨挽青也不愿多说，她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你先告诉我，他为什么给你发这个？”
“我生日那天他带着他的猫咪来找我，听说橘橘死了之后，就一直给我发他家猫的照片。”逢柚三言两语就跟她解释了那天的事情。
“他这是啥意思？对你贴脸开大？好歹当年橘橘那么喜欢他呢，他去找别的猫就算了，还给你这个猫主人发照片？”杨挽青灵魂发问，“当年那是他因爱深恨也很正常，但是橘橘又没惹他。你俩虽然现在重逢了，但是就他这个态度，你千万别对他重燃旧情啊，没好果子吃的。”
逢柚抿唇一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这方面挽青对夏舸的意见还是那么大。
当然了，夏舸给她发筀筀的照片，不是因为杨挽青说的那样，这一点逢柚自然清楚。
不过在这种时候她自然不会去为夏舸辩解，否则挽青对他的意见只增不减。
她这样装傻不过几分钟，一通电话便响了起来，还是夏舸打来的。
在杨挽青的注视下，她接了电话。
“你睡了吗？我这通电话不会吵醒你？”夏舸试探性地开口。
向献舟见他那温声细雨的模样，呵了一声，打没打扰到他夏舸会不知道吗？刚刚也不知道是哪个醉鬼吵着闹着要去逢柚的研究院，结果刚好撞到别人出来，又不敢上前去。
是的了，今天哥几个一块喝酒，夏舸这个人闷声给自己灌了一杯又一杯。
都说喝酒撞人胆，结果到夏舸这里，喝醉了反而更怂了。
看着好兄弟这副怂样，向献舟都要被气吐血了。
逢柚摇了摇头：“没有，刚回家。”
她无聊地扒拉了一下碗里的食物，一抬头就看到杨挽青阴阳怪气的表情。
杨挽青见好友看向自己，立刻张口，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她还是可以看懂口型：“你睡了吗？我这通电话不会吵醒你吧～”
“我也是，我刚回家。”夏舸醉酒后的声音傻里傻气的，“我出门没有给筀筀添猫粮，一回来，她就咬住我的裤腿，它有时候和橘橘特别像……”
刚开始逢柚还能跟上他的思路，时不时回答个两句。但是到后头夏舸的逻辑系统就有些颠三倒四的，以至于逢柚压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礼貌的嗯嗯两声。
这通电话开的外放，夏舸一切傻不拉几的话，全都落入杨挽青的耳中。她在一旁差点笑岔气。
只要脑子正常，听夏舸讲那么多话了，要是还没发现夏舸有问题，那就可以拿块豆腐把自己给撞死了。
夏舸那边突然间陷入安静，逢柚这才开口：“你是不是喝醉酒了？”
随后她听到了一声近似呢喃的声音。
“是不是睡着了？”杨挽青在边上给逢柚比口型。
逢柚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对面良久都没有声音，这边两个女生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声音。
杨挽青对坐在这里发呆不感兴趣，轻手轻脚站起来，跑去洗漱。
逢柚和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最后叹了一口气，道：“夏舸，晚安。”
手指在挂断间徘徊一秒，最后按下。这才发现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聊了一个小时，这是重逢后的第一次长通话。
平常夏舸和逢柚都挺忙的，偶尔闲下来，两个人的时间大多都错开。因此他们只会发消息，而且大部分都是下个先起的头。
果然喝酒撞人胆。
“”夏舸！舸儿啊！都叫你少喝点酒了吧？你不听，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错过了一个亿啊！你心上人跟你说晚安了！”向献舟在电话挂断后疯狂的去晃悠在沙发上的好兄弟。
夏舸被他这样一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哗啦一下吐了向献舟一身。
向献舟：……
“去你大爷的夏舸，逢柚跟你说晚安的录音我这辈子都不会给你了！”向献舟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划拉两下把上衣脱了，冲进浴室里头洗澡。
夏舸人清醒不少，捏了捏鼻梁，也被熏的不行，找到拖把和扫把把地上收拾干净，又把沙发套拆下来，放进洗衣机。这才去房间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水哗啦啦的落下，自发顶冲至地面。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下来，夏舸彻底酒醒，向献舟刚刚的话在脑里回荡。
逢柚跟他说晚安了？难道他给逢柚打电话了？
他恨！他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喝酒之后还要断片？
等等向献舟说他有录音。
夏舸迅速换好衣服，来到向献舟休息的客卧，一进门就喊了一声义父，脸上挂着点讨好的笑：“义父，你之前看上的那辆车我替你买了，你把你手里的我的录音给我呗？”
“儿子，我也不是贪你那辆车，只是我看你太可怜了，我心疼，所以还是发给你吧。”向献舟假惺惺地开口。
收到录音的夏舸也不管什么义父不义父的，拿着手机就离开客卧。向献舟在里头喊：“诶，逆子，别忘了给你爹买车？”
回应他的是关门发出的砰一声。
向献舟的这段录音很长，从电话刚拨通到挂断，全程都被录下来。
听到自己装模作样的声音，躺在床上的夏舸尴尬的脚趾抠地。
哦不，抠床。
这么傻气的自己，逢柚能忍他一个小时，这如果不是喜欢这是什么？
自己安慰好自己，他觉得自己又可以再战了。
他把后面的那声：“夏舸，晚安”单独裁出来，循环播放了好几十遍，最后陷入梦乡，做了一晚上的美梦。
第二天一起来，第一件事情便是让向献舟给删掉录音。向献舟拿到好处后删视频删得特别利索。
这通电话后，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往日里该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
