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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被抢夺的项目 第二天,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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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个人起床后在床上温存了一会,然后就起床洗漱,准备去上班。因为在床上浪费了一些时间,早餐来不及在家吃,上班的路上,江拓从快餐店买了两个三明治还有咖啡,两人很快就解决了。“这恐怕是接下来我们最悠闲的早上了。”吕延之吃完说了一句。
江拓当时并没有明白这句话的重量。
前不久因为江拓想起了有关吕延之的一部分记忆,而吕延之又因为忌惮季家从来没有告诉过江拓自己的真实身份,两个人产生了不小的矛盾。
江拓对自己够狠,独自找了个地方,给自己进行电击治疗,虽然因祸得福想起了当年的事,也知道了现在的季司钰是当年的吕延之,两人误会得以解除。但是一旦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吕延之都会非常后怕,脸色变得苍白,胸闷以及控制不住的发抖。
所以这件事也成了两个人都避免提起的一个经历。
江拓当初在和吕延之结婚后不久,就知道他在季家的日子并不好过,无论当时是脖颈上的项圈监视器,还是后来季月来季家老宅对吕延之动手,但吕延之似乎已经被迫习惯了这样如履薄冰的日子,虽然他当初卖出季家的一些重要军用商业股份给吕家似乎说明了他其实并没有完全放弃挣扎,也在为自己博一个前程,但距离上次身份坦白两人心意表面上相通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江拓重新体会到了什么叫“保镖的日常”。早上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吕延之眼睛都没睁,手就已经伸过来摸人。江拓被他摸得痒,抓住那只乱动的手塞回被子里。
“再睡五分钟。”
“不行。”吕延之的声音还带着睡意,人却已经往他这边拱,“今天早上八点要确认季家在东区的那个项目,九点半开会,中午飞南城……”
江拓听着他报行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了,起吧。”
两个人起床,洗漱,换衣服。吕延之站在镜子前打领带的时候,江拓靠在门框上看他。
这两个月他看了很多次,但每次看还是会觉得有点不真实。这个人,顶着季司钰的脸,用季司钰的身份活着,在季家那个大笼子里周旋。
吕延之打好领带,回头看他,“看什么?”
“看你。”江拓走过去,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帅。”
吕延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今天怎么了?这么会说话。”
“实话。”
吕延之看着他,眼睛里亮亮的。他凑过去,在江拓嘴角亲了一下。
“走吧,来不及了。”
早餐永远在路上解决。江拓开车,吕延之坐在副驾驶,一边看文件一边啃三明治。偶尔遇到颠簸路段,文件上的字就跟着跳,吕延之会皱一下眉,然后把文件放低一点继续看。
江拓会把车速稍微放慢,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吕延之的三明治通常还剩一半。他会把包装纸折好,放进包里。
“中午在飞机上吃。”他说,“你记得自己吃饭。”
“嗯。”
江拓看着他下车,走进那栋大楼。他的背影在玻璃门后消失,江拓才发动车子,去找地方停车。然后开始和专业安保团队交接一些事情,之后就是在不远处守着吕延之,等他。
等待是保镖的日常。等开会结束,等谈判结束,等应酬结束。有时候在车里等,有时候在会议室外面的走廊等,有时候在宴会厅角落的阴影里等,等的时候他观察,观察一切靠近吕延之的人。
季月来过几次。
第一次是在一个项目协调会上。她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全程没怎么看吕延之,但每次吕延之发言,她都会不动声色地打断,或者轻描淡写地提出异议。不激烈,不撕破脸,但每一个建议都精准地踩在吕延之的痛点上。
会议结束后,吕延之回到车上,靠进椅背里,闭着眼睛不说话,江拓没问。他只是发动车子,开往下一个地点。
过了很久,吕延之忽然开口,“她故意的。”
“我知道。”
“以前会生气。”吕延之的声音很轻,“现在……就还好。”
江拓看了一眼后视镜。吕延之靠在椅背上,眼睛还闭着,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她给我使绊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吕延之说,“以前觉得非常厌烦,现在觉得……就那么回事吧。反正也弄不死我。”
江拓没说话。
吕延之睁开眼睛,从前排座椅中间的缝隙看过去,看着江拓的侧脸。“你在就行。”他说,“你在,我就什么事都没有,哪有工作不累的。”
江拓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吕延之冲他笑了一下,又闭上眼睛。
因为吕延之不舍得江拓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所以特别忙的时候会让江拓在家里休息,自己派别人跟着保护自己。
特别忙的时候吕延之早上出门,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有时候江拓在客厅等,等到沙发都睡了一觉,才听见门响。吕延之走进来,一脸倦容,眼睛底下是遮不住的黑眼圈。
他会先去洗个澡,然后出来,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头枕着江拓的腿。
“累死了。”
江拓的手落在他头发上,轻轻揉着。
“吃饭了吗?”
