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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见过你 也算给你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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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地沉默片刻。
童漪沉重地拍了拍舒沧的肩膀,道:“靠你了。”
舒沧:“……”
楚时意和许小玄不在,场上只剩下六个人,虽然他们一路上有交流情报,但童漪和柏乐池根本没看过前面的【长生卷】,到底是差了点意思。至于其他四个……
邬闻或许能帮忙,但此人阴晴不定,不到紧急时刻,最好还是不要指望。钱三浮是个九漏鱼,正经书没读过几本,看的东西大部分不进脑子,就算进了,紧张情况下也什么都想不出来。柏乐池是个白痴画家,童漪已经放弃挣扎。这样算下来,将那些卷轴完完整整看完,并且能够理清楚的,只有舒沧和支巧凌了。
钱三浮抬头看了眼,心情复杂地继续蹲在水池边画圆圈。这才分开没多久,他就忍不住开始怀念楚时意了。要是楚时意在的话,这些动脑子的事根本轮不到他们。
柏乐池也道:“巧凌,舒小姐,看你们的了。”
支巧凌涨红脸:“我会尽力的!”
舒沧叹道:“请问吧。”
公主抬起手,身后的红衣琵琶女得了令,低声道一声“喏”。便飘然行至众人面前,垂眸弹奏了两个清亮的音,婉转的戏腔唱道:“请听好。第一问——”
“尔乃何人,来自何方?”
众人一愣。
铺垫那么多,问题竟然与卷轴无关吗。这什么意思,哲学?
“这有什么难的,让我来!”
童漪一挥手,十分流畅地报完一串身份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家庭情况,学历感情,未来规划。她目前是无债务无存款无工作的三无人员,家里有点小钱但父母健在,所以本人没存款……能想到的都说了,足足报了三四分钟,童漪有些口干舌燥。
舒沧:“……”
见红衣骷髅没有反应,她嘶了一声,嘀咕道,“难道我理解错了,不对?不会要杀了我吧。”
公主:“……”
柏乐池嘴角微抽:“童姐,你就差把身份证号报出来了吧?”
童漪:“如果需要可以报。”
说多了都是泪。以前相亲的时候天天念,都练出肌肉记忆了。她艰难开口:“公主姐姐,好姐姐,我这样答行吗?你别不说话呀,怪吓人的。”
就这个问题而言,她已经答的足够详细了。只是,真的有表明那么简单么,没什么深层次的解读?舒沧定定看着公主:“她的回答,你满意吗?”
半晌,公主道:“可以。”
柏乐池惊道:“还真可以?!什么狗屎运!”
……
“我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
扫墓人道,“毕竟按我们现代人的思想,父亲做错事,儿子乃至其孙子重孙是不用被连坐的。何况我祖上那位跟着他队长在安黎国谋反的时候,我爹都还没出生呢,这罪怎么说也轮不到我头上啊。但是……”说到这,他深深叹了口气,“但是你知道的,很多事情不是你觉得有理就行,公主是古代人,比较封建,再加上确实有深仇大恨,不想轻易放过我们。便叫我们这一脉世代为奴,在此赎罪了。”
“……可能,”他道,“等什么时候我们脸上的黑丝彻底消失,我们就能恢复自由了吧。”
原来如此。
见他神情有些落寞,楚时意转移话题,道:“你背后一直这样议论老板?”
扫墓人回神,挥手道:“没有一直,长生陵很少有人活着出来的,听说死在里面的会变成鬼奴,攒够钱才能赎身,也不知是真是假……唉,这世上哪个打工人不吐槽老板的,说两句而已,又不会真的辞职。难道你没想过?”
“……”不止想过,心里还偷偷骂过呢。
楚时意握拳咳了一声:“嗯嗯,有道理啊,说点别的吧。按你所说,他们进了最后一层,就到了公主府邸。那会有什么危险吗?”
毕竟那些在安黎国放火烧粮仓、做炸药炸水坝,制造瘟疫等灾害的家伙,某种意义上算是他们的同路人。如果说这是两个种族之间的恩怨,那他们和那些人就是同族,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亲眼见过那些人毁掉安黎国,公主真的能轻易放过柏乐池等人吗?
扫墓人沉吟不语。楚时意心渐渐沉了下去,沉默片刻,许小玄缓缓道:“说不定,会让他们也留下来扫地。”
“……”沉重的气氛一松,楚时意失笑,“和周先生抢饭碗吗?”