每次聊天的开头都是筀筀的照片，然后逢柚再夸一夸猫，接着夏舸再起一个话头，两个人唠一唠家常。
如果不是夏舸的手机里还留着那天的录音；如果不是聊天框里还能翻到那天的通话记录，他差点以为这只是醉酒后的幻想和梦。
“项目终于有点起色了，不枉我梦里都在做实验、观察标本。”林倩瘫坐在椅子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续命。
“你还喝咖啡啊？不是马上就到下班时间了吗？”苏靖提醒道。
林倩指了指边上认真观察细胞结构的逢柚：“呶，小师妹她说要留下来加班，再用仪器模拟一遍可行性。我正好没事，留下来帮她。”
逢柚两耳不闻窗外事，如同有天然屏障，心无旁骛地做着自己的实验。
等她再一次抬头，苏靖和林倩已经不在身边。打开手机一看，已经下班了半个多小时。
她点进和林倩的聊天框，眉毛皱在一块，纠结片刻后打下一行字：［师姐，你是回家了吗？］
这句话还没有发出去，林倩的声音便在门口响起来：“你先把饭菜带到休息室吧，我去叫小师妹。”
闻言，她利索地把那行字删掉站起身，声音加大应了这句话：“林师姐不用啦，我过来了。”
林倩闻言，立马拉住她的手，把人往休息室的方向带：“刚刚看你观察的投入，所以我就和苏靖先去买晚餐了。”
逢柚点了点头，莞尔一笑，道了一声谢谢：“多少钱，我把钱转给你吧？”
“噢，不是我付的钱，你师兄付的。”她这句话刚结束，苏靖立马就开口：“这一顿饭也用不了什么钱，就当师兄看你太辛苦，请你吃的。”
逢柚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反而自古自地给苏靖的支付宝账号转钱。
研究院附近饭店价格都差不多，她是按照以往吃饭价格往上走发给他的。
苏靖收到钱无奈地笑笑，刚开口发出一个音节，逢柚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逢柚看到来电人的名字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对师兄师姐说了声抱歉，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苏靖的手抬了一下，又放下，温和地开口：“那我们先过去吃饭了。”
逢柚胡乱地应声，手机已经放在耳边，夏舸的声音传入耳中：“你刚下班吗？”
逢柚啊了一声：“正准备去吃饭。”
“我现在在你研究所外面，一起吃个饭吗？”夏舸试探性地开口。
“不好意思啊！我和我师兄师姐约好了，而且晚上要加班。”逢柚抱歉地回答，“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大事，也就我明早要去出差，大概要一个多星期之后才回来。筀筀它没有人照顾，我想麻烦你帮我照顾它，如果你不方便去我家，我可以让筀筀去你那的。”夏舸的情绪低落了一瞬，转而又重新拾起碎了一地的积极性。
“你家没有家政阿姨吗？”逢柚脱口而出。
按照各种豪门小说或者电视剧来看，夏舸家里那么有钱，应该会请家政阿姨吧？
但刚说出口她就有点后悔，这话太像是在抬杠了。她张了张口，想要再解释一句。
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夏舸便开口道：“家庭阿姨家里出了点事，我还没来得及找新的阿姨。”
逢柚噢了一声，迟迟没有回答。
对面的夏舸也安静地等待着女人的回答。
一时间，电话陷入短暂的沉默。
再过两天便到十月份了，最近棠江市的温度也在逐渐降低。傍晚逢柚只穿了件短袖，一阵清风吹过面庞，她浑身一个机灵。
放空的思绪突然被收回，她慢吞吞地开口：“可以，但是我今天晚上回去有点晚，你介意吗？”
“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夏舸的嘴忍不住的上扬，“你大概什么时候下班，我来你们研究院接你吧？”
这一次逢柚没再拒绝，应了一声，估算着轨迹模拟和一系列操作的时间，说出了一个时间节点。
重新站在工作台前，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白猫的身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专注到工作之中。
逢柚只要将注意力集中之后，就容易忘记时间，也容易忘记事。
将近十一点钟，林倩困得眼睛都在打架，实在没招了，拍了拍小师妹的肩膀：“今天到这里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再来，咱们的项目不是急一时能急出来的。”
逢柚叹了一口气，看着模拟器上显示失败的红线，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关闭的机器。
又走到旁边的小型试验台，记录了上面植物的各项情况，填上日期，慢吞吞地脱掉了实验服。
林倩整个人都挂在逢柚的身上，宛如二级残废。
苏靖在旁边搭了把手：“待会儿我送她回家。现在这么晚了，地铁也停了，你一个女生打车不安全，我也顺道送你吧？”
“谢谢，但是不用了，我有人来接。”逢柚摇了摇头，果断拒绝。
苏靖叹了一口气，只能放弃。
站在路边，目送他们的车远离，逢柚无奈地叹了一小气，掏出手机准备打车。
虽然她某些时候很迟钝，但并不是面对他人的喜欢真的傻白甜到一点也察觉不出来。
她明白苏靖的心意，因为他的喜欢明显到整个研究所里的人都或多或少知道。
但是她无法给出回应，因为她的心里一直装着另外一个人，十年如一日。
可他们又同属于一个研究所，不好把这些说得那么清楚，只能装傻，然后再所有可以避开的场合避开，拉开彼此的距离。
如果苏靖对她只是纯粹的师兄妹关系就好，这样她就不用大晚上打车了。
夜深，逢柚一个人站在街头，手机上的打车界面吃吃没有司机接收订单，她常叹一口气。
突然间一辆车稳稳停留在她的脚边，那人降下车窗，夏舸的脸出现在眼前，朝她露出了一个笑。
刹那间，逢柚有片刻的恍惚。
“上车，我送你一程。”夏舸冲她招了招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N.）猫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