“吃了。应酬吃的。”
“那是吃饭吗?”
吕延之想了想,笑了,“不是,应酬主要是喝酒演戏,当然不是去吃饭的。”
江拓没说话。他的手继续揉着吕延之的头发,一下一下,很轻。
吕延之闭上眼睛。
“今天飞了两个城市。上午在南城看工厂,下午在北城谈合作。晚上那个饭局,季月也去了,全程没看我一眼,但每次我说话,她都会接一句‘司钰还是年轻’什么的。”
他顿了顿,“不过没关系。她说什么都行,反正——”他的手往上伸,抓住江拓的手,“反正回来能看见你。”
江拓低头看着他。灯光下,那张脸上有疲惫,有倦色,但眼睛里的光还在。是亮的,是暖的,是看见他才会有的那种。
他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睡吧。”
“嗯。”
吕延之闭上眼睛,手还抓着江拓的手,不肯放。
过了几分钟,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睡着了。
江拓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张不属于他的脸,看着那具疲惫的身体,看着那只还紧紧抓着他的手。
他想起两个月前,吕延之说“哪有工作不累的”。那时候他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现在他知道,他是真的这么想,因为有他在。江拓的手继续揉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很轻,很慢。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暗下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差不多又这样过了一个月左右,吕延之手中的项目有的终于有了比较大的进展,而一般就在他即将拿到结果的时候,季月就会来亲自接手或者派其他人接手,只有不是那么好的项目最后才会一直在吕延之的手中。
三个月。
江拓数着日子,一天一天。第一个项目被截胡的时候,吕延之刚从南斯坦汀飞回来,在车上闭着眼睛休息。江拓从后视镜里看他,等他开口说点什么。抱怨也好,骂人也罢,哪怕是叹一口气都行。吕延之什么都没说,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然后低头继续看文件。
“那个项目,”江拓开口,“我没记错的话,你跟了快四个月。”
“嗯。”吕延之头也没抬,“季月接手了,我能轻松一些。”
江拓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他没再说话。
第二个项目被截胡是在两周后。吕延之这次连飞都没飞,早上开会的时候季月的人直接进来,说这个项目以后由她那边负责。吕延之看了那人一眼,点点头,继续讲下一个议题。
晚上回家,江拓做好了饭。吕延之吃得很香,还夸他厨艺进步了。
“你今天——”江拓开口。吕延之夹了一筷子菜,递到他嘴边。“你尝尝这个,咸淡刚好。”
江拓看着他,把那口菜吃了,“今天那个项目——”
“项目没了就没了。”吕延之又给他夹菜,“你做的饭好吃,这个比较重要。”
江拓没再说话。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三个月里,吕延之跟了六个项目,五个被截胡。唯一剩下的那个,是别人都不愿意接的烂摊子,利润薄,麻烦多,谁接手谁头疼。
吕延之接得很开心,“这个好。”他说,“没人跟我抢。”
江拓看着他脸上那个笑,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刚结婚的时候吕延之似乎不是这样的。
他开始观察,观察吕延之在会议上的表情。季月刁难他的时候,他在笑。项目被抢的时候,他在笑。有人当面给他难堪的时候,他还在笑,不是开心,是“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的无所谓。
江拓试着跟他谈。第一次是在家里,吃完饭,吕延之窝在沙发上看文件。江拓坐过去,把他的文件拿走。
“聊聊。”
吕延之抬头看他,眼睛弯弯的:“聊什么?”
“聊聊你。”
“我有什么好聊的。”吕延之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聊你吧,你今天帅不帅。”
江拓被亲得顿了一下,“吕延之——”
又一个吻落下来。
“别聊了。”吕延之的声音闷在他唇边,“累了一天,让我亲亲。”
江拓被他亲得没了脾气,那天晚上什么都没聊成。
第二次是在车上。刚开完会,吕延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江拓把车停在一段没什么人的路边。
“你今天又被刁难了。”
吕延之睁开眼睛,看着他。
“季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经验不足,说你接手的项目没一个成的。”
“她说的对。”吕延之笑了一下,“确实没成。”
“那不是你的问题。”
吕延之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江拓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