周化,是扫墓人的名字。
许小玄冷静道:“不,他们可以两班倒,周化干白班,他们就干晚班,这也算是轮休呢。”
“?”楚时意哽住。
他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轮休”,好像跟他理解的不太一样。按许小玄的说法,无休其实也是轮休,甚至可以说是上一休一?毕竟干12小时休息12小时……
“真是个黑心肝的臭小子,”扫墓人幽幽道,“我希望你这辈子当不了老板。”
许小玄安慰道:“别怕,我没钱。”
扫墓人道:“听上去竟然是个好消息。”他低哑地笑了两声,道,“行了,不说冷笑话了。我知道的东西,大多数是从我祖上的记录中得知的,你刚刚问的问题,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你们也不必太担心,公主殿下应该会问他们几个问题,只要答出来就能活。”
楚时意提起精神:“什么问题?”
……
山洞里。
“都介绍完了?”
“嗯。”
“那个,我还想补充一点。”
“……说吧。”
童漪清了清嗓子,深情脉脉道:“公主殿下,我看你的桌上写着‘天道轮回,善恶有报’,想来你肯定是信这个的。不瞒你说,我们就是好人,可以给点好报吗?”
这么多年来,敢和她耍嘴皮的这恐怕还是第一个。无声沉默片刻,公主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盯着童漪,忽然,她轻笑一声,道:“我见过你。”
童漪:“哈?”
公主再次确认:“嗯,我见过你。”
她道:“很不乖。不肯老老实实听命令,一门心思往外跑,离开视线就开始惹事。没办法,我只好一掌将她打散了。”
童漪退后半步,惊恐道:“啊?!”
舒沧道:“是你的鬼身。”
公主含笑道:“我随手把她丢进潭水里了,顺着水流,或许她能出去也说不准。如此,也算是我给了她自由。”
她瞳孔的颜色比常人要浅,所以看上去有些冷漠,不近人情。一双眼不带笑意地半眯着,轻声细语问道:“童漪,我给你你想要的,这算是好报么?”
这算杀人抛尸!童漪摇头如拨浪鼓:“好歹活着吧?!”
公主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是么。”
“失去一切也能活着,”她道,“可这样的活着,倒不如死了。”
童漪呃了一声。
“行了。抓紧时间。”公主一个眼神淡淡扫去,“阿音,下一问。”
“喏。”
阿音低眉垂首应下,素白的指尖再次拨动琴弦,“第二问——”
“吾乃何人,在此为何?”
来了!
问完他们的身份,开始问他们「长生陵」里的人都是谁、留在墓里做什么了。这个问题,和卷轴有关!
支巧凌认真道:“你们是安黎国人,闻倾公主及其残部。”
为杀那假冒的国主,一直追随公主的人死了大半,她自己也到了强弩之末。一群丧家之犬一路被追杀,逃到这深山老林才算松了口气。
公主淡淡“嗯”了一声,算是认同。
“至于你们要做什么……”这倒是不太好说,不过,总归离不开“复仇”二字。支巧凌犹豫半秒,正要开口,舒沧却抬手按住了她,上前一步,直视着公主,沉声道:“你在等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报仇,并且,这仇,你要用同一把刀了解。”
头顶的洞口,阳光随时间移了半米,将公主和阿音半个身子笼罩在内。公主那双浅棕色的眸子泛着金,一副长眉秀目、清丽姣好的模样,然而,这年轻的面容却不见半分生气,眼底也透着死沉的空洞。
公主缓缓道:“如果没后半句,这题就不算对。”她抬起眸,“忘记告诉你们,在我这,没有半对的说法,不全对就是错,错了,就要死。我会立刻杀了你们。”
支巧凌脸色白了白,柏乐池虽然也隐隐有些后怕,却还是低声宽慰了几句。公主唇角微扬:“有补充吗?”
尽管她的语气依然冷淡,但不知为何,舒沧觉得她似乎有些高兴。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公主殿下,你在这里休养生息多年,想必遇到过不少与我们一样的人,这一点,我是从那些鬼魂的对话中得知的。仔细回想,有部分鬼魂它们太过跳脱,不像经历过亡国的士兵。倒更像是……”
说到这,舒沧看了一眼鼓着脸吹刘海玩的童漪。童漪察觉到视线,黑亮的眼睛一转,冲她咧嘴一笑。
“……”舒沧收回视线,心中暗道:“更像这种乐天派的蒙难青年。这类人擅长用抽象的方式苦中作乐,适应能力极强。”
公主摇头:“就凭这一点,不够。”
“确实不够,所以我还有别的理由。”舒沧侧头道,“童漪,把楚队长让你转告我的话,再说一遍吧。”
“好嘞!”
童漪苍蝇搓手,嘿嘿一笑:“咳咳,听好了啊——”
“当你能确定眼前的是人时,记得要告诉他们,第二块「路标」我们已经找到了。”她模仿着楚时意的语气,目光清明,轻缓而认真地道,“就在你带回来的那封信里,那一句「墓中长生法,白骨抱琵琶」!”
这句话与刻在灵牌底部的那句诗非常相似,楚时意有九成把握,它就是第二块路标上的内容。至于信上没有列车的「路标」标识,则大概是因为……
这是个复印件。